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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你在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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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嘛,一个状元就吓住了。
白隐微挑了挑眉,伸手去夹桌上的咸菜,筷子刚过去,看中的那条儿腌萝卜就被玉临川夹走了。
还挺准,狗改不了吃屎。白隐微深呼一口气,干脆不吃了。
玉临川没看魏循,只抬眸瞥了时樱一眼。
时樱手边儿拿着一个馒头,没说什么。打他一来,几人就忽然都沉默起来,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这状元郎确实不一样,一会儿的功夫就从自己桌上吃到别人桌上了。
玉临川心下冷哼。
一直到收拾东西上马车的时候,玉临川也没开口说过话。
玉临川也是到这会儿才发现,原来人和人之间,是可以脱了衣裳办事儿,穿上衣裳就形同陌路的。旁人好歹还念念旧情,时樱这人自己的事儿往心里一装,什么情都不念了。
嫁给她这样的女人,真是悲哀!
马车一路南下,到达江城已是三日后。
在客栈安置下后,玉临川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时樱就又出门了。
寻人心切就是这么个表现。
“小姐夫,你不跟阿姐一起出去吗?”春云见玉临川还在屋里收拾,进屋问了一句。
玉临川一边从包袱里拿东西,一边道:“她独来独往惯了,哪儿需要我跟着。”
春云听见这个“咦”了一声,问道:“你们两个生气了?”
“哪有,我哪儿敢跟一家之主生气呢。”
“真生气了。”春云看他还在收拾,索性坐在了凳子上。
包袱里的东西被弄的乱七八糟,换洗的外衫下,露出半截宝蓝色的蝴蝶团扇。玉临川收拾到这儿,忽然停下了。
“怎么了?”春云走过去,一眼瞧见了玉临川衣裳底下藏着的扇子。
“这是什么?”
春云正要去拿,玉临川一把用衣裳盖住了:“普通扇子。”
“扇子,我记得出来的时候没收拾扇子呀。”
这大冬天的,俩人带扇子出来干嘛,又不当吃,又不当喝的。
“客栈的,我瞧着好看,就问老板买来了。”玉临川伸手把扇子又藏是深了些。
春云瞧他藏得紧,忍不住道:“你干嘛,我又不会抢你的,一个扇子而已。”
“……”玉临川把包袱拢了拢,问她道,“你不回去歇着,来这儿干嘛?”
春云歪了歪脑袋,扭身坐在了矮榻边:“当然是来关心一下你,看你有没有什么难处咯?”
“我能有什么难处。”玉临川把收好的包袱推到了矮榻里侧。
春云道:“打从你喝多了那夜,就不怎么跟阿姐是说话了,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惹阿姐生气了。”
“我能做什么错事?”分明是时樱做的过火了。
“难不成是阿姐?”春云说完,思量了一会儿又道,“我阿姐是个直性子,你有什么不舒坦的别藏着掖着,直接告诉她,不然她不会知道的。”
“你阿姐,直性子?”玉临川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地冷哼了一声。
时樱可不是个直性子,这丫头的肠子九曲十八弯,每个弯儿里头都藏着心眼子。还直性子,这人可没看起来那么老实。
“你要是像我一样,跟你阿姐睡几晚,就知道你阿姐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了。”
春云笑道:“我小时候天天跟阿姐睡的。”
“那不算。”
那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人是会变的,就是今日的时樱,跟昨日的时樱也不完完全全是一个人了。时光于一般人来说是杀猪刀,于聪明人来说就是垫脚石,磨刀石,一日又一日的过去,只能叫她更聪明,不,是更狡猾,更道貌岸然。
玉临川一连串想了许多,回过神来才对春云道:“你下去弄点吃的上来吧,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吃。”
“你想吃什么?”
“吃点儿清淡的。”
“清淡?”春云抬头疑惑的看向玉临川。这还是头一回,从玉临川嘴里听到这样的要求,以往这人点菜,恨不得桌上半点素菜都不见,今儿倒是奇了。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春云调侃他。
“打哪边儿出来不是出来?”
“也是,那我走了。”春云起了身,走到一半又回过头看他,“阿姐出去好半天了,你真不去瞧瞧?没准她去王秀才府上了呢。”
“……”
这人故意的,分明一开始就打算让他出去找人。
“我今天要不去找她,是不是就不给我饭吃了?”玉临川问她。
春云“嘿嘿”一笑:“也不至于,不过你要是能把阿姐早点儿带回来,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那多好呢。”
“你求求我。”
“成啊,我求求你,求求小姐夫去把阿姐带回来。”
“真求了?没劲。”玉临川挑了挑眉,即刻穿衣裳出门了。
江城比千水村暖和许多,这个时节出去,不必穿厚厚的袄子。
玉临川到时家以后,新添置的衣裳都是有些厚度的,脱了袄子穿,也很抗风,这个时节穿正合适。
黄昏时分,街道都染成了暗金色。
玉临川抬手挽了一只蝴蝶,那只蝴蝶离手后,很快往前飞去。
蝴蝶停在了一座府邸的侧门外。
玉临川四下看了看,正纳闷着,身后忽然传来了时樱的声音。
“上边儿。”
玉临川抬头,果然看见了坐在房顶上的人。这人可真行,身手比猴子还灵活。
玉临川原本想直接上去,想到自己还是个身子孱弱的凡人,便以一种非常难看的姿势爬了上去。
刚坐到时樱身边儿,便听见这人开口道:“王秀才就是入赘到这里的。”
“李府?”玉临川放眼去看,这座府邸占了好大一块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对,李府的三小姐李盈盈,就是他的……”时樱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才道,“他的正妻吧。”
很拗口的两个字,外头的人光妻子就分什么正妻、平妻子,复杂的很。这么对比下来,千水村一个女子只娶一个,还是太少了。
玉临川把屁股彻底沉到瓦片上,才道:“入赘到这么大户人家,处处都要受气,怪不得连纳妾也不敢。”
“入赘很委屈吗?”时樱转头问他。
“当然啦,好好的男人赘进去,以后做什么事都得看女方的脸色,生了孩子也不能跟自己姓。”
这姓王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整了个外室出来,可见是个不老实的。
“那你呢?”时樱忽然问了一句。
“我……”
玉临川闭嘴了。
早知道不说刚才那些话了,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
“你也会觉得委屈吗?”
玉临川本想用沉默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没想到时樱居然刨根问题,问的这么坦白。
“我……”玉临川刚蹦出来一个字,就瞧见侧门出来个人,“你瞧那儿!”
他直接上手把时樱的脑袋扭了过去。
时樱定睛去看,果然瞧见个模样俊秀的人,鬼鬼祟祟从侧门走出去了。
“王秀才。”
“你之前见过?”
时樱点了点头:“之前见过一面。”
“见过一面就记得这么这么清楚?”
玉临川刚说完,发现时樱不看王秀才了。
“你……盯着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王秀才。”玉临川低了低头。
时樱问他道:“你在吃醋?”
“……”
玉临川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吃什么醋,我是那种爱拈酸吃醋的人吗,要吃醋也不会吃这么个烂人的醋……”
玉临川这边儿还解释着,那边儿时樱已经翻身下去了。
“诶,你等等我。”
见身边儿没了人,玉临川也赶忙翻下去。
手往屋檐上一落就是一手土,玉临川擦完手,发现时樱和王秀才来人都不见了。
一个两个窜的比兔子还快。
等把时樱追上的时候,时樱已经站在人群里,放弃追人了。
“怎么不追了?”玉临川问她。
“人不见了,今天算了。”
玉临川看着略显失望的人,想说自己有办法,但又觉得天色不早,便没说出来。
春云让他出来是叫时樱回去的,可没叫她陪着时樱胡闹。
“那咱们……”
“还回侧门。”
“啊?”玉临川一把抓过了时樱的腕子,“别回去了,咱们回去客栈吧。”
说完瞧见时樱这一张无动于衷的脸,便知道这人是怎么个意思了:“不用回去了,我知道他去了哪个方向。”
时樱不妥协,只能他妥协了。
“你怎么知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玉临川拉着时樱的腕子,一路往东去。
到了城郊,玉临川看着不远处的林子,问道:“还进去吗?”
“跟的太紧容易被发现,先在外头等等。”
“这么谨慎。”
玉临川刚说完,就被时樱拉去了一边的草丛里。
俩人在林外等到快子时,林子里才走出个人影。
“你看看是不是王秀才。”躲在草丛里的人,拉了拉玉临川的衣裳。
“你自己怎么不看?”玉临川问她。
“我看不清。”
“我就看得清吗?”玉临川嘴上理论,眼睛却早已经盯在了王秀才身上。
这人的状态比刚从李府出来那会儿好多了,当赘婿这么难受吗?这么难受干嘛不自请离开啊,耗着有什么意思。
“是不是王秀才?”时樱催他。
“是。”
“那咱们走吧,你带路,去他刚才去过的地方。”
“好。”玉临川刚答应,忽然察觉出了一丝不对。
这林子这么大,这人怎么就确定自己能找到呢?
玉临川回头看时樱,还没开口问,忽然发现时樱握住了自己的手。
这还是头一回,这人在外头主动牵自己的手。
玉临川愣了一会儿,刚才想问的一时间全都忘在了脑后。
两人往林深处去。
冬末的江城,入夜后的风仍旧有些凉,林深处更添了几分阴寒。
玉临川穿的并不多,但是这会儿手热,心也热,身上半分冷意也察觉不到。
“此人诡计多端,满口谎言,在林姐姐是一副情深专一的模样,我想或许李盈盈也并不知道此人的所作所为。今日在府外,本来是想是明日登门拜访,还是……”
时樱说到这儿,捏了捏玉临川的掌心。
“怎么了?”玉临川问她。
“我方才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