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丝丝苦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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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的丧事料理完毕之后，一队人马从科尔沁，火速朝盛京出发，一直到出发前，我也没从任何人口中打探出皇太极的下落。
也不知道他此时是身处盛京还是在哪里，他对我说要御驾亲征，明显是欺骗我，当我三岁小孩胡弄，这个，我也并不是太在乎。
多尔衮一直随身带着那个玉玺，他的野心，我何尝不懂？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如果勉强而为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到时候，牵扯出来的事情就多了，我知道多铎对我劝多尔衮抱着很大的希望，所以，我理解他对我的赌气，也没太往心里去。
我心里明白，这一次，有了传国玉玺，很快，天下就是另一个局面了，多尔衮的人生，也将有一个很大的转折点。
掀开马车帘子，我看着旁边逐渐变小的景点，不知道，这辈子，我是不是最后一次来到科尔沁了？
还好，回京的路途不算太遥远，十天的颠簸，已经让我们都看到了盛京的繁荣-----
一路上，都有热闹的人群在欢迎着，我有些讶异，到了城门处，看到那个坐在高处的男人，心底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一切尽在掌握，若不然，此刻也不会如此坦然的坐在这里，等待队伍的归来。
跟着队伍跪下，口齿不清的喊了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话，我瞥了眼多尔衮，他一脸的平静，再看看多铎，他则是面无表情。
多铎啊多铎，等你们两兄弟权倾朝野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未来铺路。
有时候，名分这东西，永远不如实质的权力来得实在------
突然耳旁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大汗得此传国玉玺，受命于天------”
是啊，这个玉玺，不就是给了皇太极一个最好的称帝的机会？我想，接下来的日子，必定会很忙碌了------
抬眼，皇太极赞赏的看着多尔衮，手里拿着那个锦盒，“好！的确是八哥的好弟弟！”
我在心里冷哼，把传国玉玺献给你，就是你的好弟弟，你这个好哥哥怎就处处提防，如果多尔衮起了些许私心，今天的下场，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不过这样也好，对于多尔衮来说，现在虽然是失去了些许东西，但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加倍的在某些人的身上全数讨回来。
然后，林丹汗的一众遗孀就像被分配似的，我的妹妹伊如当然是如她所愿的被赐给了豪格做为侧福晋。
而苏泰太后，则是被赐给了刚刚丧妻的济尔哈朗，在这之前，还有代善的争执，原本，皇太极是想把囊囊太后赐给他的，那代善，却以什么囊囊太后没钱的说法推拒了，我听了，也只是一笑置之。
最终，囊囊太后在“没人要”的状态下，由皇太极收入后宫。
而多尔衮亲自到科尔沁迎娶的五福晋，博尔济吉特琦雅，婚事很盛大，宴席一摆再摆，新娘的娘家人都被邀请至盛京做客。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了，正因为她的地位尊贵，多尔衮成亲当日，连皇太极都亲自出席了。
我不是要攀比，只不过相比起当年我们大婚的时候，那实在是不能相比的事情。
当年的多尔衮，不被努尔哈赤重视，早早的将他丢出去成亲建府，我们的婚宴，不就是被九头牲畜，四十桌宴席，在八角殿完成的吗？
哪比得上今日的盛大？
算了，人比人，比死人，更何况，我想再多，也不会得到什么，只会让自己在深闺怨妇这条路上加速的深陷，何必呢？
既然已经有个这么不愉快的人生了，我自怜自哀也是无济于事的，还不如自己看开些，让自己活得开心些吧！
“格格。”
回首，我以为我幻听，没想到，还真的是苏日娜在我旁边，想想，我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谓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叫我格格？给人听到了，都不知道该做何感想了。”
苏日娜在我旁边坐下，在只有我们两个的场合，我们的相处，更像是家人，家人？呵呵，这个词莫名的又将我刺痛。
如果说，多尔衮早已决定放弃跟苏茉尔之间那份不可能的情愫，不知道他选择的，会是谁？
是这个新娶的五福晋吗？想到这里，想到琦雅，我的心酸楚至极，人家，有的是青春美貌，而我，最好的青春，已经在多尔衮身上，耗去了大半辈子了。
我的一辈子，是不是注定就要这样过去？
“格格，就算你人老珠黄了，你还是苏日娜的主子，还是苏日娜打小侍奉的那个格格。”
人老珠黄？我苦笑，我最近是不是太过敏感？总会被几个字眼刺伤，不自觉的抚上脸颊，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我的变化，我自己不自知，那在别人眼里呢？尤其是，在多尔衮眼里呢？
我是不是就只能注定是个摆设？莫名的酸楚，在此时通通袭上我的心房，回想起上次多尔衮娶亲的时候，我看到那个自己躲在角落流泪的女人，说实话，我的确羡慕她，因为，她还能光明正大的伤心，而我，似乎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格格，别怪苏日娜多嘴，最近府里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说是这新进门的五福晋地位尊贵，怕是今后-----”
抬手，我拒绝让所谓的流言蜚语侵袭我的耳朵，没错，这琦雅地位是尊贵，那又如何？嫁给了爱新觉罗家族的男人，她之前的身份还能起到什么作用？顶多在今后的历史里面，会对她多着几笔，身份再尊贵，还不是给人做侧室？
叹口气，我真不知道我是在提醒别人，抑或是在提醒自己，有时候觉得，我真的挺可悲的，顶着个嫡福晋的名分，却是名不副实，这样的名分，要来有何用？也只能偶尔骗骗自己需要安慰的心罢了。
“有酒吗？”
莫名其妙的，我问出这么一句话，我是干嘛了？想玩玩那套借酒浇愁的玩意吗？看到苏日娜惊讶的表情，我笑笑，“今天是个好日子啊，难道不该为贝勒爷庆贺庆贺吗？”
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他们在外面大肆热闹，除了庆祝多尔衮娶亲之外，很多人，也有预谋的来巴结这个即将成为大汗身边新贵的男人。
一切，都是因为那枚神秘的传国玉玺，我知道。
只是，我开始对这样的生活，逐渐失去了耐心，人啊，总是会变得贪心的不是吗？曾经，我那么满足现状的对自己说，只要相守就好，可是现在呢？
或许，女人对爱情，大部分总是敢想不敢做的，可是，当所有空想都过去了之后，难道真的不期待一点点的改变吗？
就算我有那个本事蒙骗全世界，最终，我还是骗不了我自己，不然，我不会在此时此刻，心里那么酸楚。
“是庆贺还是哀悼，我看，也只有你最清楚了。”
耳边响起一把本来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声音，回首，是多铎，我轻笑，这人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看看苏日娜，她颔首，退了下去，我看着多铎，“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在人伤口上再捅一刀，虽然是多铎的惯性做法，但是以往看他对别人，自己没觉得怎样，今天，轮到我了，总归有些不太好受。
毕竟，我一直以为多铎是站在我这边的，最起码，能对我来几句安慰。
“残忍？”多铎不以为然的看着我，在我面前坐下，顺手，还放了一个酒壶，两个杯子，“你怎么会认为你有资格对别人说这两个字？”
我皱眉，从来不觉得多铎的尖锐会让人难受至此，看着他抬手斟满了面前的两个杯子，朝我举起，“敬我们，一双失意人。”
拿着酒杯，我一饮而尽，科尔沁的女儿，哪个不会喝酒？呵呵，什么时候，我彻底的把自己当做是这里的人了？
也许，在我的念头里，从来就没想过能够回去，这么多年的岁月，我几乎被同化了，同化得连自己的本名，都不是记得太清楚了------
“多铎，为什么说我没有资格说残忍两个字？”其实，我明明清楚知晓那个答案，可是，还是想从别人嘴里得到更加让我痛的事实。
多铎再次斟满酒杯，看着我，嘴角噙着笑，“最起码，我知道不可能的事情，我还有勇气说出来，而你呢？只是个胆小鬼，你以为等下去能等到什么？博尔济吉特诺敏，你以为你还青春少艾吗？你的人生，已经浪费了大半辈子，如果你要继续浪费下去，我也无权说什么，你在哥心里的地位，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愿不愿意改变，仅仅在你一念之间。”
看着多铎再次饮尽杯子里的酒，起身离开，我苦笑，所谓的自斟自饮，不过如此，喝到肚子里的酒，最后又能化为什么？
我所尝到的，仅仅是丝丝苦楚罢了，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多尔衮，我怎么敢说，我爱你好多年了……”
有些事情，说出来涂添烦忧的话，那说的必要，也不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丝丝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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