16、第十六章：入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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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场比试下来已近黄昏，如今在场上剩下了三十余人，他们获得了进入第二关的资格。
也就在这时，那钟声再次敲响了。
一直坐于主位的白玄黎按照先前安排的起身吩咐，原是叫人于各峰主所在之位座后点燃了十二盏莲花灯。
不明真相的参赛弟子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第二关要搞什么名堂。
而那原先一直坐在梦峰主位上昏昏欲睡的华梦长老打了个哈欠，盘膝坐于榻上，运转法诀将道紫色光华送至会场中心顶端，那十二盏莲花灯同紫光相互呼应，将整个会场包裹起来，形成了一道彩色结界，像极了含苞待放的莲花。
齐铭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他只觉得眼皮子越发沉重，昏昏欲睡。
“我怎么突然好困啊。”
他迷迷糊糊听到身边有人说话。
“咚。”
听起来……像是有人栽倒的声音。
“撑不住了……”
又有人说话，但是他在说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齐铭羽撑着疲惫的身躯找了个柱子缓缓坐下。
他也睡着了。
“梦阵已布好。”看着已无人清醒的台子，华梦长老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个烟斗，吞吐着云雾，“诸位峰主的考验可安排好了？”
梦峰之阵，乃为南柯一梦，是由二位长老已己身梦境作为支撑所开启的阵法，而梦阵中具体的考验还要靠众峰峰主注入灵识入阵，添加内容，给予不同弟子不同方面的考验，才能真正达成第二关问心之考验。
这一点白玄黎以及其他众峰主都是明白的。
往梦阵注入灵识有两种方式，一种乃是峰主意识带着考验内容进入梦阵，另一种乃是峰主单单将考验放进梦阵，自己可在阵外观看梦阵所发生内容。
白玄黎选择了第一种。
他闭上双目，分出灵识注入自己身后的莲花灯。
白玄黎失去了意识，而那盏莲花灯泛红的微弱灯光忽然化成了耀眼的金色的光华，散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齐铭羽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屋子里。
准确说来应该是女性的闺房中。
这间屋子看起来不是很大，却是十分精致的。
一张挂着红纱的床，女性的梳妆台，数个刻有鸳鸯的木柜以及挂着几件女性衣裙的架子便构成了整件屋子。
于梳妆台上正燃着熏香，是道不明的花香。
齐铭羽就是在纱帐旁边醒来的，他距离那张床大概有一步距离，整间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人。
“这是哪里？”
“我怎么到了这里？”
“难不成这就是第二关？”
他忽而听见身边有人议论纷纷，转头扫过才知原来不止自己，其他的参赛者也俱是到了此地。
之前不是只有自己一人的？
他们是何时来的？
不对，这么小的屋子是如何容下三十来人的？
齐铭羽定神一看，发现自己方才认为很小的房间扩大了不少，而同自己本来只有一步之遥的纱帐如今距自己甚远，中间还隔着两个人。
而屋中的摆设，也变了。
这间屋中较先前多了许多摆设，比如正对着齐铭羽的墙上多了一幅美人图——那画上的美人半卧于榻，看起来甚是眼熟，细细想来竟是华梦长老。
原先是封闭木门的地方成了一张纱帘，依稀能看见此屋较先前又多了一个外间。
而于床榻边的柜子旁又多了一张桌案，在桌上正叠着许多书册，放在最上面的书封上俨然写着《师父徒弟二三事》，而此书封面则是两名男子拥吻的图画。
怎会有如此……不雅之书籍放于此处？
齐铭羽忙收回了视线不欲再看，却心中又总觉书封面之上的男子看起来甚是眼熟，但即便他想破了脑袋也不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这里怎会放有一本医术？”有人伸手拿起了桌上那本叫人看了都觉得脸红的书册，而这人恰巧是个熟人，林百川。
书册到了林百川手上之后，那书封却变了，变成了一株草药，而书上的字也变做了《药经》。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仿佛先前那奇怪的书籍只是齐铭羽看错了般。
而当他再将视线转回桌案时，却发现那里再没一本书。
桌上只放着一张纸，一支笔。
——黄粱一梦，孰幻孰真。
纸上只写了这八个大字。
孰幻孰真。
齐铭羽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再睁眼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是察觉到有风吹过，往风来处看去，原是窗户开了，窗外是一丛竹林，青翠的竹叶挡住了他的视线，叫他无法探究远方的事物。
“第二关开始了？”
“这里肯定有线索！”
那些弟子开始在室内翻找，找到的却是女性纱裙以及其他私密物品。
男性修士纷纷脸红，将东西放回原位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而羞涩的女性弟子则是躲得老远，跑到外间查找线索。
齐铭羽亦去到了外间，却发现此处的摆设同里头呈现镜像，摆设大致相同，就像是里间的事物被照搬到了外间般。
只是应该是窗户的地方变成了一扇微微张开的木门，画像上的人变成了莲梦长老。
齐铭羽看向了外间的桌案，发现此桌上亦是摆着一支笔同一张纸，连纸上的字迹也是相同的。
有人又在这里翻找了一圈，发现能找到的东西和里间是相同的，便泄了气。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有人提出意见。
“你们当然是要出去的，将我这屋子翻成这般像什么样子？”声音是自画像的方向传来的。
只见画上的莲梦长老自画中软榻上站起了身，每走一步脚下便诞生一朵莲花，自画中走了出来。
步步生莲，画中嫡仙。
有人看呆了。
那莲梦长老莞尔一笑，以袖掩唇，柔声道：“你们的考验在外面呀，书籍纸笔还好可以拿，但莫再乱扒我同妹妹的东西啦，快将它们放回原地。”
她是看着李宣说的此话，这李宣本于屋中积极寻找线索，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首饰盒准备翻找，而画中人的出现叫他忘了本来的动作，此刻被点名顿时手足无措的将东西放回原地，又见包其他人纷纷望了过来，包括那个哑巴，只觉丢人至极，脸上泛起了薄红。
“还有你们动了的那些衣物也要摆好呀，当然你们若是喜欢里头的衣物同我要走也无妨，不必害羞。”莲梦长老笑着说道，“外头是个迷宫，你们顺着心意走便是了，就不要打扰我午睡啦。”
迷宫？
难不成便是这次的测试？
众弟子面面相觑，老老实实的按着莲梦长老说的收拾好了房间，就在他们将房间复原的那一瞬间，不过眨眼功夫，所有人都被无形的力量送至了屋外。
再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哪里有什么房屋？
那里明明是一片池塘，水上荡着丛丛芦苇，于水畔还泊着一汀轻舟。
那间房屋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黄粱一梦，孰幻孰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入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