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旧事》小辈人的二叔

15、桑葚与家家福 经过大半天

　　经过大半天的活动，饥饿难耐也是大多人的感触，交通要道的农家乐已是宾客满门，时刻满座。能言善谈的服务大嫂不厌其烦地诉说着田村第二碗的来历，省长的题字及美味。既然是省长，都说好的菜，有什么理由不尝一尝呢？
　　对于捉鸡提踩而来想吃一吃原汁原味，现场制作的菜品的顾客来说就有点儿失望了，人多灶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吃饭点太集中，后厨忙的脚不沾地，人的力量有限呀。有一部分顾客忍不住肚子里的抗议，将目标转向铁锅炖，其实要几道凉菜，来碗铁锅炖也很不错的，但好饭不怕晚的人也大有人在，我和妻子不想凑这个热闹，我也想像一个普通人员一样，随便吃碗饭就算了，但国内的阶级观念太强。我们夫妇的出现，只会让别人不自在，咱们自己吃的也不舒服，去岳母家随便弄口吃的算了。岳母家大门紧闭，都在忙着。岳父作为村支书，生态园的负责人，在村委会也就是现在的指挥部坐镇。岳母正在享受着事业的成功感，正在数钱数的手抽筋，只好自力更生了，我照顾儿子，打下手，妻子掌勺。妻子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但胜在麻利。好在咱口味也不怎么刁，饭菜上桌.没有啤酒，岳母怕岳父喝出啤酒肚，啤酒是不常备的，正在失望之余，妻子从冰箱内取出一个玻璃壶，一壶紫光莹莹的饮料。来尝尝我妈自酿的宝贝，端起杯来，入口酸甜冰凉，五味俱全，口感醇厚。是酒类饮料。
　　“这酒不错呀，这是什么酒，葡萄酒的色泽，黄酒的味道？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咱自酿的宝贝，养生用的，可讲究了，用的是冬至后融化的雪水和山泉水，米是黑糯米，加了黑豆，黄芪、黑芝麻、乌鸡骨，用八年以上的元红做基酒。两相混合埋在地下两年，然后加入新鲜桑椹，酿制而成，这可是皇上太后才能享受的好东西，刚开封的，咱们也享受一下皇上的待遇。”
　　我笑道：“这么珍贵的秘方么，他老人家从哪儿弄的？”
　　“不用找，现成的，咱们不是赞助了一部什么、什么电视剧吗？里面太后皇上都是喝这种酒，养生保健的。这酒方在电视剧里反复出现了五遍，我妈还能不记下来？她老人家可说了，一听人家这方子就是效果很好的样子，这可是与电视养生节目里的专家的观点相符合呀，现在不是提倡黑色食品吗？你看这方子里面用了多少黑色材料？”
　　我与妻子相视一笑，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认真你就输了。
　　“这酒冰镇喝着感觉还不错。”
　　“今年妈也给咱们也准备了一大坛了，只是今年酿的还没有加桑葚。爸妈他们比较忙，还没顾得上采摘。”
　　“咱们生态园好像没有桑树吧？”
　　妻子说道：“在山上，纯天然野生的，要不咱们也采摘一次？”
　　“好嘞，咱也是劳动人民出身，不是弱不禁风的。”
　　“可是有山路，采摘的桑葚也需要肩担手提的。”
　　“这没问题，我问道：树高吗？我可不会爬树。”
　　妻子说道：“有十几年没上山了，小时候我爬树，可是不会输给男孩子的，现在上年纪了，用咱们生态园的采摘杆吧，应该没问题的。”
　　吃完饭找出竹篮竹筐，放上电瓶车，又到生态园取了采摘杆。来到山脚下，将所需工具放一个筐。将儿子放在另一头，调整一下平衡，晃晃悠悠的上了山，小黑在前面嬉戏，山上是这家伙经常玩耍的地方，自从岳父带他来过一次之后，十天八天自己来山上一次，自己去打牙祭，回去的时候也不忘捎些回去，经常逗的岳母笑逐颜开，现在这家伙如猛虎入山兴奋得不得了，窜上窜下，神出鬼没，现在最惨的就是我。这身强力壮跟挑担子可没多大关系，以前收购果菜时，看着果农菜农挑着担子悠然自得，到咱这儿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子和工具的重量本来就不相匀，儿子坐在后面还好些，但儿子不干，非要坐前面，不是后面高高扬起，就是前面着了地。
　　妻子打趣道：“劳动人民，要不要帮忙啊？”
　　咱也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把你这活宝搬走就行，”我一指儿子说道。
　　儿子很喜欢这种刺激，撅着屁股不肯下来，妻子死拉硬拽的拉出来，抱上儿子，我这才好受了些。桑树林坐落在半山腰，三四十颗的样子，大小不一，高低不齐，四周地势开阔，搭了一个遮风避雨的简易棚子。棚子里的石头，因常坐人的缘故显得无比光滑，小黑在草地上捉蚂蚱，抓蝈蝈的打牙祭，我兴致满满的，整理采摘杆，决心为“劳动人民”挣回点名声。妻子在后面叮嘱道，“挑紫黑的摘。”
　　“这个不用你说，这个我懂。”我边说边干，一会儿采摘了一竹筐，果紫叶绿，十分招人喜爱，我也有点累了，我提了竹筐，和妻子在棚下共享美味。我和妻子都是相信，不脏不净吃了没病的，虽然没有水清洗，咱们也不在意，看到有的吃，大黑也跑了过来，加入了吃的行列，儿子吃的也是顺嘴直流，吃的腻了，也不想动了，和妻子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年年岁岁上山日，同春同秋景不同。你爷爷常跟我说，做人要三思，居安思危，居危思变，居危思退，没有远虑，必有近忧。那是他老人家身份够，眼界够、阅历够，才能进退自如。而我们现在是知易行难啊！人居其位，得其利，也据其险，现在我们退一步，何尝不是另一种境界？人要有取有舍，有舍才有得。你留学回来参与管理也有两年多了，有什么想法吗？”
　　“爸和姐管理的很好，现在的扩张战略，也与经济的大好形势相符合。”
　　“你这个留洋硕士，在咱们超市确实有点屈才了。”
　　“爸。也不能这么说，我在你和姐姐身上，还是学了很多东西的，超市里有你和姐姐就足够了。”我还是想走出去，
　　“有心仪的目标吗？”
　　“这倒不急，良禽择木而栖
　　，趁年轻出去闯闯也很好，阅历，阅历就是要多经历些人和事呀。爸，那不是那条大黑狗吗？”
　　“是啊，看来我们这位神秘的吴总就在前面，希望这位吴总，真像传说的那样，眼光长远，有见地，达成我们这次合作双赢的目的。”
　　“吴总，田总，两位真是好兴致啊！
　　”两位是，望着笑着打招呼的两个人，我和妻子连忙起身。
　　“我姓苏，这是小儿。”我接过两人的名片，家家福连锁超市总裁苏越。
　　“原来是苏总和苏兄失敬。”
　　“生态园人杰地灵，吴总好气魄，贤夫妇独享田园难得的好心境，
　　二位心境也不一般呀。“是我的生态园，太没有吸引力了吗？”
　　“景物虽好，却没有吴总有吸引力啊！”
　　“苏总，苏兄，是找我有事情要谈吗？”
　　“我们家家福超市，是以生鲜食品为主打的，贵公司的产品一直是我们超市的金字招牌，我这次过来是想与吴总加强合作的。”
　　“销售的事向来都是总公司的销售部在运作，我也不是太清楚。苏总说的加强合作是指？”
　　“我们与贵公司的合作一直是以贵公司送货上门，我们负责销售，我们超市在各个城市，各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配送系统。发展的也比较成熟。贵公司的长途运输有着比较悠久的历史，效率也是有口皆碑。但在城市配送方面，受条件限制，还有很多的不足。如因长途运输而无法避开城市的人流高峰，也因为所运品种单一车辆大，而给双方带来诸多不便，还因为信息不对称，无法应付突发情况，而我们的配送系统，却可以补充这方面的不足。我们有着自己的信息处理中心，会根据每日每月的销售数据，来判断市场未来的变化，会根据市场的变化，结合往年的销售数据，和未来城市的重大事件，如运动会、博览会和季节变化，来调整和配备各品种的比例，我们会根据每个超市当天的销售情况，决定第二天的配送额。我们的配送车辆大小合理，我们的司机熟悉当地地形，能有效利用时间，我们会合理调配配货品种和配货量，减少配货车的运送里程和收货人员的工作时间。当然，贵公司也可以发展城市配送，但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财力，还要花很长的时间来完善，这是很不划算的。贵公司的长项是长途运输，我公司的长项在各市各地有遍布的储存仓库，灵活的交通工具，熟悉当地地理，灵活掌握配送时间的配货人员，我们联合是强强联合呀。合作现在是大势所趋，资源优势互补，充分利用上下游产业精细化，专业化，是现在普遍的形式
　　停顿了一下，看我没有表态，小苏总继续说道：
　　我们身处市场前沿的关系，对市场的敏感变化度比较强，结合销售数据，对未来市场的长期预判，对贵公司的未来种植，是很有指导意义的。”
　　“这确实是一个很诱人的可行性提议，补充了我公司目前的短板，但这对苏总苏兄有什么帮助呢？”
　　苏总笑了笑，看了看身边的儿子：“我有点落伍了，还是你们年轻人交流吧，
　　其实我们这次来那是为贵公司的代理权而来。当然，定价权还在贵公司手中，我们只是想借此提高我们在行业内的关注度，我们是主攻生鲜这块的，我们会尽力宣传，举办一系列活动，使贵公司的知名度，再上一个台阶。鉴于贵公司物流方面的良好效益和效率，我们超市所采购的所有品种，异地运输会委托贵公司的物流部来办理。”
　　“两位的心意我已明白，我会尽快与总公司沟通。促使这次合作的完成。”
　　“那我们就静候吴总的佳音了。”
　　“苏总与苏兄一直在市场前沿，苏兄又是见多识广、学有所成，对我公司有什么好的建议和看法？望不吝赐教。”
　　“吴总长袖善舞，公司规模发展之快，让人服气啊！但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与政府的交际，不可避免，处理的好是企业发展的巨大助力，一不小心也会为将来埋下祸根，要张、弛有度，深谋远虑啊！”
　　“前辈的金玉良言，晚辈受教了，我一脸正色的致谢道。”
　　“一个企业的成功离不开一帮人的努力开拓，创业不易，但功成名就各司其职，更难，成功让一些人，信心膨胀。成功也要让人居功自傲，各自打各自的小算盘，拉帮结派，内斗，复杂的人际关系都将制约企业的发展。一个企业要有强大的凝聚力，完善的规章制度，合理的竞争机制，人性化的赏罚措施，是一个企业，能不能发展好的基础，一个企业最禁忌的是领导一把抓，而是各部门没有自己的特色，如何细分部门职能，突出各自特色，引进培养专业人才，明确，突出企业的优势，核心产业。放弃无关紧要的外围产业。是吴总目前你考虑的重点。合理放权，避免事必躬亲。以便集中精力谋划企业的战略方向，长远发展，从吴总现在依然悠然，田园来看，这点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唉，这些问题这些年零零星星的想到了一点，解决了一点，经苏兄系统的讲解毛塞顿开，豁然开朗，苏总的连锁超市这几年声名鹊起，发展迅猛，遍布江南各省。筹集资金的法门，不知能否让透露一下，让我借鉴一下呢。”
　　“吴总，也是这方面的行家，何必自谦。筹集资金无非就那几个渠道。我们的会员制度，吴总，你倒是可以借鉴一二的。所谓的会员制就是顾客提前预付款。享受超市打折的优惠活动，筹集资金的一种手段，吴兄弟的生产基地，合作单位遍布各个省市，如日中天。受益者何止千万，这些千千万万的人群，以农民为主。农村人没有投资渠道，钱只能扔进银行了事，如果吴总能振臂一呼，那可是金矿银矿用不完的钱呢。”
　　我控制住心中的兴奋：“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姜还是老的辣，”
　　“贵夫妇采摘这野生桑果是要开发新产品吗？”
　　我突然灵光一现：“这江浙一带桑葚，资源丰富，开发的好也是一个不错的项目，只是自己采摘的玩，市场上桑果产品多吗？”
　　“应季的时候，江浙的农贸市场上倒是有一些鲜品出现，都是农户自产自销的，出了江浙地区市场上还少有出现，这种产品产量低，采摘费时费工，保质期短，而不易运输，成本高，制约了异地销售的可能性。”
　　我问道：“两位对这桑果的市场前景，怎么看？”
　　苏总说道：“”现在尝鲜买奇的大有人在，桑果的营养价值很高，滋味也酸甜爽口，吴总，如果有能力将鲜果运至我们储存库，储存销售是不用吴总费心的。另外，消费者受西方餐饮文化的影响，果酱销售逐年增长，桑果制成果酱的销售前景，我也是很看好的。
　　我思考了一下，说道：“采摘桑葚，避开高温期，在早晨清凉时进行，即时进行恒温冷藏，及时运输，新鲜度方面应该没有问题的，但不知贵超市的储存条件和技术怎么样？”
　　“短期的冷储方面可以满足，但中长期的技术方面需要贵公司的大力支持。”
　　“这没问题。”我回复道。
　　苏总将一棵桑果放进嘴中：“这天然桑果的味道就是好啊。”

　　对于我提出的与家家福全面战略合作的提议，还是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的，但随着桑果运输的无缝连接，和家家福超市根据销售数据对未来市场的预判，使销售量和采摘量平衡吻合，产销量旺，合作的好处，迅速消除了质疑。与家家福合作的谈判正式开启，加工桑果酱、果汁也很快付诸行动。我们本身就有制作果酱果汁的生产车间，只需要调派一下生产时间而已，随着前面合作协议的签订，家家福超市，信心暴涨，决定借江南良好的营销模式，和我公司的大力支持挥军北上。去祖国的心脏安营扎寨并以此一点大片，发展北方市场。现在既然是一条线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双方自是十分用心。就我公司产品的营销策略，宣传渠道，方式及费用，又重新做了沟通。并对我公司的产品初试阶段，在北方市场，是全面对商家开放还是家家福独家经营，做了分析和探讨，最后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和双方的利益，决定除家家福超市外。另选两家在当地有影响的连锁超市，作为投放点，已形成众木成林的轰动效果。另外，我公司的热销的产品，如杏仁羊奶，刚上市的野猪肉等，优先供应北方市场以期望集中兵力，用这些强枪硬炮，轰开北方消费者的味蕾，打开北方市场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