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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一朵娇花 老公做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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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宴河从系统里得知芝糊是被狼养大的,在大火中失去亲人已经很难受,还是不要告诉它真相吧。
曲宴河点头,敷衍道:“嗯嗯,狼,我好怕怕啊狼大人。”
哈士奇没看出他的假装,被哄得尾巴在后面直晃,胸脯挺得更高了:"知道怕就好!以后这片山头没人敢欺负你!"
曲宴河看着它残缺的尾巴,想着等以后有条件了帮它去做个美容,现在看着也不美观,冲它招招手道:“过来。”
“嗯?”哈士奇不明白,但哈士奇照做。
曲宴河看这屋内没有梳子,椅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干净的样子,干脆坐在地上,哈士奇热乎乎的身体靠过来,吐着舌头胸腔发出呼哧呼哧的兴奋声响,热得曲宴河心里烫烫的。
他抓着哈士奇的尾巴,以手作梳,把那些烧焦过的半脱落的杂毛一根一根拨掉,扯掉枕头上的枕套撕成长条,帮它把被烧毁的尾巴尖包扎起来:“等我有钱了带你去看医生,他们会治好你的尾巴。”
哈士奇的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它从没注意过尾巴,炽热带来的痛苦跟失去亲族的痛相比只是一根毛刺,那截断掉的尾巴它早就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现在尾巴上多了一截蓝色的布,轻飘飘的,晃起来的时候带风,曲宴河手艺不怎么好,绑的蝴蝶结一大一小,很难看。
哈士奇甩了两下尾巴,蝴蝶结一扑一扑的,它心里从未这么快活过,开心得围着曲宴河转圈,用脑袋一直蹭他的小腿,开心地扑到他身上舔他的脸,把他舔得身上都是口水。
臭臭的。
但曲宴河没有推开它。
他躺在地板上,让哈士奇趴在胸口舔了一会儿,抬手挡了一下,又被舔了一口。
他感觉到自己的嘴角轻微扬起,他在笑,而这件事,他似乎很久都没做过了。
他正想着,系统弹窗在视野里铺开。
【恭喜你,亲爱的玩家!您已度过新手适应期,现在正式激活新手引导系统!】
【检测到您尚未领取新手物资包——是否立即领取?】
曲宴河点了领取,一个麻布袋凭空出现在他的手心,里面是一把种子,上面有标签:小麦。
哈士奇瞪大了眼睛:“魔法?”
曲宴河没法跟它解释,干脆点头道:“对。”
他的面前左上角弹出了三条信息:
【新手任务①:整顿家园——修复任意一处房屋破损(进度:0/1)奖励:银币×2。】
【新手任务②:自给自足——收集或种植第一份作物(进度:0/1)奖励:银币×3】
【新手任务③:第一次烹饪——用收货的作物做一顿饭(进度:0/1)奖励:银币×3。】
他手里只有一袋小麦,没有工具怎么种植?
曲宴河试图找到系统里的新手指引,却一无所获,在论坛上搜了一下【开局只有种子】,但搜出来的帖子里,别人的开局系统都都给了锄头、面包甚至初始银币。
只有他,手里攥着一袋小麦,站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
哈士奇还在原地玩它的尾巴,曲宴河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不如去外面看看。
"走,"他对哈士奇说,"出去看看。"
他推开门,风灌进来,带着焦土和草木灰的气味。
眼前是一整片缓坡,焦黑色的,从脚下延伸到远处,偶尔有烧断的枯树干横在地面上。
阳光从灰蓝色的天上洒下来,焦土表面泛着浅褐色的光。
他踩上焦土,鞋底碾过灰烬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山脊线上有一片没烧掉的绿色树冠,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丝活着的草木气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抬头看过这么远的地方了。
他低头时,看见脚边的焦土缝里顶出一株嫩芽,子叶还合着,细得透明。
风从它上面吹过去,微微摇晃。
这游戏太真实了,芝糊吐着舌头跑到曲宴河旁边,他蹲下身摸摸它的狗头,连触感都模拟上了,不愧是最热门的游戏。
小木屋旁边还有个低矮的小房间,曲宴河抓着门把手,半天推不动也拉不动,像是被锁上了,蹭了他满手的铁锈。
他企图在论坛上找到攻略,还没打开,哈士奇自告奋勇道:“嗷呜呜!【老婆,你退至我身后!】”
曲宴河往后连退几步,哈士奇整只狗从窗户里穿过去,扑通一声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本就摇摇欲坠的窗框在空中晃了两下,咔嚓掉在地上,碎成几截。
他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惨状,怀疑家里的木屋就是这么坏的。
芝糊跳进木屋,来到门口,发现门上只是被拴住了,用爪子扒拉半天都没把门栓弄开,再用嘴筒子顶,也不行,急得团团转。
曲宴河听到声音,从窗户翻进去,芝糊的脸上和爪子上沾上了铁锈,他用手帮它擦掉,而后伸手把门栓往旁边一拽,打开了门:“下次遇到做不到的事要找我。”
“嗷呜……”
系统没有翻译,芝糊只是单纯地在嚎叫,豆豆眼里亮晶晶的,但是脑袋疯狂地蹭曲宴河的小腿。
小仓库里一应俱全,墙角靠着一把锄头,刃口生了锈但木柄完好,旁边有一个铁皮水桶,底边磕了一个小凹坑,但整体没漏,墙角还有一根扁担,两头各系着一条麻绳,绳头已经毛了,但曲宴河用力扯了一下,没断。
应该能用,曲宴河对农具没什么经验,但这里毕竟是游戏,不会太为难他,顶多耐久度不足,可系统并没有显示任何物品的属性,他只能慢慢摸索。
曲宴河拿着锄头来到小木屋前,这里平坦开阔阳光充足,适合种地,他举着生锈的锄头往地上一锄,土地纹丝不动,毫发无伤,倒是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不会吧?
曲宴河再次尝试,锄刃切进土里,只刮下一层薄薄的黑灰,锄头上有了一丝裂痕。
他蹲下来,用手指拨开表层的灰烬看了看,底下是一层黑褐色的硬壳,大约两个指节厚,被火烧过的泥土板结在一起,像一层焦痂盖在地面上,他用指甲抠了一下,硬邦邦的,指甲差点劈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那把生锈的锄头和自己被震红的虎口,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疲倦涌上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看着远处发呆。
"嗷呜?"哈士奇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又闻了闻锄头,尾巴上的蝴蝶结搭在地上。
哈士奇跟个火炉似的,拉回了曲宴河的思绪。
曲宴河坐了大概两三分钟才重新站起来,他不能坐以待毙,上论坛求助,但没有人有类似的经验,而且他们开头顺顺利利,住的地方鸟语花香,似乎只有他在的山被火烧过。
太离奇了。
曲宴河在论坛上发了帖子:
【仓库里的锄头生锈了,家门口的地被火烧过锄不动怎么办?】
很快有了人给他回复:
momo:【游戏有这种设定吗?】
我有格调:【我为什么没有仓库】
法法法:【这些不应该是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吗?】
正太扭腰:【不应该是奶奶给我的吗?】
曲宴河慢慢拼凑出了一个信息,每个人开局不同,游戏内容也不同。
他们在过不同的人生。
芝糊在一边不知被哪来的蝴蝶吸引了,上蹿下跳。
曲宴河忽然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生命力,他再次踩了踩土地,脚下的土地硬邦邦的,真实而又亲切。
他想起了自己生活的小区,以前他住在老小区里,路两边都是泥土地,下雨后会有蜗牛和蚯蚓从旁边的灌木丛或者草地里钻出来,后来随着居民用车越来越多,土地被填成了水泥地,那些雨天后才能看见的生物一下从他眼前消失了。
从此下雨只有地上的水滴。
后来他搬进了新小区里,连树都很少,人工假装开了一块沙地和游乐设施出来,环顾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高楼大厦。
时隔多年,曲宴河再次亲近土地,他蹲下用手碰了碰大地,掌心一片冰凉和灰烬,心里却感到炙热。
他正准备退出论坛,又多了一条新回复:
AAA苹果批发商:【老乡,虽然我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生锈的铁锹可以用砂纸抹掉,镇上可以买新的,如果你没有钱,可以去镇上翻翻垃圾桶,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被烧过的土地需要肥料,人工肥料也可以】
镇上?
曲宴河问哈士奇:“芝糊,你在这里看见过其他人类吗?”
芝糊追了半天蝴蝶没追上,正垂头丧气地玩尾巴,听见曲宴河叫它,想了想,它好像见过两条腿的生物,但没见过跟老婆一样好看的。
它哼哼唧唧地摇头。
看来他的模式里没有人类,也没有所谓的小镇。
但既然没有,系统给他银币做什么?
存在金钱肯定会有交易。
曲宴河重新翻系统菜单,这次他翻得很慢,一个一个角落点过去,在操控界面的最底层,一个几乎被忽略的位置,看到了一行灰色的小字:幽灵商城。
他点了一下。
页面加载出来了,里面从生活用具到车载工具应有尽有,每一样商品旁边都标着价格。
砂纸只要一铜币,而他做任务最低能得两银币,一银币等于十铜币。
他盯着那个商城的名字看了很久。
幽灵。
曲宴河觉得后背发凉,他想起哈士奇说过没见过其他人类,山上起过大火,如果土地都烧成这样了,人大概也活不下来。
他又看了一眼那三行任务,从头到尾慢慢读了一遍。
要完成新手任务,必须用收获的作物做一顿饭,这意味着他得先种出东西来。
而他手里的工具锄不动地,手里也只有一把种子。
曲宴河不得不把头绪放在第一个任务,修理小木屋上,看起来很简单,只要把窗户装回去,再把床单整理好就行。
曲宴河放下锄头朝木屋走去,芝糊亦步亦趋地跟上来,走到窗户边,四脚在原地踏步,扭头看着别处。
曲宴河指着窗户眯起眼睛:“芝糊,整个山被烧了但小木屋为什么只有窗户坏了?”
哈士奇吐着舌头,歪头卖萌,嗷呜嗷呜几声,系统翻译:【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一头狼啊!】
“……”
曲宴河抓着窗框,试图把窗户装回去,但没他想得这么简单,框架全掉了,窗框上的玻璃碎成渣,拼都拼不回去。
现在他要种地没有锄头,要修窗户没有锤子,寸步难行。
哈士奇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烦躁得垂着尾巴,眼珠子毫无心机地转了一圈,悄咪/咪地来到一个角落里,抬起后腿对着地面来了个酣畅淋漓地释放自我,而后嗅闻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晃晃尾巴,又抬起爪子在烧焦的树上磨了磨爪子,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曲宴河的视线落在哈士奇的爪子上,冲他伸手:“芝糊过来。”
哈士奇兴奋地跑过来,曲宴河抓起它的前爪,捏了捏肉垫,有弹性,边缘硬硬的,而且指甲又厚又尖,比锄刃钝不了多少。
哈士奇从来没有人碰过它的肉垫,好奇怪好舒服,它顺势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尾巴乖顺地垂在身后,伸长脖子,仰天长啸:“嗷呜呜!【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来吧老婆!】”
曲宴河没理它,他握着那只爪子在地面上试了一下,指甲划过焦土表层,留下三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虽然不够深,但比锄头有效。
他又看了看哈士奇刚才在树边留下的那泡尿,湿痕浸透了焦壳,那一小片土地的黑色比周围深了一截,边缘软了。
他捂住鼻子捡起树枝戳了戳,被尿浸过的那一小块硬痂确实变松了。
天然的锄头和天然的肥料,都在他面前这只狗身上。
他转过头,看着四脚朝天还沉浸在"娇花"台词里的哈士奇,指着刚才他锄不动的土地道:"老公,你去把地刨了。"
“嗷呜呜?【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