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2.得即是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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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织沉默着亦步亦趋跟着偃月羽影到了他的寝宫，他抬脚刚跨了门，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立刻跪迎圣驾，烟织盯着他看了几眼，看样子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你先下去吧，这里让她伺候着就行了。”偃月羽影转身入了内室，烟织自然不敢怠慢，紧随着跟了上去。
那小太监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将寝宫的朱色镂花门给带上了。
偃月羽影从书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了书案上，“自己拿去擦。”
烟织不明所以地望着那瓷瓶，却不敢出声询问。
他见她没有动作，拿起瓷瓶放进了她的掌心，“你的额头要是不上药，到明天会更严重的。”
烟织抬手摸上自己的额头，立刻疼得直吸冷气。刚刚被沅雪吟惊吓到了，磕头磕得狠了，早已是擦破了皮，肿得老高。
“谢皇上赏赐。”她捏着瓷瓶就要下跪，偃月羽影轻巧地托起她，却又立刻松开了手。
“既然是朕的贴身侍女，你往后就睡在这内室。”偃月羽影冷淡地说着，也不等她有所反应，便往龙床那走。抬手想要宽衣解带时，一双纤巧的手却是抢先一步，动作熟练轻柔地解开他腰间的佩带。
偃月羽影迟疑了一下，偏过身避开了她的碰触。
“奴婢该死！”烟织惊恐地跪了下来。
偃月羽影眼神幽深地望着她的头顶，良久才收回视线，“朕不习惯别人更衣，你下去吧。”
烟织胆怯地站起身，他已是背对着她径自脱下了黑色的外袍，白色的里衣在烛光下隐隐显得有些透明，隐约可见背面肌肉的曲线。她立刻羞赧的别过眼，默默地走到内室，里面有一张软塌，上面有一床锦被，该是以前的侍女留下的吧。
烟织就着烛火打量着这间内室，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前有一张文案，上面堆满了公文，摆着文房四宝，该是他平日里看书的地方吧。
文案上有一个扁平黄色的锦盒，上面是暗色的纹理，似乎是因为年代久远，锦盒的各个角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磨损。
烟织的心在看见锦盒的一瞬间跳动突然失序了。这个盒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轻轻的将锦盒打开。里面铺着明黄色的绢帛，安安静静躺着两块黄玉，缓缓折射着暖光，莹润而安宁。
她的手指在轻颤，停留在玉的咫尺处，却始终不敢碰触。他果然是得手了。
花了那么大的心力拿到手的玉，他竟只是随随便便放在书案前了吗？烟织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当年爹收养自己的时候，便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块玉放在身边对他而言该是多大的恐惧？他那般心惊胆战守着的秘密，在偃月羽影的眼中有多么可笑啊！
果然是血浓于水。偃月修不顾兄弟情谊，血洗了皇宫，逼着父王和母后悬梁自尽，害得她家破人亡，如今偃月羽影又要来迫害让自己重生的父兄吗？
烟织的手摸上了他悬在书架上的佩剑，却立刻收回了手。她将锦盒重新盖上，吹熄了烛火，便在软塌上歇息了下来。
天还没亮，烟织便被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吵醒了，才发现原来偃月羽影已经衣冠整齐准备上早朝了。昨夜里的那个小太监跪在地上为他整着龙袍的衣摆。
烟织慌忙小跑过去，跪在一边不作声。她知道，这是贴身侍女的失职。
“往后早起房日会伺候，你就免了。”
“奴婢不敢。”他就站在自己的眼前，明黄色的龙袍刺痛着她的眼。她只能把头尽可能地低下去，才能掩去眼中不可抑制的恨意。
他在她面前站了一会，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径自带着房日出了门。门外立刻响起了山呼万岁的声音。
很快外面便没了人声，烟织才缓缓站起了身，轻轻拂了拂膝盖上的褶皱。一张精致的脸上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怯懦，那双眸子中满是冷然。
不知是过了几个时辰，偃月羽影带着房日回来了，看着烟织跪在门边迎接，目光一暗，微微启唇，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门外的通传声给打断了。
通传声一路过来，竟是深居简出的太后带着皇后，浩浩荡荡一袭人过来了。
他转身躬身作揖，声音冷淡，“孩儿恭迎母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沅雪吟千娇百媚地跪下声，一袭百鸟朝凤裙衬得她更是国色天香。
“起吧。”他却是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沅雪吟暗暗咬牙，偏又发作不得，重又施施然站了起来。
“太后吉祥！皇后吉祥！”
太后冷冷地望了烟织一眼，却只是一把握住偃月羽影的手，由着沅雪吟搀着进了内室，留下烟织一人跪在门边。
“不知母后今日前来有何事？”
“哀家听皇后说，皇上要了哀家的侍女来伺候，哀家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所以来瞧瞧。”太后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睛却是半刻没有离开他的脸。
“是孩儿欠考虑，没有及时知会母后。”
“那这事便是当真的了？”
“望母后成全。”偃月羽影的眼若有似无地扫过沅雪吟，后者立刻缩起了脖子。
“母后，不过是个婢女，若母后愿意，臣妾亲自去为母后选几个比她聪明伶俐的去伺候母后。”沅雪吟娇嗔着走上前去，挨着太后坐着。
“哀家知道你贴心。”太后安抚着拍拍她的手背，转而对他说：“皇上的年纪也不小了，却尚无子嗣，这朝野上下都已经是颇有微词，如今皇上都已大婚，应该早日诞下继承人才是。”
“孩儿知道了。”偃月羽影却只是淡淡地应承着。
太后见来意他已是知晓了，便也不再久留，在门口却停下了脚步，看着仍是安静地跪着的烟织，冷冷地说：“既然皇上要了你，你就要尽心尽力伺候，尽好你的本分，莫要生出些不该有的年头。”
“奴婢遵命。”烟织心里清楚，太后会过来必是那沅雪吟说了些什么。可惜的是，往后太后这座靠山她看来是失去了，在这宫里的处境便又是难上了一步。
是夜，偃月羽影便留宿在了皇后的寝宫。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2.得即是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