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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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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苏到教室时容竹已经趴在桌上睡得香甜了。
李子轩冲他勾了勾手指。
两人出了教室站在走廊上，百里苏靠着阳台微微侧仰着头往最后一排窗户看去。阳光正好洒在那个人的上半身上，看起来懒洋洋的。
李子轩踌躇半天，才拧着眉开口，声音还有一丝扭捏看上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大佬，前天晚上我……”
百里苏收回视线看着他，李子轩却是憋半天又没墨水了，不过光是看他的样子百里苏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为了捉弄一下李子轩百里苏还是明知故问：“前天晚上怎么了？”
李子轩又往最后一排的窗口瞄了一眼，然后凑近百里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王小明和我说前天晚上我喝醉了发……发酒疯，是真的吗？”
百里苏点了点头：“是啊。”
李子轩咽了咽口水，声音更低了，还打着颤：“那，那王小明还说我还骂容竹了，这……也是……是真的吗？”
骂容竹？百里苏仔细想了想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一出啊。后面这段这应该是王小明故意逗李子轩而编的，当下也很配合地摇了摇头，说：“记不大清了，不然你自己问问容竹去？”
卧槽，大佬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要真敢去问容竹还会悄咪咪的拉你出来吗！
李子轩也不在这件事上多纠缠，把心里最在意的问了出来：“最后一个问题，王小明说容竹救了我一命，这是真的吗？”
百里苏笑了，他明明都听王小明说了又还要跑来问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自欺欺人还是不想自欺欺人。
他很认真的说：“这个是真的，当时那大汉的铁拳就差这么一点。”百里苏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中指比了比，继续说：“就打到你脸上去了，是容竹甩掉和他缠斗的人飞檐走壁横扫那大汉的脑袋从大汉的铁拳下救下了你，不然你这会可真够呛。”
听完他说的李子轩脸上的表情就想吃了变色龙一样变幻莫测，说他高兴吧却又好像是有些欲哭无泪。
百里苏说：“前面你们把容竹和林天虎打架说的那么传神，怎么你不是应该见过他打架吗，怎么还对他的身手没点数？”
李子轩垮着脸心里苦，说：“哪里……只是知道林天虎住院了，其他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我要早知道他打架这么帅做舔狗也愿意跟在他屁股后头啊。”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李子轩才回了心神，看了百里苏一眼后悠悠叹了一口气进教室回到了座位上。
百里苏看着心事重重的李子轩挑眉笑了笑，也进去了。
容竹还在睡，从他麦里隐约能听到轻缓的音乐声。认识他这么久容竹麦里的音乐好像没有变过。
一上午的国文课过得很快，百里苏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李子轩和王小明向他这边走来。
王小明说：“走，大佬，吃饭去。”
“嗯。”百里苏看着他点了点头：“等我十秒。”说着将桌上乱成一堆的卷子全部从中一叠一股脑都放进了抽屉里。
李子轩看着还在睡觉的容竹，忽然有些扭捏的开口：“叫容竹一起去吧。”
就这句话差点没把已经睡醒了还在装睡的容竹给炸起来。
王小明扶了扶眼镜，说：“我没意见。”
百里苏抿着唇看了看李子轩又看了看容竹，说：“咳，竹爷，既然听见了就赏个脸一起吧。”
偷听被抓了个现行的容竹难得觉得脸颊有些烫。
但是还继续装睡就有点太做作了，容竹抬手扯掉自己头上的麦，也不说话，起身就往外走。
百里苏笑着紧追了两步与他并肩。
李子轩看了看王小明，笑着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王小明扶了扶眼镜，也跟上了。
对于高三级来说这四人组合在一起是一幅极其怪异的组合，不，或者说但凡容竹和谁这么一起走都是极其怪异的组合。
于是托容竹的福，百里苏收到了来自四面大方的瞩目与打量。
四个人在食堂找了个不起眼靠窗的小角落吃饭，百里苏没什么胃口只打了一点面和一个素菜还有一碗汤。
容竹看着他面前那几乎就没什么东西的盘子皱了皱眉，台面上看不见的桌底抬脚踢了百里苏的小腿一下。
百里苏被他这忽然没由来的一脚吓得差点咬中嘴巴里的铁汤匙，牙龈都跟着钻心的凉，侧头看他，眼神询问刚才是什么意思。
容竹与他对视，看懂了他的眼神，下巴微微抬起点了他的盘子又点了点他的脸。
无声的在问你为什么吃这么少。
百里苏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微微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没胃口。
两个人你来我往李子轩心说你们当我们瞎吗？
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出来？
这眉来眼去的是在瞧不起谁呢？
“那个……”李子轩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容竹磕巴着把憋了一上午的话说了出来：“容……容竹，前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我这个人喝醉了就喜欢说胡话，如果前天晚上有哪句话冒犯了你那肯定也不是我的真心话，我觉得你挺好的，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心肠很热，又……又又又见义勇为，就算不是一个班的宋……唔？？”
“哎哎哎牙疼。”王小明抬手一把捂住了李子轩的嘴。这个李子轩真是心大，都和他千交代万交代了不能把看见宋叶知被混混威胁的事说出来怎么转个头就开始管不住自己。
李子轩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嘴前的手掌，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王小明搞什么鬼。抬手一把拉掉王小明的手，先是喘了口气才气急败坏的说：“你牙疼捂我嘴干嘛！”
李子轩想事情简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百里苏对此见怪不怪，压低了声音，说：“前天晚上的事就忘了吧，不要在学校提起来了。”
李子轩说：“我知道，可现在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嘛有什么不好说的。哎呀行我知道我不提那个人行了吧。”就这点破事他还不稀得去说呢。
“言归正传。”李子轩又把视线放到了容竹身上，他说：“容竹，这周周末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权当重新认识你这个同学了。”
容竹却当头泼了他一盆冷水：“不了，我没空。”
“别啊。”李子轩不死心，继续说：“这周不行就下周，行不行？”
容竹说：“哪周都不行。”
对方都拒绝的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李子轩却一点都不觉得灰心，也许是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充满了侠风道骨，他仿佛有一腔热血涌上心头，慷慨激昂，自说自话：“反正我李子轩这条命是你救的，
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容竹，容大佬，以后你就是我老大！”
容竹对此表示很不屑一顾，送了他一个冷哼，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没再理他。
吃好饭后李子轩又非要拉着几个人散散步消食。
今天的阳光依旧不错，是个难得的朗朗晴天。
几个人在操场周围绕了一小圈后正要回去，迎面走来一个留着波波头，里面穿着白色长袖碎花连衣裙外套一件面包棉服的女生。正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目的很明显就是他们，或者说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百里苏，王小明，李子轩三人以前不是没有一起散过步，却从没遇到这种情况。加上容竹有一个被告白的前例，于是三人都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了他。
容竹被三个人一脸好戏的目光看的皱着眉十分不耐，似乎下一刻就能直接动手扣他们眼珠子。
女生看起来很可爱，李子轩认出来是高二年级三班的班花，他捅了捅身边的百里苏，眼睛却是看着容竹说：“这是高二三班的班花，人长得很可爱成绩又好学校有不少男生喜欢她呢，容大佬你有口……”
容竹眯了眯眼，轻叱：“闭嘴。”
也不一定就是来找他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百里苏笑了笑，说了个笑话缓解气氛：“也许是来找你的也不一定啊李大佬。”
吃了瘪的李大佬扯了扯嘴角，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呵呵，那可真是我的福气。”
王小明抬手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女生越走越近，手里还捧着一封白色信封，最后她停在了站在容竹和李子轩中间的百里苏面前。
百里苏左右看了看，心说这姑娘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看着百里苏的脸女生脸颊慢慢变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百里苏，声音不大，一开口就像是黄鹂唱歌似的温温柔柔，她说：“百里苏学长，我很仰慕你，这封信里面有我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说着双手捧着信封递到了百里苏面前。
人家都这么指名道姓了那足以说明人家眼神没有不好。
周围已经聚集起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李子轩也在惊呆下巴中反应了过来。
李子轩率先反应过来悄悄扯了扯百里苏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快接啊大佬，别让人女生不好意思。”
容竹忽然冷笑了一声。
王小明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好的预感，一把将李子轩从百里苏身边扯开。李子轩被他扯得往旁边一踉跄，拧眉就要骂，王小明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向他示意看容竹的表情。
于是王小明在看到容竹扫在他身上的警告眼神时识相的闭上了嘴，大冷天后背还顿时冒起了一层汗毛。
他在生什么气？
哦，对了，容老大肯定是觉得没面子了，刚才还都以为这姑娘是来找他的来着呢。这不是被挑战了权威嘛，肯定心里正不爽呢。李子轩瞬间脑补了一堆关于以后容竹会处处刁难百里苏的片段。
女生的手还伸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百里苏。
早恋这件事可不在百里苏的计划之内，但是姑娘家脸皮子薄，他想了想措辞，尽量委婉的说：“同学你好，是这样的我觉得……”
他还没说完，余光便看到远处李大嘴正朝他用力的在挥手。
百里苏话题一拐，接着说完剩下的话：“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说完朝女生点了点头，大踏步的朝李大嘴走去。
百里苏也没来得及和容竹三人打招呼，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自认为情商低还不够处理这种青春期感情的事，李大嘴出现的真是太是时候了。
百里苏正心里庆幸着，从来也没觉得李大嘴看起来竟然这么顺眼。
容竹见百里苏走了也干脆利落的回了教室，身后还屁颠屁颠跟着李子轩。
王小明扶了扶眼镜看着那个眼睛已经变得通红的女生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叹了口气后也走了。
百里苏在李大嘴身前三步距离站定，脸上还挂着笑，极其轻松的说：“李老师，您找我？”
“嗯。”李大嘴把百里苏拉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左右看了看在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后才压低了声音，看着百里苏，一脸认真地说：“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
百里苏被他整的也有些就紧张，点了点头：“李老师您说。”
“最近我看你和容竹关系不错，对吧？”
百里苏不知道李大嘴突然怎么会问这个，但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如实说：“容竹挺好相处的，是一个很热心的同学。”
李大嘴上下打量了百里苏一眼，心说也只有你觉得他好相处而已。不过这种事情不重要，只要有人，还是一个成绩很好，尤其是英语最好的人和容竹相处的来，那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他说：“苏苏，容竹他呢是个难得的天才，你别看他每天上课就是睡觉，可是考试门门都是拔尖的。可唯独英语是他的一道坎，这两年我也是看着他在这个坎儿里跨不出来干着急，像他这种天才因为英语拖后腿考砸了实在是可惜。你不是在国外待过十来年嘛，对学习英语肯定有别的小窍门，而且你和容竹关系也不错，现在离高考也没多久了，我也不奢望说容竹英语真能突飞猛进，但是最起码别考个零分啊，哪怕是随便写写拿个三四十分的也能上个二本了。”
百里苏想到了有缘网吧里那满桌的书，心想哪里有什么天才，他不过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努力
罢了。
李大嘴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无非就是要他帮容竹把英语这门课的成绩提上去。
要说李大嘴这个班主任当的真是煞费苦心，尽心尽力。像这种让尖子生为一个吊车尾补习的事对尖子生来说真的是有失公正，特别是如果被那些正在中上游徘徊的同学知道了还不一定怎么想他。
一方面他要对两个人都有足够的信任，一方面又要权衡其中的利弊。
可也就像李大嘴说的，容竹是个‘天才’，除了英语，他的每一门成绩都足以上一个好学校，可以有一个很好选择更好的未来，因为英语毁掉那么好的‘先天条件’实在可惜。
毕竟高考不是儿戏。
李大嘴一个成年人太知道社会上对学历的看重，就算是容竹这样家里有钱有背景的，若是自己学历不够，以后依旧找不到好工作，一样白搭。
况且容竹也不是因为学不好而成绩不好的。
怎么能让人不觉得可惜。
百里苏听出了李大嘴的意思，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
李大嘴见他犹豫，又忙解释说：“其实也不需要你太费时间帮他补习，其实这也不是补习就能解决的事，哎，算了是我太急了，算了算了……”说完摆摆手就准备走。
百里苏立马伸手拉住了李大嘴的胳膊，说：“李老师，我不是不愿意帮他。”他抿了抿唇，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容竹同学对英语应该是有一种抵触心理，我必须得先知道他为什么讨厌英语才能帮他，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他和容竹好不容易关系才好了那么一点点，自然不希望两个人因为这件事而变得尴尬起来。
况且如果容竹的抵触心很重，他也只是他的同学而已，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有资格去管这件事呢？
李大嘴见百里苏这么说就明白过来他不是不愿意帮，而是不知道怎么帮。他想了想，紧接着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还轻了几分：“关于容竹为什么抗拒学英语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点内情。”虽然他答应过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可现在也是非常时候，只能用非常手法了。
再说，百里苏这孩子心性也不错，说给他听也不一定就不好。
李大嘴这么自我安慰一把后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容竹自幼双亲因故去世，和姐姐相依为命。哎……”李大嘴想到这个就不自觉地感觉难过。
百里苏一滞。
李大嘴又惋惜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他父母都是做科研的，两人在国外留学相识，所以在容竹很小的时候和父母都是用英语交流，他姐姐说容竹小时候一口英语非常流利，后来他父母出事后他几乎有一年没再开口说话，等他终于愿意开口的时候就很抗拒说英语了。”
原来是这样。
他虽早猜到容竹不学英语是有隐情，却不想会是这么沉重的事情。
如果说本来他对这件事还尚有一丝丝自信，现在百里苏心里是真的完全没底了。
百里苏沉思着，李大嘴就耐心的等他答复。
许久，百里苏才开口：“李老师，这件事我没办法像你保证一定会做到，但我肯定会尽力。”毕竟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很明显他不是容竹的心药。
李大嘴本也就是多年为师求个问心无愧，容竹是他的学生，更是他看中的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但凡是有一点希望他都想试一试。
可是试试归试试，他还是能分得清现实的。无论成不成，尽力就行了。
李大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说：“嗯，我明白这件事有难度，也有些强人所难，不必太有压力。”
百里苏不接这个话，只是改了话头，说：“李老师，我还有一个要求。”
李大嘴镜片后的豆豆眼一闪：“你这臭小子还学会趁火打劫了。”
百里苏失笑：“李老师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怎么就趁火打劫了。”
李大嘴说：“这话赶话的关头什么事都脱不开要坑我一把，臭小子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百里苏佩服李大嘴的敏锐，挑了挑眉也真没绕弯子，他说：“过完年开学高三就要强制住宿了，我希望李老师帮我申请一下，我不想住宿。”
“住宿是为了节省上学路上所用的时间，更好的把宝贵的时间用在学习上，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你为什么不想住宿？”李大嘴问。
百里苏不答反问：“李老师，你觉得就容竹这个性子，他会愿意住宿吗？”
李大嘴摇了摇头：“不愿意。”
百里苏笑了，理所当然的说：“那就是了，既然要为容竹补习那肯定是利用晚上的时间，他既然不愿意住宿那我肯定也不能住宿啊。”
这理由太粗糙了，先不说容竹最后住不住宿，就说补习为什么一定要在晚上呢？这分明就是百里苏自己不想住宿而随便找的借口罢了。
但这件事对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李大嘴也不多问，只是缓和气氛似的开起了玩笑：“好呀你这个臭小子，哈哈是我小看了你，想好你以后的专业没有，没有的话我到可以推荐你学经济，一点亏都不会吃。”
百里苏点头应下了这句夸赞：“谢李老师夸奖。”
临走前李大嘴又千叮咛万嘱咐了一遍千万不要把为容竹补习这种事出于他授意这件事说出去，便走了。
无论什么人做什么事都可能有难处，李大嘴只是想帮帮一个迷途的学子一把却也不得不防着流言蜚语，可见人心确实不是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
百里苏很能理解李大嘴的想法与做法，容竹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如果只因为英语毁了前途确实可惜。
可他这样想，别人却不一定这样想。
万一被有心人传出什么假公济私，公心偏颇之类的话来，李大嘴这班主任的教学生涯也就到头了。
嫉妒比任何利刃都可怕。
李大嘴既然敢来和他私说便说明心里信任他，想到这个还是让百里苏觉得心里一暖。
百里苏带着心事回了教室，一直到放学回家还有些恍惚。
只是等他想了一晚上打了满腹草稿用什么方式对容竹开口比较好，第二天去学校时，容竹却旷课了。
百里苏上午发了两条讯息过去都是石沉大海，一直到下午容竹也没出现。
百里苏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在蔓延，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很单纯地直觉。
容竹出事了的直觉。
和容竹认识这两个月来他虽然经常翘掉英语课去天台睡觉，可他从未旷过课。
下午是英语课，容竹的缺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仿佛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百里苏的心里那股不安的情绪却越来越浓，最后他实在坐不住谎称身体不舒服要去医务室为由出了教室。
他当然没有去医务室，而是往学校后面的城墙走去。百里苏还未走近就远远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墙下往他这边看。
一直到他走近才看清楚那个人是林天虎。
难道他是刚从外面翻墙进来？还是当作没看见的好，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百里苏正要往旁边走绕过林天虎，后者却是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是在这里等他的吗？上次无缘无故的一次挑衅后他也没再见过林天虎，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是一个人在这里等他，可是他最近应该没再做什么惹宋叶知浪费学习时间的事吧？
百里苏审视的打量着林天虎。
林天虎看懂了其中的打量，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刚才在这儿看到你下楼就猜你要翻墙出去所以在这等你，因为有点事想当面和你说。上次周六晚上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说完林天虎朝他鞠了一躬：“我为我以前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记在心上。还有，那天晚上的事那几个人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我会出面摆平这件事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最后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百里苏心里正担心容竹，之所以没打断他说话只是希望他一口气快点说完，立马点了点头：“你直说。”
林天虎也不拖拉：“我希望你们把关于我大哥的事都忘掉。高考马上就要到了，我不希望我大哥因为什么流言影响到成绩和心情而耽误考试。”
“可以。”百里苏十分干脆的点点头，说完抬步越过林天虎就要去翻墙，临走时又想起了一件事，转头看着林天虎说：“问你一件事。”
林天虎转过身看着他：“什么事？”
百里苏问：“容竹和你打过架，你还因此进了医院，有这回事吗？”
听他提起这事林天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表情还有些不可言说的尴尬，他说：“不瞒你说啊，这件事其实和传说中的有些误差，完全是个误会。你应该知道容竹他是练散打的，我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去找容竹麻烦那肯定是胜负一秒见分晓，练武的人动手也是有规矩的，容竹见我打不过自然也停了手，但是那会儿我心里肯不服气啊所以又缠着找他打，他就一直闪躲，然后我就……我就……”林天虎挠了挠头，羞赧一笑：“就从高出摔下去了，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当时差点没把我疼死。后来学校里就传出来容竹仗着家世把我打进了医院，虽然是丢人了一点但也比让别人知道是我自己摔进了医院有面子。容竹人也不错没有当众说出这件事的真相，嘿嘿。”说完还笑了两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样一想倒也说得通了。其实一开始听到王小明他们说容竹和林天虎打架这件事时他就有一点觉得奇怪。
现在练武入门不同以前，现在学武的人在外面是不能随便动手的，更何况还是面对林天虎这样没有什么武术底子的人来说交手更不可能下狠手，否则是违反入门规矩的。
而且上次听容竹说过他是散打八段，像这种正规的选手更不可能为所欲为。
不过究竟是因为人好才不澄清还是懒得去澄清就另说了。
百里苏笑了笑，说：“那虎哥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我还有事咱们下次再聊吧。”
被他这么称呼林天虎怂了：“哎……百里同学你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知道第一次咱们之间有点误会是我先不对，可是你也没吃亏啊，那天晚上回家一看，我白色裤子屁股那块那个脚印可还很明显呢。”想起这个林天虎又是一阵郁闷，他顿了顿又说：“下次我请你吃饭，没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好，有机会再说。”百里苏也不再浪费时间，他现在很担心容竹会不会出什么事，助跑了一小段路后踏着墙面爬了上去，他人刚站在墙上就听后面有保安的怒吼声传来。
“站住！你们两个哪个班的？！”
百里苏听见声音头也没回，毫不犹豫的跳了出去，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和林天虎撒丫子狂奔躲避保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