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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十三章 ...


  •   “……其实,我在晚宴看到你时,我亦是不知如何面对你。”孟美岐捧着吴宣仪的脸,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我都没有想到,原来我的姐姐,是天底下出了名的病美人呢……身份是令多少人羡慕的吴家大小姐……”

      “什么病美人,明明就是个病秧子。”吴宣仪破涕为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跟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孟美岐佯装恼怒道,“我孟美岐看上的人,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人,绝不是什么废物。”

      吴宣仪勾唇一笑,附和道:“好好好,孟女侠说的是。”

      “我本就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在晚宴上见了你,只想赶紧逃脱——所以殊风他们把你抓来,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孟美岐把话题拽了回来,提及此处她是真的生气了,“先前他们从未与我提过关于你的事情只字半语,他们与我说的目标,明明确确就是飞云剑宗。”

      “大概是担心你下不去手罢。”

      “怎会?他们根本不晓得你我之间的事情。”

      “他们的确不知道。但是你别忘了……你与他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各取所需,自然了解你的性子,要你把我这么一个病秧子抓过来,他们自然是断定你不愿的。不如利用你,行调虎离山之计,自己动手,还愈加放心。”吴宣仪道。

      “……”孟美岐怔了怔,“你怎知晓我与他们……”

      “还不够明显么?”吴宣仪歪着头,皱眉道,“如若你真与他们心同一脉,会不与你商量?而按照你的性子,知晓自己被利用了,听得他们一番解释之后居然不发脾气坦然接受,这根本就不是你。除非……你们之间有不得不捆绑在一起合作的理由。”

      孟美岐:“……”

      她突然明白吴宣仪的可怕之处了。

      虽然吴宣仪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通过这些只言片语、这些细微观察而得到的少之又少的信息,就分析出了一个事情的大概,比如初次见面她便看穿了崆峒武当的门派招式套路,再比如刚刚她只通过自己和殊霑父子几句简单的对话便迅速分析出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的反应速度、思维能力、推理能力简直有如神助一般,达到了令人恐怖的境地。

      “你不打算细问其中的缘由?”孟美岐再次问道。

      而吴宣仪笑得坦然,“那你愿意告诉我么?”

      “……”孟美岐觉得自己在被套话,但她还是说道:“如果你问,我就会说;但如果你不问,我便不会说。”

      “那便不问了。”吴宣仪道,好似毫不在意。

      她怕她了解的越多,心里便越是痛。

      到时候与孟美岐不得不分别——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她都怕自己到时候会比预想的更加难过。

      她宁愿自己糊涂一些。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来得及。

      她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将这一年以来的思念尽数说出,这已是罪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额外的勇气将这份情感温存。她将感情倾泻而出,是因为她不想有遗憾。她的结局是必死无疑,她不愿带着这份无人知晓的心思死去,她想用这份心思缠绕住孟美岐,这是她的私心。

      但是她不能一直自私下去。就如同吴誉所说,吴家是每个吴家子弟的底线。自己身为吴家的一份子,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孟美岐而挑战这个底线。

      孟美岐叹了口气,好像有些遗憾,“我去收拾下东西,明日我们便去龙川。”

      吴宣仪点头道:“好。”

      “你不问我为何非得要带你去龙川?”

      “你今夜为何总要我问你问题?”吴宣仪无奈地笑着反问,“小鬼,就不能自己主动些?非得要姐姐来开口?”

      “我就不。”孟美岐调皮地吐了个舌,做着与她此刻妖冶又成熟的打扮大相径庭的举动,“我偏要你来问,你不问我就不说,哼。”

      “好,我问。”吴宣仪也不知道为何在外人面前气势汹汹的孟美岐在自己面前就成了个幼稚鬼,“那么请问孟女侠,为何非得要带小女子我去龙川呢?”

      “今天本来是你生日。但……也算是因为我被搞砸了。”孟美岐说,“龙川的灯节快到了,虽然比不得花朝,但也不差,我想带你去看看。”

      “仅此而已?”吴宣仪问道。

      孟美岐点点头,并微笑道,“仅此而已。”

      吴宣仪看着她眼中的点点星光,亦是报以一笑。

      她当然不信孟美岐只是单纯的带她去看灯节。

      其中必有蹊跷。

      吴宣仪心念电转,面上却波澜不惊。孟美岐见她神色并无异样,便开始调笑道:“我还以为,你一见到我,先是会惊讶我是个女子之身。”

      吴宣仪看着孟美岐柔和的眉目,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庞,有些嗔怪道:“你当姐姐我是什么人?哪里会被你这样的毛头小鬼给骗了去?”

      “是是是,姐姐说的是。”孟美岐频频点头,好似真的折服于吴宣仪的伶牙俐齿,“是我愚钝了,姐姐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过姐姐。”

      屋内灯火渲染,氛围暧昧柔和,孟美岐只当这一句是句玩笑话,她从未想过,此话竟然一语成谶。

      成了这段故事之后,一直都存在的事实——

      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吴宣仪。

      -

      “父亲,你就这么放心让美岐一个人带着吴宣仪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目送孟美岐走后,殊风回到了父亲的房里,如是问道。

      殊霑刻板的脸此时眼冒精光,一脸老谋深算的模样,“你放心吧,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的心里现在除了报仇,没有别的想法,也容不得她有别的想法。”

      “我只是担心……美岐在去龙川的路上出意外。”殊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只要她把吴宣仪捏在手里,这中原武林百家,无人奈何得了她。”殊霑坐了下来,优哉游哉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今晚过后,你我都需暂避风头,吴家随时可能找上门来,那程家的情报网可不是儿戏。”

      “我知道,父亲。”

      殊霑抬眼瞧了一眼自己儿子,“你还在担心孟美岐?”

      “……”殊风点了点头,“是的,父亲。”

      “无需多虑,”殊霑势在必得,“这盘棋下了十多年,我怎会容忍它功亏一篑。”

      “什么棋,让左护法下了十年之久呀?”

      一道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突然响起,殊霑父子二人辨析这个声音的主人之后,表情骤变,如临大敌。

      “谁?!”殊风出声厉喝道,这间屋子方圆数十里都埋下了他们噬心教的机关阵法,但凡有人闯入,不可能他们手底下的人毫无知晓。这如今人已经到了门外出声,他们竟然才察觉?

      “莫慌,人不在这儿。”殊霑伸手拦住了儿子。

      “那……?”

      “千里传音。”殊霑道,“只是不知究竟是哪家高人内力如此深厚?”

      “左护法好大的忘性,竟连老夫都忘了。”那道浑厚的声音再度传来,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叹息。

      “你究竟是何人?!”殊风喊道。

      “你莫喊了。”殊霑的额角冒出了细细的汗,“你的声音不足以让那个人听见。”

      “父亲?”

      殊霑快步走向门口,推门而出,看着四下无人的院子,心里已经明了大半,而他尽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你还活着?”顿了顿,他几乎要喜极而泣,“我就知道,你果然……你果然还活着!”

      -

      乌溪城。程家。

      家仆打扮的人井然有序的穿梭于各处机关暗道之中,他们分工有序,手中传递着来自天下各地的第一手消息情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大小琐事,推至前朝千年,再到当今世事,延后的日子也将其囊括其中,再将这些事情一一分类,放置于那比一栋楼还要宽大的细密的暗格之中。

      他们是掌握着天下第一手情报数量最多的情报网。

      他们也是自古至今以贩卖情报为生计的天下第一家。

      “大小姐,有来处不明的信鸽盘旋于三里外的山外亭。”

      家仆手捧着信鸽,双手恭敬地递给了程潇。

      “来历不明的信鸽?”程潇不由得有些讶异,她程家对于信鸽相关的事物都极为敏感,一般来说,由于他们程家特制的草药缘故,几乎不可能会有野鸽子侵入他们控制的区域内。

      那么能进入这片区域的,又不是他们家的,那肯定就是不是什么一般的野鸽子了。

      程潇自小受到家族文化的熏陶,对于情报这一类——尤其是这世界上最便捷的通讯工具鸽子观察得极为敏锐细致,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

      至少跟她家苏苏不相上下。

      她手上动作灵巧,极为熟稔地拆下捆绑在信鸽腿上的信件,拆开来快速阅读。

      程潇的眉头越皱越紧。

      “大小姐……”一旁的手下还是这段日子以来头第一次看见程潇这副眉头深锁的表情。

      “阿延,”程潇将手中的信条迅速按照原来的纹路折好,“去,通知吴家二公子,说程潇有要是要同他商量,请他务必立刻赶往乌溪城。”

      “是。”另一个手下应道,转身便走。

      “还有,吩咐下去,准备好十来只信鸽,有活要干了。”

      “大小姐,准备这个……干什么?”阿延问道。

      程潇笑了笑,“因为可能要开个宴席。”她顿了顿,好看的眉眼闪烁着,“开一个……齐聚五派四家的……中原武林巅峰的宴席。”

      “大小姐……”他的话语斟酌着,“恐怕以我们程家在中原武林的号召力,还不足以……”

      “我知道。”程潇道,“所以才会叫你们去把吴家的二公子叫过来。这场宴席开与不开,并不在我们程家,而在于……我们程家的金主。”她看着手中的信条,“我程潇沉浮情报第一线多年,还是头一次从别人的手里拿到如此有价值的消息,你们啊……这若是场博弈,输的可是我们程家了。”

      阿延低下了头,“还请大小姐责罚。”

      “罢了,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程潇扬了扬手,不甚在意。

      -

      天光明朗。偶尔有飞鸟走兽掠过这片树林,让这人烟稀少之地不至于显得如此单调。

      马车行驶在静谧的官道上。

      它已经顺着这条路走了将近三天三夜,步伐不由得有些迟缓,但并不影响。

      忽的,它停了下来。车夫朝马车内探头,道,“主子,怎的了?”

      而这名被换作‘主子’的少年跳下车来,他的眉目清俊卓绝,自有清风朗月之气,他抖开手中折纸扇,环顾四周,提起内力朗声道:“各位跟了一路,也埋伏了一路,也该现身了罢?”

      静谧的树林里忽然掀起一阵骚动,好似千军万马奔赴而来,整片树林都在为之颤抖,数百名身着各门各派服饰的江湖人士现身于这条算不得有多那么空旷的官道上。

      他们目光无一不如利剑一般射向那名少年,仿佛恨不得将此少年千刀万剐,以泄心头只恨。

      少年扫过他们一眼,眼中没有半分惊慌。

      他甚至还笑道:“怎么,这么多人都欢聚一堂,只是为了抓我,你们中原人也太给我面子了。”

      “妖女!你杀了我们家少爷,我们天元派今日便要你偿命!”

      “我剑幽谷复议!”

      “此等事自然不能少我灵云派!”

      “把这妖女撕碎!……”

      少年目光停住,发现吴家也来了,为首之人正是吴家的那名小少爷。

      “妖女!放了我阿姐!我留你一具全尸!”

      而被唤作‘妖女’的这名少年勾唇一笑,眉目间尽是清朗风流,“噢?你阿姐就在车上,你若是有本事,过来将她带走便是。”

      她顿了顿,言语间尽是放肆豪气,“武林百家都来了,连四家五派都没落下,你们为了抓我一个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小施主,你已无处可逃,还是束手就擒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少林寺大弟子慧澄合并五指,如是说道。

      “哼,慧澄大师此言差矣,此等妖女就算放下屠刀,她也还是个妖女,成不了佛!”崆峒派二长老龇牙咧嘴的怒道,仿佛他嘴边的长须都被他愤怒的鼻息给吹了起来。

      “妖女!今日中原百家讨伐于你,贫道劝你还是放了吴小姐,莫要做多余的挣扎。”武当派顾青衣拔剑指地,一派浩然正气之风。

      “……主子。”坐在马车上的马夫也跳了下来,“我们的行程为何会被暴露……莫非是那姓殊的……”

      “阿群,不过是一群鼠辈罢了,有何可怕的。”一身男装的孟美岐立身于官道之上,她身姿傲然,毫无畏惧,“怎么来的都是二当家?你们掌门人呢?管事的人呢?都不敢出面么?”

      “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对付你还用得着我们武林百家当家的来?”飞云剑宗的二宗主捏紧了手中的剑,那愤恨之情呼之欲出。

      “废话少说。”孟美岐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意,“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她的语气傲然,带着不可一世的轻蔑,是她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特有的、对于这个世间最不屑的轻视。

      -

      安群对于孟美岐的武功,向来都是带着崇敬之心的。

      他不明白孟美岐年纪轻轻,为何能有这般精纯的内力,他比孟美岐大了快十岁,可是孟美岐的内力却比他浑厚了几十年。

      所以孟美岐当初擅自逃离教中独入中原,他身为孟美岐的随从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惊讶与担心——说实话,可能在噬心教之中,唯一能在武学方面压制住孟美岐的人,也就只有教主了。

      但是……

      安群看着那些几十个武林正道的门派弟子舞刀弄枪,黑压压的一片,如豺狼虎豹一般朝孟美岐围去,喊杀之声由远及近,响彻整个官道。

      “把这妖女给我拿下!——”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各个门派的弟子都猩红着眼,高举手中的兵器进攻。

      而孟美岐手持那柄日日未曾离身的长剑,开始大杀四方。孟美岐身姿矫若游龙,手中挽着繁杂却又迅疾如电的剑花,在这天光之下飞溅出血雾漫漫,血腥之气弥漫开来,那长剑所到之处皆是伴随着凄厉的痛喊,以及鲜血。

      安群总觉得,孟美岐的身法,比起之前……似乎慢了很多?

      激战了会儿,惨叫声此起彼伏,各门各派的人数骤然减去,那些穿着七七八八门派制服的弟子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之中,汩汩流淌的鲜血汇聚成无数条小河,那血腥之气沾染了整片林子,到处都是杀戮的气息。

      然而再看孟美岐,依旧长剑在手,她甚至衣衫整齐,鬓发未乱,仿佛不费吹灰之力便把武林百家齐聚的精英部队锐气尽挫。

      各大门派心知这等妖女不是一般人能制服的了,却未曾想到如此多的门派下属一拥而上还是未能伤及寒毛。当机立断,五派之中的武当、少林已然一马当先。顾青衣脚踏轻功长剑一出,与孟美岐手中之剑相撞,只听得‘啷当’一声,火花飞溅。

      顾青衣被这内力一震,当下退来,为何短短两年,这人的武功竟然如此精进了?他转头对少林寺的慧澄道:“大师,此妖女内力浑厚,……少说也有四十年的功力!”

      慧澄不解道:“四十年?”却又看孟美岐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心下更是疑惑,“她这般年纪不可能有如此精纯的内力。”

      “大师,怕是这妖女习了什么妖门邪术。”一旁的崆峒派二长老道,他目光愤愤,仿佛要在孟美岐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孟美岐道:“你这老头,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妖门邪术的,我是不是在哪儿惹了你?”

      “妖女,你还敢胡言乱语?”二长老怒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早就有人暴露你的身份,传及我们武林百家,一年前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孟岐就是你罢?当时被你杀死的詹文,是我唯一的儿子,我要你偿命来!”

      说罢,提剑便对着孟美岐砍来。

      顾青衣、慧澄见这老头子如此莽撞,却又不能放任他去送死,便也跟了上去,一同对战孟美岐。

      五派之中名望最高的少林武当已经出马,剩下的飞云剑宗、丐帮、唐门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纷纷上前去迎战。

      余下的那些武林正道,方才都在孟美岐手上吃过亏,心知这妖女的厉害之处,也明白迎战的三人已是在场之中武功最高的,便将目光放于他们身上,带着期许。

      “吴三少,我看这妖女今日必定是跑不了了。”陈家的二公子拍了拍手中的折扇,得意道,“怎么说顾青衣也是武当派的大弟子、掌门的得意门生,这少林的慧澄师父在武林之中也算得上是翘楚之辈,丐帮的尹放、唐门的唐乾陵和飞云剑宗的二宗主,总不能这五个人也败在这妖女的手上吧。”

      “陈二少言之有理。”一旁的傅家少爷傅宴也点头附和道。

      吴轩临却皱着眉头,道:“……我看不一定。这妖女身法诡异,掳走我阿姐那日,连我二哥都败在她手下,只怕五派……”

      “吴三少就莫担心了,这妖女再厉害,难不成还插了翅膀?”戚家少爷拍了拍吴轩临的肩,“俗话说得好两拳难敌四腿,今日我们五派四家都过来了,就不信还能给她跑了。”

      却见六人配合攻势如潮之下,依旧不能伤及孟美岐分毫。拼比内力持久,他们定然本以为三人足矣,却不料孟美岐那内力丹田如浩瀚之海,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但见孟美岐手中剑如飞花,蕴含着无穷的内力,六人招式渐渐抵挡不住,当下被孟美岐逼得连连后退。

      那崆峒派的二长老更是人老体衰,许久未曾如此激战,后退之时脚下不稳,狠狠跌了一跤,口中鲜血一吐,看上去伤势极为严重。

      “詹长老!”崆峒派的弟子围了上去,面露忧色。

      在场的人心下都是一凉,他们齐聚武林百家,难道连一个小小年纪的少年人也抓不住吗?他们甚至无法突破孟美岐的防线,连一探马车上的究竟都不能。

      被击退下来的五派五人面面相觑,方才他们与孟美岐交过手,深知自己与这个少年人的差距,是以现下都不敢轻举妄动。

      吴轩临耸耸肩,“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陈二公子嘶了一声,突然道:“哎,吴三少,那妖女手中的剑……前几年你给咱哥几个见识过的你姐的那把剑吗?”

      傅家的少爷定睛看了一眼孟美岐手中的利剑,道:“确实是那把剑。可是……轩临,那把剑你不是说已经失踪了一年吗?怎会在她手里?”

      他们傅家在铸造方面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家,与陈家、吴家齐名,天下第一剑‘恨夜’更是出自他们傅家之手,傅家子弟对于兵器方面极为敏锐,身为少爷的傅宴,他的话自然是有些分量的。

      吴轩临这下也傻眼了,他明明记得他再次同归家的阿姐借这把剑的时候,阿姐将这把剑的去向解释为‘出游江湖的时候给掉在了哪处名胜古迹的湖里捞不着了’,怎么就跑到了这妖女的手上?

      而手持着他们吴家兵器的孟美岐此刻轻蔑的笑在吴轩临眼里更是讽刺,只听孟美岐道:“怎么,这就没了?你们五派联手就这点本事?”

      丐帮的尹放是个三十来岁的粗狂汉子,见得这十来岁的女娃面露嘲笑,他黝黑的脸气得通红,怒喝道:“呸,女娃,休得猖狂!今日在这条官道上的,少说也有百来人,耗也能把你耗死在这里!老子劝你还是赶紧提着脑袋求饶,别等会儿我们掌门人们来了,你吓得尿裤子!”

      安群一怔,他刚刚说的是‘掌门人们’?

      果然这群人是有备而来,否则又怎么可能突然聚集了武林百家?而且看他们咄咄逼人的模样,显然是知道吴宣仪还活着,必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可是,到底又是谁放出了消息?

      谁背叛了他们?

      唐门弟子唐乾陵带着遮面的面具,语气冰冷,“粗俗。”

      尹放本来就无法接受堂堂五派加上个崆峒派的詹长老,六个人打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鬼这样一件说出去都丢脸的事情,又听得‘自己人’这么说,声音拔得更高了,“姓唐的你说谁呢?瞎胡扯啥?!”

      唐乾陵却对他的话之置若罔闻,自径道:“对付这样一个人,用不着掌门出手。”

      “但你们也伤不了我啊。”孟美岐觉得有些可笑,“相反的,我倒是可以杀了你们。”

      “是么,你如此自信?”这时,又有一人踏入了这场战斗,“那么我来领教领教你。”

      孟美岐闻声望去,却在看到来人时,微微一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掳走的吴家大小姐同父异母的弟弟,吴三少吴轩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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