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爱 ...
-
“既然这样，小秋乖乖留在这里也好。”
年长的中年女子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多留就打算离开了，就像是一阵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阿雅……慢走……不送。”
左秋抱着吉他，在原地呆滞了一阵，条件反射地遁进音乐的世界了。
陈泽婧先阿雅一步离开，却还是在楼梯口碰见了匆匆下来的阿雅。年长的女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话的样子颇有气势。
“又一次见面了，陈女士。”
“是的，张女士。”
阿雅本名姓张，阿雅是她的职业名；在左秋来这里之前，陈泽婧与阿雅有过一次直接的会面。她对于这个中年女子影响不可谓不深，严肃却又不刻板，皮肤保养得很好，那次打扮得也很得体，只是岁月还是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
她们那次会面，是张女士对她这个房东的考察。不得不说，左左有个好合伙人。
另一边，阿雅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陈泽婧，心中下了定义。不得不说，陈泽婧是一个魅力十足成熟美丽的女性，性格温柔贤淑，绝对是个好妻子的典范，只可惜她的丈夫福泽浅薄，早早去世了；又思索起自己这天真的合伙人小秋的表现，阿雅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觉得会出什么大问题。
想着，对方又微笑着温柔地说来。
“上次见面的时候，我看张女士眉头紧锁，状态恐怕不好，现在看来，那些坏事情是解决了吗？”
“自然是解决了”，阿雅颔首，她那双饱经岁月沧桑的眼一下子扫过陈泽婧，似乎要一下子逼出她的言下之意，口中却是其他，“最近多谢陈女士照顾我家小秋了，她比较单纯，做事直白，还请不要见谅。”
陈泽婧莞尔。她知道女子的天性，所以也不在意这时阿雅对她的冒犯。
对于可爱的孩子，每个喜欢她的人都会下意识地保护它呢。
“左左很好呢，张女士不要担心。”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涌出一阵占有的野望，于是上前几步，站在阿雅的旁边，靠着扶梯，语气也不觉变得高昂了些。
“我会好好对待左左的。”
总觉得这句话似乎以前谁对她说过。
“那就好，陈女士，时候不早了，我就回家去了。”
年长的女子故作严肃地说完后，突然眼皮子发皱着笑了。这笑得奇怪，却也在情理之中。
陈泽婧感觉微微奇妙，但作为一个优秀的东道主，她只是伸手，说了个“请，慢走”，顺便将人送到了马路上。那里停着阿雅的小轿车。她开车离开了。
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那天，阿雅走后，左秋一弄起吉他来就是一下午，直到陈亲自来敲门喊她要按时吃饭才放下吉他。
陈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下意识忽略陈某些时候的举动的左秋如是想道。
夜晚的风有些凉飕飕的，左秋裹紧了自己的帽子，踏着毛茸茸的黑猫拖鞋往楼下走。
楼梯间的灯光一闪一闪，就像坏了一样，只有前面楼下的灯光温暖稳定得像是太阳。说来，陈家里的灯大都展现橘黄色的光，跟左秋以前房子的炽白灯光不一样，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这样的灯光。
就像适应陈的存在，她飞快地适应了暖黄如太阳的灯光。
左秋走到楼梯口时，看到楼下桌子上猫咪大毛和忙碌着把碗筷摆好的陈的背影。陈看起来并不纤细，脸颊甚至有些微胖，她的四肢很有力量，看起来却很优雅，漆黑如墨的长发更是飘飘，垂在她的背上，肩膀上，仿佛一曲缠绵悱恻的浪漫乐章。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不自觉地哼起了自己新写下的曲子。
这首曲子的前奏，那短暂的序之乐就是她对陈心跳的声音。
是爱的呼唤。
左秋开始投入新曲子的制作当中，顺便差不多半个月了，她也乖乖上交了房租费和饭钱。不过陈看着乖巧递给她一个装着钱的信封的左左，笑着捏着她的脸，从里头抽出一百块还了回去。
“拿着，还有可爱费呢。”
蓦然，左秋的脸又双爆红了。
接着，她坚决反对，但是陈的动作太快，力气太大，来自“光明”的力量也是那么不可抗拒，左秋就不得不退让了。
“那么，陈，我帮你干家务活吧！”
然而，左秋其实是使出了一招以退为进，大胆地把前几天顺水推舟的洗碗事件落实。陈泽婧一愣，环视了一圈，接着又捏了一道左左的脸，点头同意了。
“那个……要不要告诉你~我非常地爱你~人山人海里~只能看得到你~”
“……啊，要不要告诉陈呢？”
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坝上的左秋弹着吉他，目光专注地盯着下面侍弄蔬菜的陈，现在烦恼地停了手下的弹奏，陷入沉思中。
从第一次听到陈的声音，见到陈，她就被那美貌和温柔的嗓音所吸引，然后是网球事件第二天喂药的事情让她深深被对方的人品所震动，她由衷地爱上了陈泽婧。直到现在，她在这个地方住了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周围也走走踩踩也基本上逛完了，新曲子的制作也到了一个瓶颈阶段。说起来，前天她找到一个很美丽的地方，从那里躺下去就能看到天上的繁星点点，炒鸡美丽。要不要带陈去看，然后……然后……告白……
“左左，口渴了吗？我弄完了，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陈一如既往地跟旁边的同村人聊了几句，接着转过来，对左秋说。阳光仿佛在她脸上凝成类似于光环的炫目，她从高处看下去，却仿佛有种仰视自己神明的感觉。
自己所爱的人，就是自己的神明。
左秋呆了会，重重地点头，随即跳下来，跟陈走回去。
“左左，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陈忽然就开口对她说，耳边发丝温顺地随着她的手指勾成一个圈。她脸上的表情很温和，语气也很柔软。
顿时，左秋就开始手足无措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陈，陈是，是怎么……”
“左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朝我看，脸上的表情——”陈顺势捏了一把左秋非常有肉的脸颊，笑意渐浓，“也是在说，‘我有话对你说，陈’，‘陈，我想对你说’呢。对吧，左左？”
显而易见，女子已经抓住了先机，左秋不得不羞愤地狂点头，像是要把头摇下来的节奏。
但她心底却是一片欢喜。
“我，我——我想要陈，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出去，出去……看星星！”
“咦？”
不知为何有些失望又莫名高兴的陈泽婧，在愣了片刻后，欣然同意。
“好呀，不过左左晚上可要多穿几件衣服。”
“恩恩！”
并没有注意到陈后头说了啥的只一个劲儿沉浸在“她答应了”的喜悦中的左秋又一个狂点头，惹得陈哈哈大笑。
夜晚，很冷。
刚出门发现温度比她想象中还要低的左秋“哈气”一声，下一刻被陈披上了外套。
“晚上更冷呢，今天早上我查过天气预报，说今天要降温，不过白天是晴天呢。”
细心的陈慢慢地对左秋解释，她的声音跟这外套一样温暖，暖入人心。左秋呆呆，直点头。
“我猜，是晚上。”
便是噗嗤笑了出来。
左秋摩挲着自己脸庞，呐呐道：“那，快走吧，陈，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好。”
陈主动牵着左秋的手，手握着手，手心，非常暖和。
她们往那河边走，往坝上走。夜风浮动，吹动着发丝飘扬；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月儿似害羞般地隐逸在黑夜中；忽然，听见水声，哗啦啦地流淌着，听见昆虫的低吟，夜晚还未睡去的鸟儿飞过天际的呼啦。
哒，哒哒哒，哒哒哒——
从那两棵好像彼此密不可分的树滑下去的河岸，就是左秋的目的地。
蓦然，风声，水流声，穿过树丛的叶子沙沙声……各种声音汇聚在一起，在此刻，在左秋后来牵着陈泽婧的手飞奔过来的这一瞬间，演奏出一曲壮丽神秘的暗夜曲。
哗啦啦，哗啦啦啦，沙沙沙，沙沙沙——
“陈！我们就在这里看星星吧！”
短发女子洋溢着美丽的笑容，高兴地叫着，星光点点，落在她的眼中，比着一弯湖水更显清澈。
陈泽婧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弯了眉眼，点了头。
“好啊。”
声音轻轻的，好似怕惊扰了着湖中的“精灵”。
左秋立马就笑得更灿烂了，一屁股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这是她专门找到的两颗石头，放在这里刚刚好；陈觉得有趣，靠着她坐下。两个人很近很近，近到陈泽婧转个头就能看到左秋脸上的睫毛，看到她抬头看天空闪着星光的眼眸，看到她微红的脸颊，在这湖光中泛着玉石一样的光芒。
她不免发怔了。
左秋也呆住了，但她抬头看天空了一会儿回了神，忽然就觉得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告诉她了。
“陈。”
嗓音低哑地喊着，带着不可名状的情愫，陈泽婧再次愣住了。
“我喜欢你。”
轰隆隆的，像是火山爆发。大概是怕她不信，女孩又抬头过来，飞快地在她的唇边印了一个浅浅的吻，就像是蝴蝶，轻轻地触碰了指尖。
左左……喜欢她？
下一刻，陈泽婧回过神的大脑反馈了她这个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