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遇见耀眼的光》柒歩断裳伞

37、第三十六章：关东决赛·双打一 双打二输了

　　双打二输了之后，冰帝休息区的气氛像是被抽走了一层空气。向日的脚踝被队医用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宍户站在他旁边，水杯握在手里，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他也没有擦。两个人的沉默像一堵墙，把周围的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采盈没有时间去看他们。她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忍足和桦地。

　　“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她翻开笔记本，语速比平时快，“柳生的激光束，球速快，角度平，落点精准。仁王的幻影，能模仿对手的打法，包括技能。他模仿过的人有——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丸井文太，甚至还有迹部。”

　　忍足推了推眼镜。“他模仿过迹部？”

　　“模仿过。唐怀瑟发球。但力量不够，球速慢了至少百分之十五。幻影的问题在于——外形可以模仿，内核模仿不了。”

　　“内核是什么？”

　　“精神力。仁王的幻影是空壳。看起来像，打起来不像。”

　　忍足沉默了一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也就是说，他吓唬人的？”

　　“差不多。”

　　桦地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采盈。他的手指在球拍上敲了一下——那是他听懂了的意思。

　　“冰帝的选手入场！”会场扩音器响起，解说员的声音瞬间点燃了全场。他的语调高亢，像是刚灌了两瓶功能饮料。“关东大赛决赛，双打一！冰帝学园，忍足侑士、桦地崇弘！对阵立海大附属，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

　　看台上，冰帝的应援团团长举起扩音器：“冰帝——！”

　　身后的黑衣人齐声呼应：“必胜——！”

　　立海大的应援团不甘示弱，土黄色的旗帜在风中翻卷，团长的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立海大——！”

　　“常胜——！”

　　两边的声音撞在一起，像是在打架。

　　电视转播的镜头从球场上方扫过，解说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每一个角落。“观众朋友们，这里是东京体育馆，关东大赛决赛现场。冰帝和立海大目前总比分1比1。双打二是立海大获胜，双打一刚刚开始。这场比赛的胜负，将直接影响接下来的单打走势。”

　　“没错，”旁边的嘉宾解说接过话，“冰帝的双打一是忍足侑士和桦地崇弘。忍足的技术全面，桦地的力量强大。立海大的双打一是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柳生的激光束是立海大最快的球，仁王的幻影能模仿任何选手的打法。这场比赛的看点在于——忍足能不能看穿仁王的幻影。”

　　“如果能看穿呢？”解说员问。

　　“那冰帝就有机会。如果看不穿，立海大基本拿下这一分。”

　　看台的最高处，几个穿着不同颜色队服的人坐在一起。青学的乾贞治手里拿着笔记本，眼镜片反着光。旁边是不二周助，笑眯眯的，看不出在想什么。菊丸英太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

　　“冰帝的双打一，那个戴眼镜的，很厉害吗？”菊丸问。

　　“忍足侑士。”乾翻了一页笔记本，“他的视力是2.0，动态视力在冰帝排第二，仅次于迹部。他的技术全面，没有明显的短板。弱点是——有时候太依赖脑子，身体跟不上。”

　　“那立海大的仁王呢？”

　　乾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仁王雅治。他的幻影能模仿任何选手的打法，包括技能。他模仿过的人有十二个，每一个的相似度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弱点是——精神力。他的幻影是空壳。”

　　不二睁开眼睛，看了乾一眼。“空壳？”

　　“外形像，内核不像。真田的风林火山靠的是气势，仁王的风林火山靠的是动作。看起来一样，但压迫感不一样。”

　　不二又闭上了眼睛，嘴角的笑加深了一点。

　　比赛开始。

　　柳生的发球局。他站在底线，球拍举得比一般人高，拍面微微朝下。他的发球动作不大，但球的轨迹很平，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贴着边线飞过去。忍足回球，球过网，仁王在网前动了。他的身体忽然一顿，不是被球打到了，是——他的动作变了。他的站姿变低了，挥拍的速度变快了，球的旋转变强了。球拍挥出去的时候，球像是被风推着走，速度快到忍足的眼睛差点没跟上。

　　激光束。0-15。

　　解说员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仁王雅治！一上来就用柳生的激光束！忍足侑士没有接到！”

　　嘉宾解说补充道：“不是没有接到，是没有反应过来。激光束的速度太快了，忍足的眼睛跟上了，但身体没跟上。”

　　看台上，冰帝的应援团安静了一瞬。立海大的应援团爆发出欢呼，土黄色的旗帜在风中翻卷，团长的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嗓子喊劈了还在喊。

　　采盈坐在指导席上，笔帽在嘴里，眼睛盯着仁王。他的幻影和录像里看到的一样——动作、节奏、习惯，都像。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仁王在切换幻影的瞬间，他的左肩会微微下沉，幅度很小，时间很短，不到零点三秒。但采盈看到了。

　　“忍足前辈。”采盈在场边喊。

　　忍足没有回头。

　　“他的左肩。切换的时候，左肩会沉。”

　　忍足的手指在球拍上敲了一下。

　　第二球，柳生再次发球。忍足这次没有去追球的方向，他盯着仁王的左肩。球飞过来的瞬间，仁王的左肩沉了一下——忍足的球拍动了。不是打向球的方向，是打向仁王切换后的站位方向。球从仁王的球拍旁边飞过去。15-15。

　　看台上，菊丸瞪大了眼睛。“接到了！忍足接到了！”

　　乾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不是接到。是预判。他看了仁王的左肩。”

　　“左肩怎么了？”

　　“仁王切换幻影的时候，左肩会下沉零点三秒。忍足抓住了这个破绽。”

　　解说员的声音激动起来：“忍足侑士！他看穿了仁王雅治的幻影！这一球打得漂亮！”

　　嘉宾解说点了点头。“忍足的动态视力确实很强。仁王的幻影在切换的时候有极短暂的停顿，一般人的眼睛捕捉不到，但忍足捕捉到了。”

　　第一盘，双方互相试探。柳生的激光束和仁王的幻影交替出现，忍足的节奏变化让仁王的幻影几次出现破绽。桦地的力量压制也让柳生的防守几次出现漏洞。比分从1-1打到2-2，从2-2打到3-3。

　　第7局，桦地的发球局。他的发球力量很大，球砸在对手的场地上，弹起来的时候带着强烈的旋转。柳生勉强回球，球过网，忍足在网前等着。他的球拍轻轻一碰，球刚好落在柳生的脚下。得分。15-0。

　　解说员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桦地崇弘的发球！柳生比吕士的回球质量不高！忍足侑士网前得分！”

　　第二个发球，仁王的幻影模仿了桦地的发球。但他的力量不够，球速慢了至少百分之十五，球出界了。30-0。第三个发球，桦地直接发球得分。40-0。第四个发球，柳生回球下网。一局结束。4-3，冰帝领先。

　　看台上，青学的海堂薰皱着眉头。“桦地的发球，力量太大了。柳生接不住。”

　　乾翻了一页笔记本。“桦地的发球时速平均在190公里左右，最高能达到200公里。柳生的接发球技术很好，但他的力量不足，遇到强力的发球会吃亏。”

　　第8局，柳生的发球局。他的激光束连续得分，比分15-0，30-0，40-0。一局结束。4-4。

　　忍足站在场上，呼吸比平时急促。他的眼睛一直在追踪仁王的左肩，每一次切换他都要重新判断。脑力的消耗比体力更大。

　　采盈在场边看着，笔帽在嘴里，咬出了一个新牙印。

　　第一盘，双方打到6-6，进入抢七局。

　　抢七局，忍足不再思考仁王的幻影。他只看，只打。仁王的左肩沉下去的时候，他的球拍已经等在那里了。柳生的激光束出现的时候，他的回球已经打向柳生的防守盲区了。

　　比分7-5，冰帝拿下抢七局。第一盘，冰帝获胜。

　　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到破音：“冰帝拿下第一盘！忍足侑士的临场判断太出色了！仁王雅治的幻影第一次被这样破解！”

　　嘉宾解说推了推眼镜。“不是破解，是看穿。忍足的眼睛比仁王的幻影快。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天赋问题。”

　　看台上，不二周助睁开了眼睛。“忍足的眼睛，确实很快。”

　　乾在笔记本上写：“忍足侑士。动态视力2.0。第一盘抢七局胜。关键点：仁王左肩的破绽。”

　　第二盘，仁王改变了策略。他不再频繁切换幻影，而是固定在一个人的打法上——真田弦一郎。

　　仁王的动作变了。他的站姿更低了，挥拍的速度更快了，球的旋转更强了。他的球拍挥出去的时候，球像是被风推着走，速度快到忍足的眼睛差点没跟上。风林火山·风。0-15。

　　解说员惊呼：“仁王雅治！这次是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忍足侑士没有接到！”

　　嘉宾解说补充道：“仁王的幻影模仿了真田的风林火山。虽然力量不如真田，但速度非常接近。忍足第一次面对这个打法，需要时间适应。”

　　看台上，菊丸瞪大了眼睛。“真田的风林火山！仁王连这个都能模仿？”

　　乾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能。但模仿不了真田的气势。风林火山的核心不是速度，是压迫感。仁王的幻影是空壳。”

　　采盈在场边喊：“忍足前辈！他的风比真田的慢！不要被他的动作吓到！”

　　忍足的手指在球拍上敲了一下。

　　下一球，仁王再次打出风林火山·风。忍足没有去追球的方向，他站在原地，球拍举在胸前。球飞过来的时候，他的球拍动了——不是打向球的方向，是打向仁王的站位方向。球从仁王的球拍旁边飞过去。15-15。

　　看台上，冰帝的应援团爆发出欢呼。

　　第二盘，仁王的风林火山连续出现，但忍足的应对也越来越快。他的眼睛在追踪球的轨迹，他的脑子在计算仁王的下一步。桦地的力量压制也开始发挥作用，柳生的防守几次被桦地的回球弹飞了球拍。

　　比分4-4，5-5，6-6。再次进入抢七局。

　　抢七局，仁王的幻影出现了破绽。他的真田模仿不够完美——不是动作不够像，是气势不够。真田的风林火山是靠压迫感压人的，仁王的压迫感不够。忍足抓住这个破绽，连续得分。

　　解说员的声音嘶哑了，但他还在喊：“抢七局！忍足侑士连续得分！仁王雅治的幻影出现了破绽！冰帝拿到赛点！”

　　嘉宾解说语速飞快：“仁王的幻影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精神力。他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动作，但模仿不了任何人的心。真田的风林火山是靠气势压人的，仁王的气势不够。忍足抓住了这个差距。”

　　抢七局，冰帝7-4拿下。第二盘，冰帝获胜。总比分2-0，冰帝双打一获胜。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忍足站在球场上，没有动。他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但他没有擦。桦地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前方。

　　柳生走过来，和忍足握手。“你的眼睛，很快。”

　　“你的激光束，也很快。”忍足说。

　　柳生推了推眼镜。“下次，我会更快。”

　　“下次再说。”

　　仁王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丝笑。“你的眼睛，比数据快。”

　　忍足看着他。“你的左肩，下次还会沉吗？”

　　仁王的笑凝固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出了声。“你这个人，很讨厌。”

　　“谢谢。”

　　忍足走下场，腿一软，差点摔倒。桦地伸手扶住了他。

　　“谢了。”忍足说。

　　桦地点了点头。

　　采盈走过来，递上毛巾和水。“赢了。”

　　“赢了。”忍足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我的眼睛快瞎了。”

　　“回去滴眼药水。”

　　忍足看着她。“你只会说‘回去’什么什么吗？”

　　采盈想了想。“回去吃顿好的。”

　　忍足笑了。“这个建议比眼药水好。”

　　看台上，不二周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忍足赢了。接下来是单打三。”

　　乾合上笔记本。“柳莲二对芥川慈郎。数据网球对直觉网球。”

　　菊丸趴在栏杆上。“你觉得谁能赢？”

　　乾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不二笑了笑，转身走向出口。乾跟在他身后，菊丸跳起来追上他们。三个人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电视转播的镜头切到看台上。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观众朋友们，双打一结束，冰帝获胜。目前总比分1比1。接下来的单打三，冰帝的芥川慈郎对阵立海大的柳莲二。数据网球对直觉网球，谁能笑到最后？休息之后，马上回来！”

　　采盈坐在指导席上，合上笔记本。她的笔帽上全是牙印，新的叠着旧的，旧的叠着更旧的。她没有换，因为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