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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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
陈泽婧重复着，她不敢想象，自己喜欢的这个可爱的孩子，对她抱有的是这样一种感情。
顿时，她就复杂地看着左秋。
“左左，你真的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吗？”
陈泽婧轻轻擦过刚才左左吻过的地方，不觉有些炽热，一如此刻面前人的神情，目光一样。她努力使自己保持着冷静。
陈泽婧一直都很冷静，很理智，无论什么时候，是的，无论什么时候……
陈低下头，轻轻地摇了摇头。
“左左，你只是不清楚亲情、友情与爱情的区别，你真的觉得自己喜欢我，甚至爱我吗？”
“左左，你在我心底，就只是个孩子。”
简短的话，却如一把利刃，狠狠地划破了左秋的心。
她几乎要哭了，像孩子得不到自己心爱的东西一样嚎啕大哭，可是很快，她反应过来——在陈的心底，她还算不上一个成年人，只是一个孩子。但她并不是孩子，即使她的外表再如何稚嫩，可是左秋，左秋已经成年，长大了。
另一边，陈泽婧终究是受不了左左的眼泪，右手轻轻地擦拭了她眼底，温柔地说道：“别哭，左左。”
这个孩子似乎很欣喜地抬起了头，看得陈泽婧心底微微叹息。
“你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啊，左左。爱是不够的……”
但是出乎陈泽婧意外的是，左左抓住了他的手，表情严肃了起来。
“陈，虽然我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大孩子，可是陈——”
明明是刻意生硬的语气，和并不成熟的姿态，应该是如此，可还是让陈泽婧内心一震。
左秋歪着头，嘴角似乎笑起来，呼了一口气，在这微微发凉的夜里，而微卷的发丝在夜空中跳跃，气势一变。
“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有责任对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我不是个孩子，我对你的任何感情，都发自肺腑，发自内心；陈，我爱你，不是孩子对母亲的爱，不是朋友对她友人的爱，而是就像每一个长大了的女人对她喜欢的男人一样，那样的爱；陈，即使你是个女人，即使我只是个女人，我爱你，喜欢你。”
这句话结束时，她忽然笑了，比这繁星更璀璨，比这湖泊更清澈，比这周围的一切都耀眼。
陈泽婧无法反驳自己，左左对她的感情，仅仅只是友情，仅仅只是亲情。
她是真的喜欢她，爱着她。
左秋的话，还没有停止。
“无论，无论今后会是怎样的命运，此刻的我，是爱着陈的，这一点不容置疑。”
炽热的，属于年轻人奋不顾身的爱情，淋漓尽致地展现在陈泽婧的面前。
站在左秋的面前的她，竟然被这份感情所感动了，被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爱所感动。
真不应该啊——
陈，会怎样？会拒绝她吗？左秋下意识回避了这个问题，只盯着陈的一举一动。
即使，即使她知道当陈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说出那几句话时，她已经没有成功的机会了。
但是，没关系的。
——我想要把这份感情告诉陈啊。
告诉她，她是爱着她的。
而陈叹息着，深呼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卷毛。
她说：“不够，光爱是不够的。”
却没有对左秋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于是，那额头上的温暖离开了，陈开始往回去的路上走。
左秋呆立在原地，感觉浑身僵硬。
夜晚，似乎更冷了。
直到——“喵？喵喵喵！”
一只猫的叫声，唤回了她的神志，而陈没走远，站在不远处的树的下面凝视着她。
“左小姐，先回去吧。”
“……好。”
陈泽婧是走到半路转回来的。她说不清自己离开是冷静与理智的选择，但那时候她的大脑是真的纠结成一团了。
左左，很有趣，又可爱的孩子，结果居然爱上了她。
喜欢她？
她是喜欢左左，但达不到男女之情的程度，毕竟前二十几年，她对于自己异性恋的倾向确信无疑，或者说，她从来不知道同性之间会有爱情这东西。左左的话，在她心底产生了很大的反应。
那么，左左是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来表白的吗？不，也是她最近对于左左的态度，的确有些过了。所以，左左认为她也是喜欢她的吗？这件事情，她们两个人都有责任。她的大脑非常理智甚至脱离了所有思考着。
“喵喵？”
大毛从草丛中蹿了出来，朝她叫。陈泽婧清醒了过来，习惯性地笑了一下，想到现在的情况又不免平了嘴角。她抱起大毛，摸了摸那光滑的皮毛，接着就想到了左左，才发现她没有跟着回来。
“无论如何，还是先回去吧。”
她喃喃自语，之后，她转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一个人抱着猫，一个人心不在焉的盯着另一个人好在这条路比较平坦，才不至于发生深夜女子回家突然掉进河里的事件。
安静极了。
好巧不巧的是，当她们回到家时，天上忽然下起了雨。
细细的雨丝落进了左秋没有帽子遮掩的卷发里，忽然，她听到旁边的陈悠然地开口说：“今天天气预报说要降温呢。”
“是啊，下雨了。”
左秋顺口回答，跟着陈的脚步踏进了门。
“啪啦”，灯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温暖舒适，可是左秋却觉得更冷了。她看着前面陈的背，看着她将沾满了泥土的鞋子换成拖鞋，看着她把大毛丢在地上，笑了笑。她没有动，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
她有点后悔，自己之前冒失的表白了：是不是，接下来的所有的没有了，所有……陈给她的温暖。她觉得眼底蓦然湿润了，可是不能哭——她早就不是小孩了。
突然间，有谁轻声叹息片刻，问她。
“……左左，之后你还要继续住在这里吗？”
“不！”
左秋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缓缓地移开了手。
她认真地问陈：“陈，我能继续住下去吗？”
陈摸了摸她的头，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决定的事情，我是房东，你是房客，走是你的事情。”
这句话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被左秋拼命地抓住，同时，她抓住了陈的手臂，双眼亮了起来。
陈泽婧知道了她的答案。
就像，她知道自己有时候无法拒绝这个可爱的孩子，即使孩子不认为自己是个孩子。
“我想继续住下去，陈，让我继续留下来吧。”
可怜巴巴的模样，就算是之前的表白也没有让陈泽婧内心的母爱减弱半点。
她又摸了摸那一头卷毛，郑重地回答：“好。”
希望之后，你能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光爱是不够的，人活在世上，不仅仅是为了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