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造作啊》柒歩断裳伞

49、第四十九章：第一次正式约会 周六下午，

　　周六下午，婉清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发呆。
　　【武诚】：我在老地方等你。穿舒服点的鞋。
　　“老地方”是图书馆前的梧桐树。婉清换了三件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才拎着小包下楼。
　　刚走到梧桐树下，就看见武诚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像是特意吹过。
　　“等很久了？”婉清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奶茶——是全糖去冰的，她喜欢的口味。
　　“刚到。”武诚把另一杯奶茶递给她，“热的，怕你喝凉的肚子不舒服。”
　　婉清捧着奶茶，指尖碰到他的手，温热的。她想起苏棠早上在宿舍里的“约会指导”——“第一次正式约会，一定要让他牵你的手！不然他以为你不喜欢他！”
　　正想着，武诚突然伸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走吧。”
　　“去哪？”婉清被他牵着往前走，脚步有些飘。
　　“游乐园。”武诚侧头看她，“你不是说想坐摩天轮吗？”
　　婉清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不过是上周在食堂随口提了一句“听说游乐园的摩天轮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没想到他记住了。
　　“你怎么……”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武诚打断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包括你说‘城东那家的生煎包比学校食堂好吃’，‘画室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很好看’，还有……”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坐摩天轮’。”
　　婉清的脸瞬间红了。她想反驳“谁想和你一起”，但被他握紧的手心全是汗，根本说不出违心的话。
　　去游乐园的路上，武诚一直牵着她的手。公交车上人多，他把婉清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拥挤的人群。婉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原来“正式约会”是这样的——不是去画展，不是去吃饭，是他把所有细节都记在心里，然后一点点实现。
　　到了游乐园，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摩天轮的轮廓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先玩什么？”武诚问。
　　“随便。”婉清低头看自己的鞋尖，“你决定。”
　　“那就先坐摩天轮。”武诚牵着她往摩天轮的方向走，“趁天还没黑，能看到远处的风景。”
　　排队的人很多，大多是情侣。婉清站在武诚身边，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那个男的好帅啊”“他们好般配”，脸更红了。
　　“紧张吗？”武诚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不紧张。”婉清嘴硬道，“谁紧张了？”
　　“是吗？”武诚捏了捏她的手心，“那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婉清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终于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打开摩天轮的座舱门，武诚先上去，然后伸手扶婉清。座舱里很干净，铺着柔软的坐垫，中间还放着一束小小的玫瑰花。
　　“这是……”婉清愣了一下。
　　“我提前让工作人员放的。”武诚帮她系好安全带，“第一次正式约会，总得有点仪式感。”
　　婉清看着那束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应该是刚摘的。她伸手碰了碰，指尖沾了点花香。
　　摩天轮缓缓上升，城市的风景一点点展开。远处的教学楼、食堂、图书馆，都变成了小小的方块，像玩具一样。
　　“你看。”武诚指着窗外，“那是我们的画室。”
　　婉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画室的窗户，在夕阳下闪着光。
　　“还有那里，”武诚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是食堂。你上次说糖醋里脊好吃，我让阿姨多给你留了一份，明天早上带给你。”
　　婉清笑了：“你又不是食堂阿姨，怎么留？”
　　“我给了阿姨一杯奶茶。”武诚一本正经地说，“她答应我了。”
　　“……你这是什么操作？”
　　“男朋友的特权。”武诚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能帮你留。”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婉清有点紧张。
　　“可能是故障。”武诚安慰她，“没事，很快就好。”
　　座舱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婉清看着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来，像星星一样。
　　“萧婉清。”武诚突然开口。
　　“嗯？”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什么都挺好的。”
　　婉清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武诚的眼睛里映着城市的灯光，亮得像星星。
　　“以前打游戏的时候，觉得赢了很爽。现在才发现，赢了游戏，不如赢你一笑。”
　　“……油嘴滑舌。”
　　“不是。”武诚看着她，眼神认真，“是实话。你画画的时候，专注的样子很好看；你生气的时候，瞪我的样子很好看；你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的样子，最好看。”
　　婉清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想嘴硬说“谁要你夸”，但看着他的眼睛，那三个字堵在喉咙里。
　　“武诚。”
　　“嗯？”
　　“你……怕坐过山车吗？”
　　武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怕。”
　　“真的？”
　　“嗯。”武诚点点头，“小时候坐过一次，下来吐了半小时。”
　　婉清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是‘暴君’吗？怎么怕过山车？”
　　“暴君也有弱点。”武诚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如果你想去坐，我陪你。”
　　“算了。”婉清摆摆手，“我怕你吐我身上。”
　　武诚笑了，没说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摩天轮缓缓下降，终于停在了地面。工作人员打开座舱门，武诚先下去，然后伸手扶婉清。
　　“接下来去哪？”婉清问。
　　“鬼屋。”武诚看着她，“你不是说想试试吗？”
　　婉清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不过是和苏棠聊天时随口提的，没想到他也记住了。
　　“你不怕吗？”
　　“怕。”武诚点点头，“但你想去，我就陪你。”
　　婉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原来“正式约会”不是去多浪漫的地方，而是他愿意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哪怕他自己害怕。
　　鬼屋里很黑，到处都是尖叫声。婉清紧紧抓着武诚的手，躲在他身后。
　　“别怕。”武诚把她护在怀里，“我在。”
　　突然，一个“鬼”从角落里跳出来，婉清吓得尖叫一声，扑进武诚怀里。
　　“没事，是假的。”武诚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在。”
　　婉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原来“害怕”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因为有他在身边。
　　从鬼屋出来，已经是晚上了。游乐园的灯光亮起来，像童话世界一样。
　　“饿了吗？”武诚问。
　　“嗯。”婉清点点头，“想吃棉花糖。”
　　武诚笑了，牵着她往棉花糖摊走去。他买了一个最大的棉花糖，递给婉清：“吃吧，全糖的。”
　　婉清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她抬头看武诚，他正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了？”
　　“你嘴角沾了糖。”武诚伸手帮她擦掉，“像个小花猫。”
　　婉清脸红了，低头继续吃棉花糖。
　　吃完棉花糖，武诚送婉清回学校。走到宿舍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到了。”婉清停下脚步。
　　“嗯。”武诚也停下来，看着她。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婉清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坐摩天轮，陪我闯鬼屋，还给我买棉花糖。”
　　“不客气。”武诚笑了，“以后还想玩什么，我陪你。”
　　婉清没说话。她抬头看武诚，他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温柔得像水。
　　“武诚。”
　　“嗯？”
　　“你……明天早上还给我带生煎包吗？”
　　“带。”武诚揉了揉她的头发，“城东那家的，你喜欢的。”
　　婉清笑了，转身往楼道里跑。跑到三楼的时候，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了一眼。武诚还站在楼下，仰着头，朝她笑。
　　她缩回去，心跳快得像打鼓。
　　手机震了。
　　【武诚】：我看到你趴窗户了。
　　婉清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但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想，这个人啊，嘴上说“怕过山车”，其实早就把所有的勇气都给了她。
　　苏棠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的表情，叹了口气：“约会回来了？”
　　“嗯。”
　　“怎么样？”
　　“还行。”
　　“你的‘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苏棠戳了戳她的额头，“快说，他有没有牵你的手？有没有亲你？”
　　“……苏棠，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不能！”苏棠一脸严肃，“我是你的‘恋爱进度观察员’，必须掌握第一手资料！”
　　婉清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她爬到床上，拉上床帘，拿出手机。
　　她打开和武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今天很开心”。
　　看了两秒，删掉了。
　　然后她发了三个字：“知道了。”
　　苏棠在旁边看到了，说：“你的‘知道了’就是‘今天很开心’的意思。”
　　婉清没反驳。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她想，那个人啊，嘴上说“怕鬼屋”，其实早就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