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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对战焦灼 双打一的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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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打一的胜利让冰帝休息区的气氛稍微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总比分1比1。双打二输了,双打一赢了。两场双打,一胜一负。接下来是三场单打。谁能在单打中拿下两场,谁就晋级决赛。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数字。三场单打,需要赢两场。
单打三,日吉若对越前龙马。
这个出场顺序是采盈在赛前反复推敲后决定的。原本的计划是慈郎打单打三,日吉打单打二。但她在研究青学的比赛录像时发现了一个细节——越前在比赛前半段的状态不稳定,经常在 first set 慢热。如果让日吉先上,用他的古武术网球去冲击越前,说不定能打乱越前的节奏。
“日吉君。”采盈在日吉上场前把他叫到身边,“越前的特点是——他的天赋很高,但他的经验还有缺口。他的外旋发球、二刀流、COOL DRIVE,你都研究过。我给你的战术是——第一盘不要急着赢,拖。拖到越前不耐烦,拖到他开始冒险。”
“拖?”日吉皱眉。
“对。越前是一个凭直觉打球的选手。直觉型选手最大的弱点是——当他们打不出直觉球的时候,会烦躁。你的古武术网球,他没有见过。用你的节奏去打乱他的节奏。”
日吉沉默了一下。“你是让我用不熟悉的打法去对付他?”
“不。我是让你用他最不习惯的方式去对付他。”
日吉走进球场。
看台上的对话又开始了。
“单打三,冰帝是日吉若。青学是越前龙马。两个都是一年级。日吉的古武术网球挺有意思的,能把对手的动作模仿下来然后反击。越前的天赋更高,但经验可能不如日吉。”
“日吉比越前大几个月,经验应该多一点吧。”
“大几个月而已,差不了多少。”
比赛开始。越前发球。
外旋发球。球落地之后朝外旋了出去,日吉的球拍碰到了球,但回球下网。0比15。第二个发球,日吉没有去接,他站在原地没动。球从他身边飞过去,落在线内,然后弹出去。
0比30。
看台上有人议论。“日吉怎么不接?”
“他在观察。古武术的第一步是观察对手的动作,找到规律,然后模仿。”
第三个发球,日吉提前移动了——他站在了外旋发球的落点附近。越前的球打过来的时候,日吉的球拍等在那里,回球过网。越前冲到网前截击,日吉退后,回球,越前再次截击。来回几次后,越前的球出界了。
15比30。
日吉的“观察”奏效了。他用第一盘的前几局来研究越前的动作,而不是急着得分。越前的发球局被他拖了六分钟才拿下。
第一盘,日吉的策略是“拖”。每一分都打很久,每一个球都让越前多跑几步。越前的呼吸开始乱了——不是累,是烦。他习惯速战速决,不喜欢被拖。
比分3比3。
第7局,日吉的发球局。他的发球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越前回球,日吉的古武术网球开始发挥作用——他把越前的“二刀流”模仿了下来。右手换左手,扣杀。得分。
15比0。
越前看着日吉的左手,表情变了。
“你模仿我?”越前问。
日吉没有回答。
下一球,越前的回球角度更刁钻了。日吉没有模仿,他用了自己的古武术——身体旋转,球拍从身后绕过,击球。球落在越前的脚边。
30比0。
越前的表情更严肃了。他的帽子压得更低。
第一盘,日吉7比5拿下。
走下场的时候,日吉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打满一盘,脑力和体力的消耗都比平时大。
“日吉君。”采盈递上毛巾,“你的古武术,越前还没找到破解的方法。第二盘他会更 aggressive,你要稳住。”
日吉点了点头。
第二盘,越前改变了策略。他不等日吉模仿,直接加快了节奏。日吉的古武术需要时间来观察和反应,越前的快节奏让他来不及思考。
比分0比3。
“日吉君。”采盈在场边喊,“不要跟他的节奏。打你的节奏。慢下来。”
日吉深吸一口气。他想起训练的时候,采盈说过——“你的古武术不是靠快,是靠准。快是越前的武器,准是你的武器。不要用你的短板去打他的长板。”
他放慢了节奏。每一球都打得更稳,角度更刁。越前的快节奏被日吉的慢节奏拖住了,几次进攻都被日吉的精准回球化解。
比分追到4比5。
第10局,越前的发球局。他的外旋发球连续得分,40比0。三个局点。日吉站在场上,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呼吸很重,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累,是专注。
“日吉君。”采盈的声音从场边传来,“你记得你第一次练古武术的时候吗?”
日吉愣了一下。他记得。那时候他才七岁,师傅让他对着墙打一百次球,每次都要打在同一个位置。他打了三天才做到。师傅说——“古武术不是靠天赋,是靠重复。重复一千次,一万次,直到身体记住。”
他深吸一口气,抛球,挥拍。发球进区,越前回球,日吉的古武术——身体旋转,球拍从身后绕过,击球。球落在越前的脚边,越前没能接到。
15比40。
第二个发球,同样的角度。越前回球下网。30比40。第三个发球,日吉直接发球得分。40比40。DEUCE。
看台上有人惊呼。“日吉追平了!”
“越前的发球局,三个局点都没拿下。他的心态出问题了。”
最后一分,越前发球失误,双误。日吉破发。比分5比5。
日吉握了一下拳头。不是那种张扬的庆祝,是那种“终于做到了”的握拳。
第二盘,抢七局。日吉的古武术连续得分,越前的快节奏在抢七局中失去了优势——因为抢七局每一分都很重要,越前不敢冒险。日吉7比4拿下抢七局。第二盘7比6。总比分2比0,日吉获胜。
日吉走下场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桦地伸手扶住了他。
“赢了。”日吉说,声音很低。
“赢了。”采盈说。
日吉看着采盈。“你的战术,有效。”
“不是我的战术有效。是你的执行有效。”
日吉沉默了一下,接过毛巾。
单打三,冰帝获胜。总比分2比1,冰帝领先。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下:日吉赢了越前。古武术,拖节奏,打乱越前的直觉。他做到了。
单打二,慈郎对不二。
慈郎走进球场的时候,采盈注意到他的步伐和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走路像是在梦游,脚拖着地,身体晃来晃去。今天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球拍握得很紧,眼睛半睁半闭——不是困,是紧张。
“芥川前辈。”采盈在身后喊了一声。
慈郎停下来,侧过头。
“不二的三种回击技——燕回闪、巨熊回击、白鲸。燕回闪是接发球用的,球落地之后不弹起来。巨熊回击是扣杀用的,能把对手的扣杀原封不动地打回去。白鲸是——”
“我知道。”慈郎打断她,“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
采盈愣了一下。“你看过?”
“忍足让我看的。他说‘你不想被不二打得找不到北,就去看录像’。”
“然后呢?”
“然后我看了。看的时候睡着了。”
采盈深吸一口气。
“但我梦到了。”慈郎说,“梦到不二的球。燕回闪、巨熊回击、白鲸。在梦里,我都接到了。”
采盈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说梦话。
“那你今天,把梦变成现实。”
慈郎点了点头,走进球场。
比赛开始。不二发球。
他的发球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慈郎接到了,回球过网。不二在底线轻轻一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慈郎的场地上,然后没有弹起来。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燕回闪。
0比15。
慈郎站在场上,看着那颗球。他的球拍还举着,但没有动。
“没接到。”他说。
“当然没接到。那是燕回闪。”宍户在场边喊。
“我知道。”慈郎说,“我就是确认一下。”
宍户翻了个白眼。
第二球,不二发球。慈郎这次没有提前移动,他直接站在了燕回闪的落点附近。不二的球打过来的时候,慈郎的球拍已经等在那里了。但球没有弹起来。它贴着地面从慈郎的球拍下面滑了过去。
0比30。
慈郎看着自己的球拍。“拍子太低了。”
“你才知道?”向日喊。
“我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第三球,慈郎蹲了下来。他的膝盖几乎贴到了地面,球拍贴着地面。不二的球打过来的时候,慈郎的球拍碰到了球——球过网了。不二在底线再次挑球,这次不是燕回闪,是普通的回球。慈郎冲上网,截击——得分。15比30。
看台上有人鼓掌。“慈郎接到燕回闪了!”
“接到了。但不二还有两种回击。”
接下来的几分,不二开始使用巨熊回击。慈郎的扣杀被他原封不动地打回来,慈郎每次都来不及反应。比分从15比30变成15比40,不二拿到三个局点。
慈郎站在场上,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困,是兴奋。
“他的巨熊回击,是把我的扣杀打回来。”慈郎自言自语,“那我不要扣杀就行了。”
下一球,不二发球。慈郎回球,不二的球再次挑高——慈郎没有扣杀,他在网前轻轻一碰,球刚好过网。不二冲上来救球,但球已经落地了。
得分。30比40。
慈郎的“轻碰”让不二的巨熊回击失去了作用。不二的球挑高了,慈郎不扣,球就落地了。
“他学桦地的轻打?”向日问。
“不是学。是他自己的判断。”宍户说。
比分40比40。DEUCE。
第一盘,6比4,不二拿下。
慈郎走下场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累,是他第一次在比赛中这么集中注意力,脑子转得比平时快太多了,身体有点跟不上。
“芥川前辈。”采盈递上毛巾,“你的轻碰有效。继续。”
“他的白鲸还没用。”慈郎说。
“嗯。”
“他在等什么?”
“等你不注意的时候。”
慈郎沉默了一下。“那我一直注意着。”
第二盘,不二开始使用白鲸。球从慈郎的场地上弹起来之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在不二的场地上。不是出界,是落回不二的场地。球落地之后,朝不二的方向滚了过去。
慈郎第一次看到白鲸的时候,站在场上愣了三秒。
“球……回来了?”他转头看向裁判。
裁判没有回答。
“球回来了。”慈郎自己确认了一下。
看台上有人笑出了声。“慈郎的反应好好笑。”
“好笑是好笑。但他接到了白鲸吗?”
“没有。球从他头顶飞过去的时候,他根本没动。”
“因为他没想到球会飞回去。”
第二盘,不二用白鲸连续得分。慈郎的网前轻碰对白鲸无效,因为白鲸不是打向网前的,是从慈郎的头顶飞过去然后飞回不二的场地。慈郎够不到,他的弹跳力再强也够不到。
比分0比3。
慈郎站在场上,看着自己的球拍。他的手指在球拍上一下一下地敲着。采盈注意到,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平时他困的时候敲,紧张的时候也敲。
“芥川前辈。”采盈喊了一声。
慈郎没有回头。
“白鲸的高度是固定的。你够不到,是因为你在网前。退后。”
慈郎转过头,看着采盈。“退后?”
“退后。白鲸的弧线最高点在后场。你在网前当然够不到。”
慈郎想了想,退到了底线。
下一球,不二的白鲸再次出现。球从慈郎的头顶飞过去,但这次慈郎不在网前,他在底线。他跳了起来,球拍伸出去——碰到了球。球过网了。
得分。
“接到了!”向日喊。
“接到了。但不二还有。”
慈郎的白鲸破解有效,但他的体能已经跟不上了。白鲸需要他每次都跳起来接球,每一次跳跃都在消耗他的体力。
比分从1比4追到3比4。
第8局,慈郎的腿开始抖了。不是紧张,是——他已经跳了太多次了。他的弹跳力是冰帝最好的,但弹跳力好不代表不会累。
“芥川前辈。”采盈在场边喊。
慈郎没有回头。他的眼睛盯着不二,球拍举着,膝盖微微弯曲。
下一球,不二的白鲸再次出现。慈郎跳起来,球拍伸出去——碰到了球,但球没有过网。他的起跳高度不够了。
0比15。
慈郎落地的时候,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芥川前辈。”采盈站起来。
慈郎抬起手,示意她不要进场。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回底线。
比赛继续。不二的白鲸连续得分。慈郎的起跳高度越来越低,他的“接到了”变成了“碰到了但没过网”,最后变成了“没碰到”。
第二盘,不二6比3拿下。总比分2比0,青学单打二获胜。
慈郎站在场上,没有动。他的球拍还举着,但手在抖。不是紧张,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采盈走进球场。
“芥川前辈。”
慈郎没有看她。他的眼睛看着不二的方向,但不二已经转身走了。
“我接到了白鲸。”慈郎说。
“嗯。”
“三次。”
“嗯。”
慈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球拍。“但只有三次。”
“三次够了。”
慈郎抬起头,看着采盈。“哪里够了?”
“够你知道,你不是接不到。”
慈郎沉默了一下,把球拍放下。
单打二结束。青学获胜。总比分2比2。
采盈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数字。2比2。三场单打,冰帝赢了一场,输了一场。最后一局,单打一。迹部景吾对手冢国光。
谁赢,谁晋级。
采盈合上笔记本,看向休息区。
迹部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球拍,外套搭在肩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平时的张扬,不是平时的自信,是一种——她已经等了一整天的光。
“迹部君。”采盈走过去。
迹部看着她。
“手冢的零式发球,你今天能接住吗?”
“能。”
“他的手伤,你会打吗?”
“不会。”
“那你打算怎么赢?”
迹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用本大爷的网球。”
他走进球场。
采盈坐在指导席上,笔记本摊开,笔帽在嘴里。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单打一,最后的胜负。赢了,冰帝晋级决赛。输了,止步半决赛。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球场上的迹部景吾。
“和本大爷一起赢。”
他昨天说过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
“好。”她小声说。
没有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