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也要种田吗》帝辞

3、找水 老婆你好香

　　哈士奇不懂但是照做，它蹲在那片焦土前，两只前爪交替刨了几下，爪尖刮过硬痂表面，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它刨了十几下，停下来低头看，地面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白痕，灰烬被拨开了一层，底下的硬痂纹丝不动。

　　它的尾巴顿时垂了下去，上面的蝴蝶都没了生息：“呜呜【抓不动】。”

　　曲宴河蹲下来，握住它的前爪翻过来看了看，爪尖边缘里都是黑灰，他用手抠掉，问："疼不疼？”

　　哈士奇立马恢复了精神，高兴得吐着舌头回应：“嗷嗷！【不疼！】”

　　曲宴河检查了一下，看来是焦土太硬，得用水软化，他想起刚才芝糊的那泡尿让土有了松软：“你能再尿一次吗？”

　　哈士奇抬起一条后腿，在老婆的视线下尿尿还是有点羞耻，它闭着眼努力尝试，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摇头：“呜呜【一滴都不剩了！】嗷呜嗷呜！【我一天都没喝水】。”

　　它的嘴唇是干的，舌头微微发白。

　　曲宴河忽然意识到，自从他上线到现在，他自己也没喝过水，但玩家不吃不喝不会死。

　　“你知道哪里有水吗？”

　　哈士奇歪着脑袋想了想，猛地竖起耳朵：“嗷呜嗷呜！【我知道！在山上的河里！】”

　　“带我去吧，找到了水就能吃上饭了。”曲宴河在商城里看见了一只熟烤鸡，只要11铜币。

　　“嗷呜！【真的？】”

　　“嗯。”

　　曲宴河从仓库里拿出水桶，铁桶边缘生了一层暗红色的锈，把子上也满是红锈，他拎起来的时候桶沿蹭过他的裤腿，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印子，手上也满是锈渍。

　　哈士奇小跑两步跟在曲宴河旁边：“嗷呜呜【老婆你把水桶给我吧，我来叼着！】”

　　曲宴河把桶往旁边移了一下避开它："别叼，锈有毒。"

　　哈士奇退回去，仰头看他："呜呜【那我干什么？】"

　　“带路就行。”

　　哈士奇转身走在前面，鼻子贴着地面。

　　烧过的山让地貌变了样，灰烬覆盖了所有熟悉的气味，它走几步就停下来闻一闻，偶尔原地转一圈，然后再换一个方向，它绕到一棵烧焦的枯树旁，转了两圈。

　　"呜呜呜【以前这条路不是这样的。】"它的尾巴垂着。

　　曲宴河没有催，他拎着桶站在后面，看着哈士奇在灰烬里辨认方向。

　　过了大约两分钟，哈士奇抬起头，朝一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嗷呜！【这边。】"

　　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条河。

　　河不宽，三四步就能跨过去，水流很慢，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白色的细末，像面粉撒在水面上，混着细碎的黑炭颗粒，靠近河岸的地方搁浅着几根焦黑的骨头，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

　　哈士奇往前凑了两步，鼻尖刚靠近水面就猛地弹回来，打了个喷嚏：“啊切！”

　　它退到曲宴河腿边，委屈得把脑袋贴着他的裤腿蹭了蹭。

　　曲宴河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水面那层灰末碰到手背就散了，化成细细的渣滓。

　　他舀了一点水在手心里看了看，水本身是清的，但里面悬浮着大量细碎的草木灰，像被搅过的泥水。

　　他把手翻过来，水珠顺着指缝滴回河里。

　　没法浇地，草木灰太多了，浇下去土地会重新结一层壳，小麦会被憋死。

　　他蹲在那里，手垂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回水面。

　　他知道自己在失望，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水面那层灰末在缓慢的水流里转圈，河风吹过来，带着焦糊和湿泥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些颗粒被吹进曲宴河的眼睛，他不舒服地揉揉眼，回神后把水桶浸进河里，在水里冲洗。

　　铁锈被水冲掉了一层，桶壁露出底下的银灰色。

　　他又涮了一遍，桶沿的锈迹也脱落了大半。

　　他提起来的时候，桶壁干净了许多，水珠挂着，桶底流下一线干净的水痕。

　　桶洗干净了，但水是脏的。

　　他拎着空桶站起来，低头看着芝糊：“芝糊，你还知道别的水源吗？”

　　哈士奇蹲在河边想了想，尾巴慢慢摆了两下，看起来比他还难受：“呜呜呜【不知道】。”

　　曲宴河往前方望去，日薄西山，天边一层金橘色的霞光，河流的尽头源源不断的水往下流，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污秽，看来这条河不能用了，得去找地下水。

　　他站起来，强迫自己冷静，开始观察四周的地形。

　　大火烧光了植被，却把山体的地质骨架彻底暴露了出来。

　　远处的山势朝他收拢过来，像两侧倾斜的屋顶向中间聚拢，向斜构造，岩层向中心凹陷，向斜的核部往往是地下水最富集的地方，像一个天然的地下储水盆。

　　他没有沿着河岸走，而是朝山谷最低处摸过去。

　　哈士奇跟在他脚边，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停下来，鼻尖贴着地面嗅了嗅，尾巴抬高了一截："嗷呜~~【有别的动物的气息！】"

　　有生物可能说明这里没有被大火侵蚀，也有可能是生物来找水。

　　哈士奇拔腿就跑，曲宴河提着捅跟着它拐向一处洼地，几块巨大的石灰岩散落在坡底，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溶蚀裂隙，大火的高温没有让它们崩解，反而让岩体内部的节理更加清晰。

　　他蹲下来摸了摸岩壁的纹理，在一处背风的岩根位置发现了一道被风化剥落的凹槽，槽底的岩石颜色明显比周围深，呈现出水长期浸润的暗黑色。

　　“就是这儿了，芝糊，过来帮我挖。”

　　哈士奇在曲宴河手指的地方猛地刨地，虽然表层是干硬的灰烬但哈士奇的指甲也不是好欺负的，轻易地刨开后，挖了不到十厘米就碰上了岩层。

　　哈士奇顺着岩缝再挖了几下，指甲卡进一道细窄的裂隙里，而后一股潮湿的水汽从缝隙里翻上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找到了。”曲宴河平静地说，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水渗出来，没有第一时间接水，而是对哈士奇道，“芝糊，喝吧。”

　　哈士奇眼睛一亮，立刻摇着尾巴低头凑在缝隙边，用舌头卷着水往嘴巴里送，水滴四溅，曲宴河的裤子都湿了，但他没有躲开，而是偷偷捏了捏哈士奇的耳朵，冰冰凉凉的，跟水一个感觉。

　　哈士奇喝饱了趴在一边休息，曲宴河这才把水桶放在下面接，水滴得很慢，但持续不断，水滴滴答答地落进桶底，声音在安静的谷底传出去很远。

　　他靠着旁边的树坐下，哈士奇走过来，下巴枕在他的膝盖上，尾巴在地上轻轻晃动，竖着耳朵听水滴声。

　　曲宴河等水滴声消失了起身去拿桶，果然水桶已经六分满，正好适合拎回去。

　　他提起来，拎着往木屋走。

　　哈士奇跟在他旁边，尾巴上的蓝色蝴蝶结一晃一晃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回到木屋前那片焦土，曲宴河把桶放下，提起桶沿往地里浇了大半下去。

　　水落下去的时候，焦壳表面发出细小的嘶嘶声，像干透的喉咙咽下了第一口水。

　　他浇了两遍，地面上的硬痂开始发软，边缘微微翘起来，像烤焦的面包/皮被水汽泡开了。

　　他退后半步看着那片被浇湿的地："行了。"

　　哈士奇蹲在旁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等水完全渗进土里之后它上前一步，两只前爪搭上那片土。

　　这一次爪尖碰到硬痂的时候没有阻碍，土已经泡软了，爪尖陷进去碎了一小块，它又刨了第二下，碎块更大了一些，露出底下的潮土。

　　直到哈士奇挖了一个能把爪子完全放进去的浅坑后，曲宴河从口袋里掏出那袋麦种，解开扎口，放了一把种子下去："很棒，那你负责刨坑，我放种子，你填土。"

　　哈士奇耳朵弹了一下，开始干活。

　　它往后退了一步，估算好距离，前爪交替刨下去，碎掉的硬痂被拨到两边，每一步都比上一次更深一点。

　　但它似乎太过兴奋，第一个坑刨深了，曲宴河撒种的时候种子陷进坑底，覆土盖不住。

　　第二个坑刨歪了，靠左了一截，间距不齐。

　　哈士奇退回来看着自己刨的两个坑，尾巴蔫蔫地吹着。、

　　"没事。"曲宴河把第一个坑填了半截土再撒种，把第二个坑旁边的土拨过来补齐，"再来。慢一点。"

　　第三个坑的深度和位置都对了。

　　哈士奇刨完抬头看他，曲宴河点了点头。

　　第四个坑开始，节奏才对上了。

　　曲宴河蹲在它旁边，沿着刨好的坑底划沟，撒种，覆土。

　　一人一狗的节奏渐渐合上了，它刨一下，他放一把种子；它填土，他轻拍一层土面，最后一粒麦种撒进去的时候，曲宴河用手背把土抹平了，掌心按在湿土上停了一会儿。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②：自给自足——收集或种植第一份作物（1/1）。奖励：银币×3】

　　曲宴河抬头看，不知不觉间天已黑了，他们居然没有察觉到，而星光灿若银河，明月高悬，照亮了他脚下的土地，他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问哈士奇：“芝糊，想吃烤鸡吗？”

　　“嗷呜嗷呜！【想想想！】”哈士奇兴奋得围着曲宴河转圈，烤鸡，烤鸡是什么？他只吃过生的，被火烧过的鸡他还没吃上就被可恶的狮子抢走了，老婆要给它吃吗？

　　曲宴河打开了幽灵商城，三银币等于30铜币，烤鸡11铜币，砂纸1铜币，锤子3铜币，钉子2铜币，剩下的还能买几袋肥料，他看着漆黑一片的木屋，买了一包1铜币的火柴。

　　他点击购买，几样物品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他擦亮火柴，火苗跳起来。

　　哈士奇猛地倒退两步，尾巴夹进腿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它盯着那团跳动的光，背毛微微炸开，那天的山火也是这么亮，从山顶卷下来，吞噬了它的亲族，毁掉了它的家。

　　“嗷呜呜呜！”哈士奇惨叫一声，飞快地躲进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