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宣] FROM 客卿》斯年方知

10、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内含塞纳河CP预警
　　——

　　不知道大家是否有印象，在中学的政治课本里，有这么一句话：网络是一把双刃剑。

　　浸淫网络多年的孟美岐对此深有体会。

　　从一开始的不知骂架为何物，到认识十七烬之后见识到他如何把对方祖宗十八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个遍并且附带各种侮辱性的不堪入目的词汇，再到现在对任何话语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孟美岐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了各种大风大浪。

　　自己的侃大山到私底下听十七烬他们说的荤话，孟美岐觉得在语言交流这一方面自己也算是包罗万象，见怪不怪。

　　但是，就算孟美岐听过再多的黄色段子，身为一个资深网瘾少女，缺乏现实生活社交的她，本就很少看电影，更何况——

　　「真的可以吗？」穿着白衬衫百褶裙、扎着马尾的女高中生被按在办公室，趴在她身上一手捏着她领带的是穿着同样制服却比她娇小许多的黑发少女，马尾少女皱着眉想要拒绝，却像是欲说还休，「……万一有人过来怎么办？」

　　空气里似乎都在黏着暧昧，湿漉漉的，少女一头乌黑亮丽的发柔顺地散在身下的女孩胸前，她的眼睛亮亮的，好像在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放心，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人过来的，副会长大人。」

　　说着，她轻轻一笑，俯下身，镜头拉进的同时，少女伸出粉嫩的舌尖舔舐这位副会长脖颈上的两颗痣，津液黏腻的声音仿佛穿透耳膜，听得人面红耳赤。

　　——更何况是让难得在线下看电影坐在大银幕前的孟美岐一上来就是看到这样限制级的画面？！

　　她的头都要炸掉了啊喂！

　　看着鞠婧祎扮演的天才小提琴手——好像是这么个看上去岁月静好的乖乖女设定——趴在黄婷婷扮演的呆板木讷的副会长身上动手动脚，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又急切地望向副会长的眼里，她的长发散在两人之间，像是旖旎的梦。

　　整个影院安静得只有大银幕上的两个人那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相互摩擦的声音，黄婷婷抬起手搂住鞠婧祎瘦削的背，镜头清晰地拍到鞠婧祎微微颤抖的肩头，向来在家长老师眼里都是安分听话的优秀小提琴手此刻瑟缩着身子却又强忍羞涩的主导这场禁断的情|事。

　　她主动地靠近已经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该不该用力搂住自己的副会长，送上自己粉嫩的唇瓣，闭上眼吻住副会长。

　　听着两个干净又美好的女孩子接吻时发出的微弱喘息，孟美岐脑子一阵轰鸣，坐立难安。

　　明明在影院门口看到这部电影的海报走的是纯爱校园风啊？！怎么前半段两个女高中生还在暧昧不清挣扎徘徊，这演到一半就开始……开始动手动脚你来我往的了？

　　一开始孟美岐和吴宣仪在走进来看到座无虚席的电影院时，她还在感慨鞠婧祎和黄婷婷两个人爆棚的人气，不愧是国民级的两个美少女，她虽然是个死宅但现在毕竟是互联网时代，哪怕是看广告也能跳出她俩的脸，虽然不知道向来王不见王的娱乐圈怎么就把她俩弄到同一个电影里了。知道她们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心想大概也就只有她们俩演这种纯爱校园才会一票难求吧。

　　电影开场就看得云里雾里甚至还在找男主是谁的孟美岐在看到鞠婧祎扮演的天才小提琴手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了对黄婷婷扮演的维持学校纪律掌握生杀大权的副会长一见钟情时，才恍然大悟：

　　操，原来这部电影的爆点不在于她们俩是主演，而是她们俩「主演谈恋爱」。

　　难怪啊，也就只有这种禁断又有爆点的设定才吸人眼球啊。

　　好，恋爱就恋爱，虽然现实中两个人都出道多年了，但是胜在颜值高又显小，加上演技精湛，扮演女高中生那举手投足之间竟毫无违和感。电影的基调就是打的纯情百合校园恋爱，这果然该是一个人民教师看电影的口味。

　　可是结果呢？这都让她看到了些什么？

　　纯爱？纯爱个屁！

　　你们这群衣冠禽兽！——

　　——看着大银幕上脸色潮红的鞠婧祎牵着黄婷婷的手解开自己白衬衫的扣子、露出了半遮半掩的雪白色的肌肤，孟美岐非礼勿视地移开了一下视线，看到了坐在她旁边衣冠楚楚面色镇定从容的吴宣仪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的侧脸时，孟美岐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吴宣仪要带她来看这种电影啊？！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部电影很火？单纯的来试水？

　　而且为什么吴宣仪还一脸淡定的样子啊？

　　你怎么那么熟练？？

　　孟美岐只想放空自己的大脑。她闭上眼睛不去看，可闭上眼一片黑暗之后，这电影院的音效竟然该死的好，那些潮湿的喘息和黏腻的摩擦，非但没有因为她鸵鸟逃避式的闭眼而减小，反而在她脑中无限放大。

　　「我……我不会。」是黄婷婷的原音，很少年的声音。

　　「没关系。」鞠婧祎也是用原音，「我教你。」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鞠婧祎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小小的一只猫：「……先，先我的把衣服脱了。」

　　这他妈的是什么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啊？！

　　孟美岐在心里骂了一万个mmp。

　　“美岐？”

　　就在孟美岐闭着眼睛骂娘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的轻声呼唤差点没把她的魂给吓没了。

　　孟美岐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看见吴宣仪不解地看着自己，“你困了吗？”

　　困？！

　　谁在电影院那么多人的陪伴下看十八禁电影会困啊？？除非那个人脑子瓦特了吧？？？

　　但孟美岐真的恨不得自己现在真的脑子瓦特了，这样她就不用多做任何思考，她有些磕巴道：“没，我没困……”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吴宣仪的目光透露着深深的不理解。

　　？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不该红吗？

　　为什么要奇怪她脸红？

　　你这个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看着十八禁依旧面不改色的人民教师明明才更奇怪吧！

　　“这电影院有些闷……”孟美岐僵硬地解释。

　　“是吗？”吴宣仪半信半疑，“空调开得不小啊。”

　　孟美岐：“……”

　　你看个电影能不能不要那么多话啊？？？

　　这是孟美岐第一次嫌吴宣仪话多。

　　电影结束过后吴宣仪婉拒了孟美岐提出的送她回家的邀请，说自己得去找一趟程潇，暂时还不回家。

　　孟美岐点头应允，她也想过自己跟吴宣仪认识不过两三天，也没奢求今晚就能知道吴宣仪住哪儿，提出这个邀请也只是处于绅士风度的礼貌性问题罢了。

　　只是在分别之际，吴宣仪认真让她注意身体的模样让孟美岐身心俱疲。

　　“你看电影的时候脸好红，我还以为你感冒了。”

　　孟美岐：“……”

　　“回去别通宵打游戏了。”

　　吴宣仪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小孩身边念经的妈妈，不过依照吴宣仪的身份，她更像是在教导学生的年级主任。

　　孟美岐虽然听得头大，但还是像个犯错的小孩挠了挠头，“我只是……那天是周末，闲着没事做才去通宵的，我平时作息时间都很正常的。”

　　“那就好。”吴宣仪满意地笑了笑，“但是以后周末也不要通宵了，周一的时候还要上班呢，通宵伤身体，倒时差更伤身体。”

　　孟美岐听话地点头，“嗯，我知道了，以后都不会了。”

　　——回想起自己答应吴宣仪再也不会通宵的孟美岐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回到家，打开灯，屋里跟她出门之前没有什么变化，来不及收拾的外卖还躺在茶几上，看上去有些凌乱。

　　孟美岐走进书房，看着那台关着的电脑，还有架在电脑前的电容麦，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做了个决定。

　　孟美岐拿出电话，给负责她那个主播板块的频道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啊，是我。”

　　“也没什么事。”

　　“我想改一下我直播的时间。”

　　“对，改白天。晚上不播了。”

　　“我知道，嗯，想清楚了，对，好的，麻烦了。”

　　如释重负般，孟美岐呼出一口气，挂掉电话，走进浴室卸妆。

　　或许，是时候做一些改变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副妆容，这副衣着，有些熟悉，可是又有些陌生。

　　其实她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刻意地去打扮过自己了，上一次这样在意自己形象好像还是回老家去参加高中同学家聚会的时候。孟美岐一直过得潇洒，认定自己的时间必须由自己来把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能左右她。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要不要改变一下作息，但又觉得没必要。毕竟主播是自己饭碗，而且自己也习惯了，不需要去改变。

　　只是孟美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颠倒时差的原因会是这个。

　　往脸上抹卸妆油的孟美岐想起今晚吴宣仪被自己戳穿不想退票的借口，那副有些气急败坏又无可奈克的可爱模样，不由得笑了笑。

　　她的作息时间都是为了主播这个身份而定的。她直播的时间是在晚上，下播之后通个宵，天亮之后吃个饭，然后去睡觉，醒了的时候也是平常人家的晚饭时间了，吃完饭再继续开播，如此循环，孟美岐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虽然也因为这个作息，她很少出门，是个十足的死宅。

　　吴宣仪对她的吩咐是一种关心，孟美岐在心里清楚得很。在吴宣仪这种注重现实社交的人眼里，肯定是不理解孟美岐的作息时间，也不理解孟美岐为什么把社交的精力都放在了网络上的这样一种生活状态。大概在吴宣仪看来，像孟美岐这样看上去很正常的人，应该也有一个正常的社交圈，上着朝九晚五的班，而不是一个每天在网上冲浪还日夜颠倒的网瘾少女。

　　——更不可能会是个一个游戏主播。

　　孟美岐叹了口气。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应付吴宣仪而随口胡诌地答应了，还是自己心里真的愿意改变。

　　认识吴宣仪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两三天，可是孟美岐却觉得……

　　……其实牺牲这些去融入吴宣仪的生活里，也没什么不好啊。

　　她自己也不想，关掉电脑之后活的那么孤僻。

　　形单影只的感觉还是挺糟糕的吧。

　　其实自己以前从来不觉得，现实生活中独自一身有什么不好，过得很自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和吴宣仪道别之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头顶的路灯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孟美岐看着那个影子，心里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酸涩。

　　那一刻，她好想吴宣仪。

　　那种感觉用言语来形容太难了，这条回家的路她一个人走过无数次，以前经常跑网吧通宵，来回都是一个人，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孤单，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承受的寂寞。

　　但是，就在跟吴宣仪挥手道别的几十分钟后，她再踏上这条道路的时候，孟美岐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在独自承受风吹雨打的、独自飘零的叶子。

　　无处归根。

　　她好想回头，好想转身，好想去找吴宣仪。哪怕是给她打个电话也好。

　　可是她拿出手机，站在路灯下，头顶的灯光把她的手机照的有些反光看不清，她换了个角度，点开吴宣仪的对话框，好半天，却只是跟她说自己到家了。

　　其实也才分开了不过几十分钟，她不懂自己从何徒生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出来。

　　一反常态的孟美岐十一点半就躺在床上准备入眠的时候，回想起今天的经历，渐渐睡去。

　　第二天她就醒了个大早，以往这个时候她还坐在电脑前奋斗，也许还在扬州城跟那些大佬插旗切磋，孟美岐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发现自己真的是睡不着了，忍无可忍一般的起床洗漱，下楼买早餐的时候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她特地转过几条街，就为了去上次偶遇吴宣仪的早餐店买个豆浆油条。

　　这个城市刚刚转醒，清晨的街道人烟稀少，能看到有一两个晨跑的人或者一大清早就出门遛狗的大爷，偶尔有几辆车从身边经过。孟美岐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和新的一天也焕然一新了一般，她来到那家店的时候往店里头看了看，却没有发现那个自己想要见到的身影。

　　失落的孟美岐去排了队，心里想是不是自己来的太早了，也许还没到吴宣仪上班的时间。

　　排了一会儿，孟美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点开一看，发现是吴宣仪给她打的电话。

　　这通电话来得有点莫名其妙。一大清早的，吴宣仪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疑惑之下，孟美岐接起了电话。

　　“喂？宣仪？”

　　那边是吴宣仪的声音：“你起床了？”

　　“对啊，起床了。”

　　难道给她打电话就是为了确认自己有没有老实睡觉？

　　吴宣仪不会真把她当成自己的学生来管教了吧？

　　“你没有通宵吧？”

　　“没有，我很听话的。”

　　“好。”吴宣仪在电话那头似乎很满意地笑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你在干什么呢现在？”

　　“啊？我在买早餐啊，怎么了？”眼看着队伍快要排到自己了，“要我帮你带一份吗？”

　　“你这次带钱了吗？别到时候又没法付账，要我帮你付钱。”

　　“当然带了，我可没那么傻。”孟美岐为自己辩解道，“上次是个意外。”

　　“是吗？你要想清楚了。”

　　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这人说话怎么怪怪的？

　　孟美岐皱了皱眉，为什么她有种……吴宣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种3D立体环绕音响的错觉？

　　可是还不等孟美岐问出‘想清楚什么’，那边吴宣仪又立刻说出下一句来。

　　“我再问一遍。”

　　吴宣仪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就在耳边。

　　“你带钱了吗？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嗯？”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孟美岐转过身，看到拿着手机的吴宣仪站在队伍的另一旁，笑容灿烂地看着她。

　　那一刻，孟美岐忽然对于“喜欢”这个词汇有了个概念。

　　她以前从来不去想这些事情，也不去想究竟怎样才是喜欢，到目前为止，她的人生里都是简简单单，恩怨情仇清清楚楚。

　　这不是什么浪漫的场景，没有黄昏下的绵长愁绪，没有夜晚下的暧昧低语，也不是什么转角遇见的命中注定，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早晨，她们俩站在早餐店的门前，在并不喧闹的排队队伍里，偶尔能闻到掺和在从蒸笼里飘出来的白雾里的包子味，吴宣仪就那样站在她身旁，眼里好像载着星子，就那样站着，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不需要精心准备，不需要偶像剧桥段一样的相遇，就在这间最普通最具有烟火气息的早餐店，只需要吴宣仪站在那里，就可以了。

　　所以一切浪漫的重点不是任何别的东西，而是吴宣仪。

　　也仅仅只是一个吴宣仪。

　　“……需要。”孟美岐对着手机说。

　　“嗯？”吴宣仪也没把电话挂了，挑眉看她。

　　“我好像又没带钱。”孟美岐无奈地笑，“帮我付钱吧，吴老师，下次再见面，我再还你。”

　　在听到“下次再见面”这句话时，吴宣仪的笑意更深。

　　“好啊。”

　　顿了顿，吴宣仪又说。

　　“我等你。”

　　-

　　送吴宣仪到校门口之后，孟美岐问吴宣仪她什么时候放学。

　　“怎么？美岐要来接我放学吗？”

　　“不可以吗？”

　　“可以，那下午见。”

　　“下午见。”

　　孟美岐拎着早餐回了家，看了会儿动漫又到午饭时间，她点了个外卖，吃完就开始直播。

　　她改播的消息昨晚就已经发在粉丝群了，虽然她没有做过的解释，只是说自己现实生活有所变动，只得改了时间，粉丝们都表示理解。虽然孟美岐是个人气主播，但是MMORPG的主播跟主流电竞主播还是有些差距的，生活重心还是要以现实生活为主。

　　她上线的时候发现南意在，南意似乎在做日常任务，孟美岐就点南意进组，进组的时候却发现草下有青居然也在组里。

　　[团队][草下有青]：哇，山支大神，你也来做日常嘛

　　[团队][山后有支]：嗯。

　　孟美岐想了想，又敲出一句话。

　　[团队][山后有支]：你上次指挥的挺好的。

　　说完之后，孟美岐有些不明就里的紧张。

　　[团队][草下有青]：山支大神过奖了，上次指挥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同事，后半段是她帮我打的，我哪有那么厉害啊

　　同事？

　　孟美岐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

　　草下有青的同事就是紫菜精。

　　可是没有证据，而且……自己也没必要主动去找紫菜精吧？

　　现在紫菜精怎么样，孟美岐都不想去理会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吴宣仪。

　　对，现实里，活生生存在的，并且能站在她面前对着她笑的吴宣仪。

　　可是手指仿佛不受控制一般——

　　[团队][山后有支]：你同事也玩这个游戏么？

　　[团队][草下有青]：她好像不玩的，但是上手很快，操作很厉害，那天那个战术是她突发奇想的

　　……原来只是一个脑子灵光、对游戏有点天赋的人。

　　孟美岐叹了口气。

　　这样的人很多，虽然接力运箱子是一个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方法，但是紫菜精能想出来，其他人想出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况且，自己和草下有青非亲非故，充其量就是个网友，自己又怎么能干涉人家现实生活的社交呢？难不成还要刨根问底，你同事是个什么样的人？

　　草下有青又凭什么要给孟美岐一个网络游戏主播汇报自己同事的情况？

　　孟美岐摇头低笑，觉得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迫切地搜寻一切关于紫菜精的可能性，又是何必呢？都已经三年了，这人说不定早就把这个游戏卸载得一干二净了。

　　离开游戏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啊，想想故涟，真的就好像一剑斩情丝，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的，什么都没有留下。哪怕是她走之前，都要把玉满楼这个帮会给卖了。

　　[团队][山后有支]：嗯。

　　她点开网页，准备直播。

　　如果紫菜精真的想回头，他早就来找她了。

　　三年了，她ID没变，角色没变，战场的广告牌没变，甚至成为了这个游戏最热门的主播，只要紫菜精关注这个游戏哪怕一点点，都会知道她在哪儿。

　　可是他没有来找她。

　　所以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不会来找她。

　　那她又何必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