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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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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现实向,时间私设,一夜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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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的原因有很多种:先天性神经衰弱、咖啡中的咖啡因刺激大脑皮质消除睡意、前一天睡多了闲得慌、第二天会有好事很激动诸如此类,但吴宣仪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自己适应哪种症状。
她一个人在双人床上抱着被子翻来倒去——床很软,会随着身子的形状微微陷下去,被子很舒服,散发着一点洗衣粉的味道,她很累,连着颠倒日夜的录节目,哪一种都符合吴宣仪日常认知里‘睡得好’的先决条件,可天知道为什么,她睡不着。
之前的几个小时里,她尝试了无数种解决失眠的方法,喝了一杯鲜牛奶,本来是为了促进睡眠,结果萌发了还是奶茶好喝明天得去喝奶茶了的联想,这让她不禁有些激动;刷了一会微博,结果小号首页的内容全是孟美岐在明日之子里和这个选手拥抱教那个选手跳舞为这个那个选手落泪的图片;气得她去打游戏,又不敢打会让自己兴奋的战斗类,于是打开久远的寒假时孟美岐倾情安利的疯狂大厨,玩了没几关这种小女孩过家家的游戏就让她丧失了兴趣。
她不能理解孟美岐是为什么能对着这个游戏玩整整五个小时了。
不过话说回来,孟美岐也不能理解自己玩王者或者吃鸡一整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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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也的确是和孟美岐没默契,不,应该说是两人的工作没默契,前段时间孟美岐还大都是在北京的,结果自己天南海北的拍戏综艺,每每两人视频,孟美岐就会各种撒娇卖萌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呀,说自己等不及了,要闹了。可等吴宣仪的事情告一段落,孟美岐又忙起来了,那天两人掰着指头算了算,她整个十一月一大半的时间都要在北京和无锡往返。
“我觉得我好惨哦。”孟美岐哭丧着一张脸,虽然在心中对工作的态度是无比热枕和积极的,但不妨碍她口头抱怨一下。
“我觉得我也很惨,我也要闹了。”吴宣仪窝在孟美岐怀里,斤斤计较着时间问题,
“你看,这节目隔天下午才开始录,为什么非要订前一天晚上的机票呢?”她挑着刺。
“那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她方便改签一下?”孟美岐也凑过来看,一本正经的掏出手机。
“哎不用。”吴宣仪连忙把她拿着手机的手扯下来。这个孟美岐,总是听不懂自己话里的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也没明白刚刚自己只是暗示孟美岐来哄哄她,不过她倒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孟美岐的,会让吴宣仪挺有安全感。
恋爱嘛,追求的就是个真诚。
她不自觉地往孟美岐怀里钻,把头埋得更深了点,抵在孟美岐肩胛骨的位置,凸出来的骨架硌在她额头,有点疼,但吴宣仪很享受这种带着蜜意的痛感,一直悲伤很烦恼,一直快乐也没意思,最刺激的是苦中作乐。
想到这儿她起了一点坏心思,更用力地往孟美岐身上趴,孟美岐被逼的没了力气,整个后背不能再借力,而是全部靠在了沙发上,现在吴宣仪不使力了,孟美岐的力量也无处可施,两个人瘫在沙发上僵持着。
“你干嘛啦?”孟美岐整个身体被吴宣仪框着,没什么办法动弹,就只能问。一般而言她是很少使用语言攻势的,她说不赢吴宣仪,无论说什么都说不赢,一直以来都不占上风,于是在相处得这些年里她干脆放下了以口舌取胜的念头,专攻一些体力活方面的事,而且还颇有成效。
意料之外的是吴宣仪在小小的使坏后径自沉默了下去,挺久没说话,在孟美岐仍思考着原因时她把紧缠着孟美岐的身体松开了一些,变成了最初的,很乖巧的枕在孟美岐身上的姿势。
“孟美岐,你瘦了。”不太明亮的灯光下孟美岐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吴宣仪这话说的没什么感情,平铺直叙着,像细碎的沙穿过漏斗,在暗夜里磨砺。
“瘦了点不好看些嘛。”孟美岐回应着她,把吴宣仪往自己怀里拉近一点。
她感觉怀里的人稍稍动了动,似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又过了挺久,久到孟美岐以为吴宣仪已经趴在她怀里睡着了,她听到很小声的话语。
“可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吴宣仪说的声音很小,像是阵很微弱的风从耳边刺啦一下划过,孟美岐猜吴宣仪也是希望这句话是如此效果的。从很多年前她就发现吴宣仪不爱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说不擅长。平时她很爱闹很爱笑,和谁都玩得开,但当真正深入感情交流这一层面的时候,她就开始不自觉地逃避躲闪,所以两人在一起时吴宣仪会撒娇闹脾气,也会佯装恼怒凶她,却很少把自己的感情明晃晃搬到台面上给人看,但是好像现在例外了。
孟美岐有点珍惜此时吴宣仪突如其来的小感性,这种时刻可不常有,好在大多数都施予了她。她知道这时候吴宣仪正在心疼自己,适当的心疼对孟美岐来说是很受用的,在这段感情里她努力的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但同为女性的身份让她也明白,自己很多时候也是敏感脆弱的,而且她毕竟年纪小些——这时候就需要吴宣仪了,身份调换,吴宣仪成为了抚慰者,在上层建筑里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却从不会在制高点审判着什么,而是永远从孟美岐的角度出发,这时候地球是围绕着孟美岐转的,至少吴宣仪的地球是,吴宣仪从普世人间的神转化成她的私人守护神了,偏心不止一点点,但这种偏心让孟美岐感到很舒适很受用。
这时候她就可以很骄傲地向众人证明了,吴宣仪是偏爱她孟美岐的。
“没事的,我是健康减重。”还是要回复年上的话语,孟美岐声音里不经意带了笑,是一点得意又甜蜜的笑容。她努力撑着自己坐起身来了,离吴宣仪的面庞更近,吴宣仪正看着孟美岐,对方的瞳孔在自己的眼里逼近,放大。
瞳仁的最外部是涣散着的黑蓝,丝丝扣紧在白色里,再往里就是浅棕色了,浅棕裹着的是剔透的纯黑,都是琉璃材质的,是磨了边的玻璃,被打磨得圆润,又在辽远里显得隐秘,可玻璃是没有温度的,她想到玻璃球掉到地面时发出的声响,不是清脆也不是刺耳,是描述不出的刺楞刺楞,漾在心盘里有点紧致,透的她周身冰冷。
可吴宣仪的眼神不一样,吴宣仪的眼神是有温度的,朦胧出一面水汽,水汽撑出朦胧的镜子。镜子里倒映的是自己。
孟美岐不由得看呆了。
“怎么了?”瞳孔的拥有者发话了,却没收回视线,但此时孟美岐突然想捂住她的嘴,不要说话,她在心里想着,求你。
通过千万转的倒影她仿佛在吴宣仪中看到了自己,又好似在自己中窥见了吴宣仪,两人在万花筒般的奇妙又诡谲的奥秘中探索着对方,一分为二又合二为一。
这让她不禁伸出手,手指伸向吴宣仪的眼睛,吴宣仪有些发愣的看着孟美岐的举动,却没闪躲,像木偶,任凭她摆弄着。
孟美岐却在要触碰到吴宣仪眼睛的最后一瞬收了手,带着将要未要的满足与喜悦。
“宣仪,你的眼里有我。”
长久的沉默,在吴宣仪快按耐不住再次开口前,孟美岐说话了,语气是欢快的,甚至可以说是兴奋,成年人很少能拥有这种语气这种心境,但今天孟美岐拥有了,是在吴宣仪这里拥有的,换句话说,是吴宣仪使她拥有的。
孟美岐抑制不住的快乐,怀里的吴宣仪被她换了个姿势抱着,横坐在她身上,是最好亲吻的姿势,她去亲吴宣仪,从眼睛开始,一点一点啄,吴宣仪成了猎物,自投罗网的那种,配合着猎人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她的s|y和尖叫都恰到好处,是最欢爱的夜,在丧失最后一点理智前她把吴宣仪打着横抱扛回了卧室,似是在变相证明着即使瘦了,她也总会是发起攻势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