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造作啊》柒歩断裳伞

48、第四十八章：苏棠的“审问”升级版 周五晚上，

　　周五晚上，女生宿舍。
　　婉清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发愁，苏棠敷着面膜，盘腿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眼神像X光一样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清清。”苏棠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面膜传出来，闷闷的，“我觉得你最近变了。”
　　“哪里变了？”婉清头也没抬，继续调整着LOGO的配色。
　　“变甜了。”苏棠摘下眼镜，凑近她，“以前你身上是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劲儿，现在……啧，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苏棠，你能不能换个词？”
　　“不能。”苏棠理直气壮，“我现在是你的‘恋爱进度观察员’。来，汇报一下工作。”
　　婉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电脑：“你又想干嘛？”
　　“审问。”苏棠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题：牵手频率是多少？每天几次？”
　　“……这怎么算？”
　　“那就是很多次了。”苏棠自己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第二题：接吻进度到哪一步了？脸颊？嘴唇？还是……”
　　“苏棠！”婉清抓起桌上的抱枕砸过去，“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我是关心你！”苏棠躲过抱枕，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想想，你以前多高冷，现在被武诚那个‘暴君’拿捏得死死的，我当然要掌握第一手资料！”
　　“谁被他拿捏了？”婉清嘴硬道，“是他听我的。”
　　“行行行，他听你的。”苏棠翻了个白眼，“那第三题：他有没有说过那三个字？”
　　婉清愣了一下：“哪三个字？”
　　“就是……”苏棠做了个口型，“我、爱、你。”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婉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脑海里快速闪过这几天的画面。
　　一起吃饭，他给她夹菜；一起逛街，他给她买衣服；一起打游戏，他为了她认输。
　　可是……好像真的没有说过那三个字。
　　“没有。”婉清小声说。
　　“什么？！”苏棠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们连见家长都见过了，他还没说过那三个字？萧婉清，你是不是被骗了？”
　　“……可能他觉得没必要说吧。”婉清试图帮武诚找补，“他那个人，嘴硬。”
　　“嘴硬？”苏棠冷笑一声，“他在论坛发帖官宣的时候怎么不嘴硬？他在食堂给你夹菜的时候怎么不嘴硬？他在游戏里为了你认输的时候怎么不嘴硬？”
　　婉清被问得哑口无言。
　　“不行，我得帮你问问。”苏棠说着就要拿手机。
　　“你干嘛？”婉清一把按住她的手。
　　“我给陆子昂发消息，让他问问武诚。”苏棠一脸严肃，“这男的怎么这么不懂浪漫？那三个字是不要钱吗？”
　　“苏棠你闭嘴！”婉清脸都红了，“你不许问！”
　　“为什么？”
　　“……丢人。”
　　“丢什么人？这是正当权益！”苏棠戳了戳她的额头，“清清，你听我说。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大猪蹄子。你不问，他就不说。你问了，他可能还会觉得你矫情。但是！那三个字是爱情的试金石，必须要有！”
　　婉清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里却有些动摇。
　　是啊，他说过“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说过“以后每一天都想和你看日出”，说过“你是我女朋友”。
　　可是，真的没有说过“我爱你”。
　　晚上，武诚送婉清回宿舍。
　　走到梧桐树下，婉清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武诚低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武诚。”婉清深吸一口气，决定问个清楚。
　　“嗯？”
　　“你为什么不说那三个字？”
　　武诚愣了一下：“哪三个字？”
　　婉清看着他装傻的样子，心里有些气：“……算了。”
　　她转身想走，却被武诚拉住手腕。
　　“萧婉清。”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爱你？”
　　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别过脸，不敢看他：“……谁问你这个了。”
　　“你没问，但你在想。”武诚松开她的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三个字，太重了。”
　　“重什么？”
　　“重到我不想随便说。”武诚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想在最适合的时候说，在能做到的时候说。”
　　“什么时候是适合的时候？”
　　“比如……”武诚想了想，“比如我赚够了钱，能给你买大房子的时候。比如我事业稳定了，能给你安全感的时候。比如……”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比如你愿意嫁给我的时候。”
　　婉清的脸瞬间红了。她想反驳“谁要嫁给你”，但看着他的眼睛，那三个字堵在喉咙里。
　　“……油嘴滑舌。”她小声说。
　　“只对你。”武诚笑了，“好了，别想了。那三个字，等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婉清没说话。她转身往楼道里跑，跑到三楼的时候，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了一眼。武诚还站在楼下，仰着头，朝她笑。
　　她缩回去，心跳快得像打鼓。
　　手机震了。
　　【武诚】：我看到你趴窗户了。
　　婉清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但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想，他的“不随便说”，好像比“随便说”更有分量。
　　苏棠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的表情，叹了口气：“问了？”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说……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吧，这男的还挺会撩。不过……”她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信吗？”
　　婉清想了想，点了点头：“信。”
　　“为什么？”
　　“因为他说到做到。”婉清看着窗外，武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他说过会护着我，就一直在护着我。他说过会对我好，就一直在对我好。”
　　苏棠看着她嘴角的笑，叹了口气：“完了，你是真的陷进去了。”
　　婉清没反驳。她爬到床上，拉上床帘，拿出手机。
　　她打开和武诚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也爱你”。
　　看了两秒，删掉了。
　　然后她发了三个字：“知道了。”
　　苏棠在旁边看到了，说：“你的‘知道了’就是‘我也爱你’的意思。”
　　婉清没反驳。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她想，那个人啊，嘴上说“太重了”，其实心里早就把那三个字刻在骨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