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遇见耀眼的光》柒歩断裳伞

51、第五十章：半决赛·命运的对决 半决赛当天

　　半决赛当天，东京体育馆的看台上座无虚席。

　　冰帝的应援团占据了东侧看台，鼓声从比赛开始前就没有停过。新团长的鼓槌砸在鼓面上，每一声都像在敲心脏。青学的应援团在西侧，蓝白色的旗帜在风中翻卷，虽然没有鼓，但喊声整齐，像是排练过的合唱。两边的声音在空中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采盈坐在指导席上，笔记本摊开，笔帽在嘴里。她的眼睛在看台上扫了一圈——四天宝寺的队员坐在观众席上，白石手里拿着那盆盆栽，叶子在灯光下泛着绿光。比嘉中的队员坐在另一边，木手永四郎戴着眼镜，表情严肃，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着。六角中的葵剑太郎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立海大的队员没有来——他们的半决赛在下午，现在应该在热身区。

　　“源同学。”忍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采盈转过头。忍足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球拍，正在做拉伸。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拉伸都保持很久。

　　“你在看什么？”

　　“看观众。”

　　“看出什么了？”

　　“四天宝寺来了。比嘉中来了。六角中来了。立海大没来。”

　　忍足推了推眼镜。“立海大在热身区。他们的半决赛在下午。”

　　采盈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青学的休息区。手冢坐在椅子上，左臂上没有绷带，手里拿着水瓶，正在喝水。大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在翻什么。菊丸在转球拍，转了两圈掉在地上，捡起来继续转。不二在旁边做拉伸，眼睛闭着，嘴角带着笑。乾在翻笔记本，海堂站在他旁边，头上绑着毛巾。河村在挥拍，每一次挥拍都带着风声。越前坐在椅子上，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罐芬达，葡萄味的。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青学，全员到齐。手冢的手臂好了。越前的芬达还是葡萄味的。

　　“源同学。”迹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采盈转过头。迹部站在她后面，手里拿着球拍，外套搭在肩上。

　　“你在写什么？”

　　“写青学。”

　　“写他们干什么？”

　　“看他们的状态。”

　　迹部看着她。“看出来了吗？”

　　采盈沉默了一下。“手冢的手臂好了。他今天会打。”

　　迹部嘴角弯了一下。“本大爷也会打。”

　　他走了。

　　采盈看着他的背影，笔帽在嘴里，没有咬。

　　双打二的比赛开始了。冰帝的向日和宍户走进球场。对面，大石和菊丸已经站好了。大石在底线，菊丸在网前。两个人的站位和关东大赛时不一样——菊丸的站位更靠前，大石的站位更靠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近了半步。

　　“澳大利亚阵型。”忍足在场边说，“菊丸的覆盖范围更大，大石的防守范围更小。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更小了。”

　　“向日和宍户能突破吗？”采盈问。

　　忍足沉默了一下。“看。”

　　比赛开始。大石的发球局。他的发球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宍户回球，菊丸在网前动了——不是往前，是往左。他的移动速度比关东大赛时更快，球拍伸出去，截击。球落在向日的脚下。0-15。

　　向日的表情变了。菊丸的网前覆盖范围比之前大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他的月面翻身需要起跳空间，菊丸不给他空间。

　　“向日前辈。”采盈在场边喊。

　　向日没有回头。

　　“不要跳。站在网前，用手接。”

　　向日愣了一下。不跳？他的月面翻身就是靠跳的。不跳怎么打？但他还是试了。菊丸的截击再次打过来，向日没有跳，他的手伸出去，球拍碰到了球，球过网了。落在大石的脚下。大石没有接到。15-15。

　　向日的嘴角弯了。他的手臂比菊丸长，不跳也能接到。

　　“他的手臂好长！”看台上有人喊。

　　“不是手臂长，是臂展。他的臂展在冰帝排第二，仅次于桦地。”

　　菊丸的表情变了。他的澳大利亚阵型被向日的不跳破解了。他以为向日会跳，但向日没有跳。他的预判出现了偏差。

　　第一盘，双方打得激烈。大石和菊丸的澳大利亚阵型对抗日向和宍户的网前底线配合。比分从1-1打到2-2，从2-2打到3-3，从3-3打到4-4。

　　第9局，宍户的发球局。他的发球连续得分，一局结束。5-4。第10局，大石的发球局。大石的月亮截击出现了，球挑得很高，落在宍户的底线。宍户没有退，他站在底线前面，跳起来，扣杀。球过网了，落在菊丸的脚下。15-0。

　　大石的表情变了。他的月亮截击第一次被人用扣杀回击。他再次挑高，宍户再次扣杀。30-0。第三次，大石不敢挑了，他打了一个平球。菊丸在网前等着，截击。得分。30-15。

　　比分30-30，40-30，40-40。DEUCE。

　　大石连续失误，向日的网前截击连续得分。冰帝破发。6-4。第一盘，冰帝拿下。

　　向日走下场的时候，手在抖。不是紧张，是兴奋。“源同学，你的‘不跳’有用！”

　　“不是我的‘不跳’有用。是你的手臂长。”

　　向日看着她。“你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第二盘，菊丸开始改变战术。他的移动速度更快了，覆盖范围更大了。向日的不跳接不到了，不是他的手臂不够长，是菊丸的球太快。比分1-3，2-4，3-5。

　　第9局，宍户的发球局。他的发球连续得分，一局结束。4-5。第10局，大石的发球局。大石的月亮截击再次出现，宍户扣杀，菊丸救回，向日截击，大石救回。四个人的球在网前和底线之间来回飞，速度快到看台上的人眼睛跟不上。来回二十几次，向日的脚踝开始疼了。他的月面翻身成功率开始下降，菊丸抓住机会，连续用网前截击得分。青学拿下第二盘。总比分1-1。

　　第三盘，宍户叫了暂停。他走到向日面前。

　　“你的脚踝。”

　　“没事。”

　　“你的脚踝在抖。”

　　“那是兴奋。”

　　宍户看着他。“你的脚踝在抖，不是兴奋。是疼。”

　　向日沉默了一下。“能打。”

　　“能打就打。但不能跳了。”

　　向日看着他。“不跳怎么打？”

　　宍户沉默了一下。“用手打。你的手臂长。站在网前，用手接。不要跳。”

　　向日走进球场。他的脚踝在抖，但他的手臂还在。菊丸的截击打过来，向日没有跳，他的手伸出去，球拍碰到了球，球过网了。落在大石的脚下。大石没有接到。得分。向日的嘴角弯了。但他的脚踝抖得更厉害了。连续几次起跳之后，他的脚踝终于撑不住了。他单膝跪在地上，球拍还握在手里。宍户跑过来，伸手拉他。向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没事。”他说。

　　但他的脚踝已经肿了。采盈在场边看到了，她的笔帽在嘴里，咬了一下。她没有叫暂停。向日还在场上，他的手臂还在。

　　第三盘，青学7-5拿下。双打二，青学获胜。

　　向日走下场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宍户伸手扶住了他。采盈蹲下来看他脚踝的时候，他说“没事”。采盈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红的。

　　“你的脚踝肿了。”

　　“嗯。”

　　“明天会疼。”

　　“嗯。”

　　向日看着她。“我们输了。”

　　“嗯。”

　　“双打二输了。”

　　采盈沉默了一下。“不是你的错。”

　　向日没有说话。

　　双打一的比赛开始了。忍足和桦地走进球场。对面，乾和海堂已经站好了。乾站在底线，手里拿着笔记本。海堂站在他旁边，头上绑着毛巾，表情凶狠。

　　比赛开始。乾的发球局。他的发球速度不快，但落点很准。忍足回球，海堂的蛇球出现了——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弹出去的角度很大。桦地没有接到。0-15。

　　“海堂的蛇球，角度比关东大赛时更大了。”忍足在场边说。

　　采盈点了点头。“他练了新路线。球的旋转更强了，弹出去的角度更刁。”

　　“桦地能接到吗？”

　　采盈沉默了一下。“他的手臂够长。但他的移动慢。海堂的蛇球不是打向他的手臂，是打向他的移动盲区。”

　　第二球，乾发球。忍足回球，海堂的蛇球再次出现。桦地移动了，他的速度慢，但他的步伐很大。一步跨出去，球拍伸出去，碰到了球。球过网了，乾在底线等着，回球，忍足截击。得分。15-15。

　　桦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一盘，乾的数据更准了。他算出了忍足在改变节奏之前的准备动作——忍足的左肩会微微下沉。他算出了桦地的移动规律——桦地每三步会休息一拍。他在那一拍攻击桦地的防守区域，连续得分。青学6-4拿下。

　　第二盘，忍足改变了战术。他的左肩不沉了。乾的数据出现了偏差。冰帝6-4拿下。

　　第三盘，海堂的蛇球更刁了。他的球不是往一个方向转，是往两个方向转。球落地之后先往左弹，再往右弹。桦地的手臂再长也够不到，他的移动再快也追不上。比分2-4，3-5。

　　第9局，忍足的发球局。他的发球连续得分，一局结束。4-5。第10局，乾的发球局。乾的数据再次出现偏差，忍足的节奏变化让他算不准。冰帝破发。5-5。第11局，桦地的发球局。他的发球力量很大，海堂勉强回球，忍足截击得分。6-5。第12局，乾的发球局。海堂的蛇球连续得分，比分0-40，三个局点。忍足的节奏变化救了回来，比分追到40-40。DEUCE。海堂的蛇球再次出现，球先往左弹，再往右弹。桦地的手伸出去，球拍够到了球，但球没有过网。它撞在网带上，落回了桦地自己的场地。

　　青学拿下第三盘。双打一，青学获胜。

　　总比分0-2，冰帝落后。

　　忍足走下场的时候，推了推眼镜。“海堂的蛇球，往两个方向转。”

　　“嗯。”

　　“桦地的手够到了，但球没过网。”

　　采盈沉默了一下。“他的手臂够长。但他的球拍角度不对。球碰到球拍的时候，拍面是歪的。”

　　忍足看着她。“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喊？”

　　采盈沉默了一下。“喊了也来不及。他的球拍角度调整需要时间。海堂的球太快。”

　　忍足没有说话。

　　采盈合上笔记本。双打二输了。双打一输了。总比分0-2。接下来是三场单打。三场单打，冰帝需要赢三场才能晋级。赢一场，追一分。赢两场，追平。赢三场，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