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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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道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林百川打量着齐铭羽，思索片刻忽然恍然大悟，“杂务堂，可对？”
齐铭羽点了点头。
没想到不过那么一撞，这人竟然记住了自己。
林百川热切的说：“那日着实有事，你无事吧？”
齐铭羽不知此人接近自己意欲何为，警惕的于纸上写下了无事二字。
“那我便放心了。”林百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见齐铭羽并没搭理自己的意思，识趣的未再同齐铭羽说话。
升门大典第一关的打斗又分为两轮比试，从一百五十余人中抽出获胜的三十人前往第二关卡。
第二轮比试时林百川先于齐铭羽上台，对上了一名专修术法的外门弟子。
齐铭羽有心留意此人招式，一局看下来也明白了为何杂务堂管事会说这林百川是天生的鹤峰苗子。
此人身形似风，步法如鹤，灵桥轻盈，套路多变叫人难以琢磨。
“此人不错。”就连孟玖也惊叹道，“若他能过了第二关来我鹤峰岂不妙哉！”
“不过……”孟玖思索着，“为何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白玄黎：“林百川，善钻研百草，可替医峰留意，我说的可对？”
孟玖：“等等，这不是我先前写于名册之上的批注吗？”
白玄黎不置可否：“的确。”
孟玖：“你怎给记住了？”
白玄黎：“过目不忘。”
孟玖嗤笑一声：“谁信？”
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白玄黎留。
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白玄黎之所以会记住这些批注，乃是因先前他反复看了数遍参赛之人名册方记住的。
而孟玖本欲同白玄黎再讨论什么，却被白玄黎一个手势制止了，言道：“先看。”
原来是齐铭羽上台了。
而此次他之对手观外貌应有三十余岁，不同于追求俊美飘逸的其他弟子，此人不仅蓄了一把美髯，那衣衫更是缝满了补丁，看起来甚是邋遢，而此人的面前，放的乃是一副棋盘。
此人自上台后便端坐于台中，闭目凝神。
“你那齐铭羽恐怕要止步于此了。”孟玖正色道，“此人可不是一个刚入门的寻云法可应付的。”
此人名为楼灯，看过此人第一轮比赛的二人皆知此人擅长之处。
弈棋，阵法。
是个奇峰苗子。
白玄黎的目光同奇峰峰主正正对上，客气的回之一笑。
待齐铭羽于台上站定之时，那楼灯于棋盘天元处落下一枚黑子。
孟玖道：“局起了。”
楼灯此步并非传统对弈之套路，而是以棋代己，布下此阵第一步，也指明破阵之关键。
他之所在便是此阵中心所在，不过能否破阵，就看齐铭羽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而齐铭羽已然成了他盘中棋子，若是稍有踏错，便会深陷阵中，一败涂地。
不少人联系齐铭羽上把之表现，对其并不看好，甚至还认为此局于其而言已是死局。
他们皆奇齐铭羽此把会有何种表现。
楼灯为静，齐铭羽只能先动。
齐铭羽临危不惧，竟是将衣袍一撩，盘膝坐下了。
正坐于台上一角。
“他怎么坐下了？”孟玖不解，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其实也不知齐铭羽什么打算的白玄黎说道：“静观。”
是楼灯先动了，他于齐铭羽的正前方，棋盘的另一角布了第二枚棋子。
齐铭羽未动，而风动了。
风在向第二枚棋子落子方向汇聚，有微风轻柔带起齐铭羽之发丝，却又似多变的情人那般，上一刻还含情脉脉于其上抚摸，下一刻却莫名暴起，化作利刃切断了那缕细发。
齐铭羽动了。
他化坐为俯，一手支地，闭目凝神。
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齐铭羽一跃而起。
就在他跃起的那个瞬间，其本来所在之处砖缝裂开，多出数十个细洞，每个俱有一指粗细，十寸之深。
竟是那风化作万千无形利刃向齐铭羽袭来！
但这风，纵然化作利刃也伤不了他。
齐铭羽脚步轻点，竟是踏着由风化作的利刃逆风而行。
孟玖道：“风助云，这楼灯定有后手！”
白玄黎的面色也变了，陷入了沉思，不过他这沉思却不是为台上齐铭羽担忧而沉思，而是为台上破损之处沉思。
比试尽展能力是好，但这些人破坏力也颇大，这么数场比试下来本来平整的会场有许多处都变得坑洼，看来自己最初安排的时候还是少安排了防护措施……
而此刻的台上，原先齐铭羽所在之位置有一枚白棋落定。
楼灯又落一子。
被唤于台上的风忽而幻做了雨，带着齐铭羽一同向下坠去。
他的灵力被制住了。
那风根本不是助他的，而是为了把他逼入陷阱，如果此时顺雨落下只能受制于人。
齐铭羽面色微变，拔出腰间长剑，就在他将要落地之时以剑尖点地，借力落至附近，欲冲向楼灯所在，却不想有一道空气屏障冲他袭来，方触及周身，便将其送至了棋局的另一端，竟是小规模的缩地成寸，而在原先齐铭羽所在之处又多出了一枚棋子。
楼灯再落子，又有数道风刀逼来，叫他连退数步，而原先所在之位亦有棋子替代，齐铭羽再欲回去，却触到无形屏障，不能返回已到过的位置。
孟玖感叹道：“好一招步步相逼，这楼灯恐怕要赢了。”
白玄黎亦神色凝重，这次的他着实是为齐铭羽捏了把冷汗。
现在的齐铭羽是狼狈的，像露于流水上的片叶，也像断了线的纸鸢，行动完全不能受自我控制，随波逐流，随风飘荡。
他看起来要输了。
又是一道雨阵，这次的齐铭羽却没有躲闪，任由风化作的雨水将其淋湿，将他变成了只落汤鸡。
他的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身上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齐铭羽却动了。
齐铭羽抽出两张符箓。
“这哑巴干啥呢？”台下有认得齐铭羽之人诧异道，“他一个哑巴，灵力又弱，能驱动什么强力符咒？”
“我看着……这好像是能变化事物的符咒？”
“他都被逼到角落了，能变出什么有用的玩意？”
台下看客议论纷纷，台上之哑巴却是双腿微分，摆出了个姿势。
而那一张化物符，于其手中逐渐边做一把弓箭，一支箭羽被其搭在弓上蓄势待发。
“这是？”孟玖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踏云十二诀第十二诀，一箭穿云。”白玄黎料到了许多，也知齐铭羽修习过踏云十二诀，却万万没想到他能将其中第十二诀运用到此处。
他该如何反败为胜？
如今场上的风，雨尽在楼灯掌握，他该如何一箭穿云？
却见原先场上齐铭羽所到过之所在泛起金光，细细看去竟是数道黑丝落在其本到过的地方，穿成一张细网，而网的另一头正被他窝在手中。
那些细网竟是他先前断掉的发丝所化成的丝线。
原来他那两张符箓一张化箭，一张化网。
齐铭羽早已设下另外一局。
那道道丝线带起狂风为其助势，箭顺势离弓，顺风直奔楼灯所在，势不可挡。
哐当一声。
箭矢将棋盘穿透，搅乱了一把好棋。
楼灯之局乱了，齐铭羽获得了此局的胜利。
“自愧不如。”楼灯虽败神色未变，感慨一句。
齐铭羽笑了，冲人拱手示意，走向获胜者的队伍。
“踏云五诀。”白玄黎道，“他今日之比试所用之术，俱是踏云十二诀当中的。”
能将踏云十二诀用至如此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此人定是苦练了多年，而自己的灵力又助其悟出寻云法的门道，又或者说他本身就离寻云法的大门只剩一步之差，而自己不过是锦上添花。
白玄黎发觉自己看错齐铭羽了。
齐铭羽根本不是春风吹又生的杂草。
他应是雪中寒梅，有着属于自己的风骨。
如今，白玄黎很期待，距离自己能亲眼见到这树寒梅绽放之景的时候许是不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棋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