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1.相伴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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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因惊异而扩散，脸色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莹润的双唇翕翕颤抖着，“你，可是当真？”
他的眼中映着她惶恐的脸，慢慢聚起了一抹阴霾，却是残忍的不开口。
“好。”她紧紧闭起了眼睛，但是眼睑依然止不住地轻颤。
偃月羽影冷笑出声，放开了她的下巴，她那一副甘愿牺牲的柔弱模样莫名地刺眼。
烟织睁开眼，不解地望着他。莫非他只是出言试探自己而已？
“你这般姿色，还不足以入我的眼。见皇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要杀的人谁也留不住。”他决然背过身去，满地的彼岸花已经接近枯败，徒留一地残红。那抹黑色的身影就在那片残红之中，无边的寂寥和萧索。仿佛千百年来一直都是在如此凝望着一个地方，等待着一个人一般。
“不，我不能让式微有任何危险！”烟织凄厉地哭喊着，却只换来他一个冷眼，“现下的你不过是个奴婢，救不了任何人，不若顾好你自己吧。”
“烟织不过是个弱女子，既然与他有了婚约，这辈子便是是死是生都跟随着他了。”烟织木然地擦干脸上的泪迹，凄楚地微笑着：“既然习公子不愿相助，大不了便是陪他共赴黄泉，这也是烟织的命。”
烟织怅然若失地转身，他却在此时开了口：“是谁予你说，皇上要对茂式微不利的？”
“是皇后亲口所说，难道还能有假吗？”烟织目光呆滞，似是没有了生的希冀，可是脸上却是带着笑的，就好象是尊瓷娃娃般，精美且脆弱。
偃月羽影背在身后的手倏地握紧，而后又慢慢伸展了开来。
烟织迈着凌乱的步子走出了院子，无力地撑着那扇破败的朱色大门喘息，却不想下一刻便被手举着火把的侍卫队给围了起来。
“好大胆的贱婢！居然敢擅闯禁地！”一道似曾相识的凌厉嗓音自重重围起的侍卫身后响起。
原本密不透风的人墙立刻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沅雪吟带着姹紫、嫣红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沅雪吟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熠熠生辉的双眼却出卖了她，她现在的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可知擅闯禁地是诛九族的死罪？”嫣红冷笑着看着烟织惊恐的表情。
“嫣红，不要吓坏了烟织妹子了。”沅雪吟娇嗔着，看着烟织的眼里却找不到一丝怜悯。她就知道这个狐媚子一定不会安份的待在永徽宫里的，落在了她的手上定叫她这辈子都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
“是，奴婢知错。”嫣红立刻配合着哈腰点头，主仆俩的兴致不是一般的高涨。
“皇后娘娘，这贱婢该如何处置？”姹紫淡淡地提醒道。
烟织早已跪下了身，狠命磕着头，每一下都是掷地有声。“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烟织妹子别怪本宫狠心，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执掌后宫，也只能秉公办理了。”沅雪吟一双柔荑挥了一下，“将她押入天牢。”
侍卫们闻声拥上前去。
“住手！”
一个黑色身影随着那一声怒喝出现在烟织的身后，众人立刻跪伏在地。谁也不曾想，他居然会出现在此地，而沅雪吟更是始料未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山呼万岁，偃月羽影却紧抿着唇不说话，低头看着烟织猛然仰起的脸，混杂着惊异、恐惧、愤怒。
“都起身吧。”他越过烟织，站定在沅雪吟的身前。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恨意，下一秒便成了笑颜如花。
“这般晚了，不知皇后为何会在此地？”他淡淡地看着她，似乎是对先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一般。
“臣妾是听说有人擅闯禁地，特地来捉拿贼人的。”一双如水翦眸扑闪，声音如黄莺婉转，让闻者都不禁心生向往。
“哦~朕竟不知朕的皇后乃是女中巾帼。”偃月羽影嘲讽地勾起嘴角。冷冷地扫过周围僵立着的侍卫，看这阵仗，只怕是早已守候了多时才对。
沅雪吟委屈地咬着唇，已是泫然欲泣，“臣妾只是想为皇上分忧解劳而已。”
“深更半夜这般兴师动众，皇后难道不怕扰了这宫里的清静？”他勾起的嘴角抿上了，眼中满是浓浓的警告意味。
沅雪吟怨恨的目光望向了烟织，皇上的这一席话无非是为了替她开脱而已。好不容易抓到了她的把柄的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是臣妾疏忽了，请皇上责罚。但是这个贼人，臣妾是非惩办不可。”
偃月羽影冷冷地看了眼已然趴伏在地的烟织，寒着脸斥道：“还楞在那干吗？笨手笨脚，只会给朕惹麻烦。”
烟织愣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她可是擅闯了禁地……”
“她是朕的贴身侍女，朕去的地方她自然得跟随。若是要追究这擅闯之罪，就先追究朕的吧。”
沅雪吟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他是铁了心要包庇这狐媚子了，这时候蛮干讨不了半分好处。“臣妾不敢。”
“朕乏了，这乱子还有劳皇后了。”偃月羽影提脚就走，烟织慌忙起身跟上。
沅雪吟在身后早已是揉碎了手中的锦帕。
“主子，奴婢真的只有见到那个贱人进去了……”
嫣红的话还未说完，脸上便立刻挨了一巴掌，白皙的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个掌印，她来不及呼痛立刻慌乱地跪下来。姹紫也紧随其后。
“都是一群废物！”沅雪吟恨恨地瞪了跪着的两人一眼，转身往寝宫走。
楚烟织，只要有我一日，定不让你称心如意！
烟织跟在他的身后已经走了很久了，他的步子迈的很大，丝毫没有顾忌她能不能跟上。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烟织终于还是开了口。“皇上，奴婢该回永徽宫了。”
她的声音冷硬，成功地让他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
“回不回都是死，奴婢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这是在恼朕欺瞒于你吗？”
烟织不肯抬头直视他，也不开口回答，只是像木偶一般站着，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往后你就留在朕的身边听差，至少能保你周全。”他低叹了一声，这事情还是脱离了他的预料。
烟织跪下了身，却没有谢恩，“奴婢只求皇上放过式微，奴婢愿意一命换一命。”
偃月羽影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她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到极致呢？她对那茂式微就那般死心塌地吗？
“如果朕不答应呢？”
“那奴婢现在就去皇后那领罪。”
他终是克制不住怒气，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提到自己的面前，一张俊脸被怒意所扭曲。“你可有听到，你擅闯禁地是诛九族之罪，你愿随茂式微赴黄泉，难道还要拉着凤起山庄几百口人命一起垫背吗？”
烟织面如土色，眼泪无助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乏了。自己自从16岁时登基执政起，即使是面对着满朝文武的刁难，也从未感到如此的疲惫。这种疲惫来自于心。
“朕答应你，茂式微不会少一根寒毛。这够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61.相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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