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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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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
李大嘴手里拿着成绩单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本来还热闹的班级在看到李大嘴那不同于以前的表情时心都统一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把眼神投向了后排的百里苏。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疑问：天才考砸了？
百里苏被大家看的一脸莫名其妙。
李大嘴清了清嗓：“咳，嗯……”他声若洪钟，砸在安静的教室：“恭喜苏苏同学全年级第一，反超一班宋叶知十三分！！”说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他总算在一班班主任面前狠狠扬眉吐气，涨了一回脸！他们七班也是有希望的！他们七班也是能出尖子生的！
又是一秒诡异的安静后，全班沸腾。
“哇啊啊啊……”
“牛逼！”
“苏哥威武！”
“咱七班总算能翻身把歌唱了！”
“等下就去一班遛两圈！”
本来落针可闻的教室轰的热闹起来，虽然这么想不好，可百里苏还是一瞬间脑中不由自主想到了一句话来形容现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嗨嗨嗨，淡定淡定。”李大嘴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次苏苏同学表现太过优异，所以我呢还有两件重磅消息要公布。”
李大嘴：“第一，中午校长要在学校大礼堂当众给苏苏同学颁发奖状。”
又是一阵人声鼎沸。
“好了好了，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宣布呢。”李大嘴卖了个关子，见大家安静下来才又清了清桑，厚厚的镜片后面不大的眼睛闪着亮光：“这周六，也就是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火锅！”
沸腾，全教室持续沸腾。
“万岁！大嘴万岁！”
“李大嘴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班。”
“老班老班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马屁声此起彼伏。
凳子突然动了一下。
百里苏转身，长腿同学冲他挑了挑眉，用口型说着：“厉害。”
“谢竹爷夸奖，竹爷教的好。”百里苏冲他眨了眨眼，这次他之所以会比宋叶知分高肯定是国文分数上去了，其实也在他意料之内，除去国文不提，他对自己知识水平还是有一定自信的。
容竹也笑了，发自内心毫无意识的。
颁奖礼办的很隆重，全校师生都参与了。毕竟这算是创校以来高三界的一个奇迹了，校长对此还是很重视的。有了这么一个励志的话题以后也能拿来给高三的学生做个榜样。
百里苏站在台上，台下乌泱泱一片人头，他在高三七班找了一圈，本以为会跑去天台睡觉的人没想到正站在最后面看着他。
百里苏笑了，这笑声本该是微弱的，可他忘了他面前还有一个正好高至他嘴边的麦克，于是这个笑声在本就寂静的礼堂被环声扩大。
回声悠长。
众人还陷在一脸懵逼之中，百里苏却在容竹脸上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笑。
秉持着垮掉了再捡起来的信念“大家好。”百里苏放低了声音，充满磁性：“我是高三七班百里苏，关于这次月考成绩第一名的颁奖仪式首先很感谢大家浪费时间来听这么一场没有意义的获奖感言，虽然我知道你们也不是自愿来的。”
这么直白的自黑让台下笑声一片。
百里苏没去看校长已经发绿的脸，也没去看李大嘴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自顾自继续说：“首先我想说明的是英语作为我的第二母语，所以考试对我来说根本没有难度，在这门课上是我占了便宜。其次呢我这次之所以会拔得第一的头筹是因为国文进步很大，那么这里呢我就有一位好朋友一定要感谢。”
“我来国内时间不长，历史地理可以通过看书死记硬背，可国文却是需要加入大量的理解能力和知识储备，这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一定困难的。在我迷惑时高三七班容竹同学鼎力相助替我解决了这个困难，所以我要感谢他，谢谢。”
说着移开话筒朝着容竹所在的方向九十度鞠躬。
礼堂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他们没听错吧？容竹帮百里苏学习国文？
是百里苏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那个永远一副高高在上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容竹竟然有这么热心？
一瞬间也不知是谁带的头，转头看向了在最后面站着的容竹，接着所有的人头齐刷刷地转向了后面。
容竹脸上的笑早在百里苏说出那番【感人肺腑】的获奖感言时就僵住了，此时再看大家都带着或审视或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皱了皱眉，利落的转身走了，只留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就不该来。
上天台睡觉不好吗。
他一定是吃错了药，一定是神经出了问题，才会觉得百里苏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这就生气了，难搞哦。百里苏目送容竹消失在礼堂的门口，脸上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再没有刚才那一副谈笑风生的闲散样子。
因为晚上要班级聚餐，高三七班的最后一节课拿来商定聚餐的具体事宜，一大圈的人围在一起好不热闹。
百里苏这个【功臣】倒更像个事外人撑着头看向窗外。
就连王小明和李子轩走到他身边都没看到。
李子轩：“想什么这么出神啊大佬。”
百里苏听见声音才将思绪拉回，只是人还迷糊着，反问：“你刚说什么？”
王小明推了推眼镜：“你是在想今天礼堂里容竹提前离场的事吗？”也不等他回答，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你不用放心上，他就是这样的人。”
“这件事还是我太唐突了。”百里苏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王小明谈起容竹时的口气让他很不舒服。
李子轩说：“什么你唐突，早和你说了他就是目中无人吧你不信，你信不信，今晚上的班级聚会他也不会去的，他就是再刻意和咱们拉开距离呢。”说完还撇了撇嘴，有点替百里苏打抱不平的
意思。
他们谈论容竹时的这种语气真的让百里苏很不舒服。
“他会去的。”百里苏说：“我有点闷出去走走，到时候咱们直接店里见吧。”说完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出了教室。
王小明和李子轩也不知道百里苏吃错了什么药，相视一眼耸了耸肩。
尽管太阳很大十一月的天还是有点凉飕飕的，百里苏寻着老路走到了图书馆的天台上时容竹正在阴影处倚墙睡觉。大大的麦挂在头衬得他反倒是有些瘦小了。
百里苏走上前，俯身伸手想去拿他的麦。
“别动。”闭着眼睛的人淡淡的开口了似乎是刚睡醒，还带着些沙哑。
百里苏说：“竹爷，我错了，请您大人大量别与我计较，成否？”
容竹侧过脸没说话。
还在生气呢。
百里苏又说：“竹爷，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打扰，擅自让你成为众人焦点是我做法欠妥你生气我也能理解，可就算你再气也得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对不对。”
容竹睁开了眼，看着他，说：“继续。”
百里苏笑了，只是一个浅浅的微笑，他说：“我调的火锅料特别好吃，想请竹爷评鉴。今晚聚餐可否赏脸一去？”
容竹的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看他这个样子百里苏就知道有戏，连忙继续加了把火：“错过这次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一起吃火锅了，竹爷就赏个脸吧？”
这次容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百里苏就等着他开口。
沉默了一会后容竹才轻轻的“嗯。”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表情看起来还好似勉强的很，可眸中却分明闪着光。
这么久时间相处下来百里苏也差不多摸到了这个人的一点门路，其实容竹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只要你愿意耐心去和他说，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冷漠的外表只是他的一种假象，这少年的心其实既火热又柔软。
最后聚餐的地方选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颇有名气的火锅店，毕竟班里这一大帮子同学家里都是有钱大户，在吃上面还是要有一点要求，所以去的店人均消费也挺高的。百里苏倒不替李大嘴心疼荷包，毕竟他自己一点也不心疼。
全班有四十五个人，加李大嘴就有四十六个，火锅店的二楼都被他们包了下来。
百里苏和容竹坐在靠窗的位置，从里面往外看能透过挂满雾气的窗户看到外面正刮着不小的风。
树枝被吹得跟在跳老年迪斯科一样。
李子轩和王小明看到容竹跟在百里苏的后面进来时纷纷表示下巴都快掉地上捡不起来了。
太阳是打算东落西升吗？
他们两个人来的时候没闹出什么动静，所以除了王小明和李子轩外也没人注意到容竹来了。
李大嘴是最后才来的，刚到就被大家罚了三杯。
容竹坐在角落，他的左边是墙，右边是百里苏，后面是落地窗，前面是桌子。
“这个，火候刚好。”百里苏夹了一筷子牛肚放到了容竹面前的餐碟里。
因为人多，大家都不约而同用的公筷，虽然麻烦了一点倒也没人说什么。
容竹说：“谢谢。”只是迟迟不见他入口。
百里苏问：“怎么了？”
容竹看着他，说：“调料？”
“你先尝尝。”百里苏笑了：“第一口先吃原味才能品出后面调料的味道。”
容竹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拿起筷子将碟子里的牛肚放入嘴中，嚼了嚼。
Q弹鲜嫩，有嚼劲却又不难咬断，带着清汤火锅汤底的淡淡咸甜味儿在口腔中美味四溢。
容竹眼睛一亮，他以前烫毛肚总是过了火候，吃起来如同嚼蜡，后来有一次他只烫了平时的一半时间，吃到嘴中竟然是腥的不行，最后他索性再也不吃这东西了。
百里苏光看容竹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欢吃，紧接着又伸手烫了一筷子，这一次他烫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点，拿出来后迅速放入了刚调好的调料碗里浸了三秒，转头看着容竹，说：“张嘴。”
容竹闻声也没多想，乖乖的张了嘴。
百里苏将筷子从调料碗里拿出来直接送入了容竹的嘴巴里。
等到容竹嘴巴里多了一筷子牛肚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转头盯着百里苏。
百里苏立马解释：“从我碗里再夹给你就误了吃它的最好时候，没别的意思。”说着把手中的调味碗递给了他：“你拿着吧。”
容竹没说话，低头吃着自己嘴里的食物，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子轩看不下去了，他就坐在百里苏的旁边，暗暗捅了他的胳膊一下，小声说：“大佬你这演的哪一出啊？”
百里苏不明白他的意思，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李子轩说：“他多大人了，还要你喂？”
百里苏说：“我喂的更好吃，你要不要也试试？”他实在懒得解释那么多，尝过就知道。
李子轩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有些蠢蠢欲动，说：“真的？那我试试。”说着张开了嘴巴：“啊—”
百里苏笑了笑，拿李子轩自己的公筷烫了一筷子牛肚正要喂给他吃，肩膀却是被人不轻不重的撞了一下。
百里苏停下继续往前伸筷子的手，转头看着容竹，问：“怎么了？”
“我渴了。”
“这儿有饮料。”因为不能喝酒，他们桌上都备着椰汁喝橙汁。
“我只想喝矿泉说。”末了又加一句：“冰的。”
百里苏败下阵来：“好，等我……”他本想说喂完这一口，只是他还没说完，容竹想也不想拒绝
了：“不行，就现在。”
于是在李子轩幽怨的眼神中他也只能万分抱歉：“子轩，你等我回来哈。”
只是等他回来时，百里苏的位子已经不属于他了，因为长腿同学正坐在他原先的位子上，留给他
一个靠墙的空位。
然后更悲催的还是李子轩同学，因为身旁坐着一块冰山只能通过不断靠着旁边的人去挤，以求一点温暖。
王小明拧眉斥他：“你别挤了行不行，不然直接坐我腿上来？”
李子轩点头如捣蒜：“好。”现在别说是做王小明腿上，抱他大腿都行。
王小明扶了扶眼镜，想也不想：“撒丫子滚。”
百里苏在容竹原先的位子上坐下来，拧开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了他，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坐这里了，要换回来吗？”
“不用。”容竹接过水只喝了浅浅一小口，继续低着头涮着自己的火锅。
这么一来纵使百里苏想喂李子轩吃肚李子轩也没胃口吃了。
百里苏挑了挑眉，心道容竹可能不喜欢他和李子轩坐一起是因为两个人说话声音太吵影响他吃饭了，当下也除了偶尔给容竹夹菜外也不再说话。
这一顿容竹吃得倒挺开心，各种肉类吃了不少，百里苏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只有李子轩苦着脸机械般的重复着夹菜，烫菜，张嘴的动作，也尝不出嘴里有什么味道，心里只想着快点结束吧，快点放他自由吧，快点让他舒舒服服的松一口气吧！
快点救救可怜的孩子吧！！！
一大帮子人在火锅店闹到了店家打烊才恋恋不舍的散席。临走前李大嘴又堵着大家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的先走了。
最后百里苏要走时，却被李子轩拉住了胳膊。
李子轩压低了声音说：“接场，机会难得，K歌去。”说完又指了指王小明：“这厮也去，大佬一起呗。”
百里苏朝走在前面的容竹看了一眼，对他说：“那我叫上容竹同学一起？”
容竹走得不远，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的，不过对于百里苏要拉上他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百里苏挑了挑眉，知道他这反应就是同意去的意思了，当下也和李子轩坚定了带上容竹的想法。
李子轩撇了撇嘴，他本来是不想叫容竹的，不然好好的气氛很可能又被破坏掉。但是经不住百里苏的坚持，他再一想到了包房他离容竹远点就是了两个人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王小明对此没什么意见。
他们要去的KTV就在火锅店这一条街上，两家店里的不算很远。也许是火锅店里太暖和了，一出来寒风吹在身上叫人经不住打了个寒蝉。
四个人裹着厚厚的外套往订好了包房的KTV走去。
百里苏知道容竹这个人很怕冷，捅了捅他胳膊，问：“我把外套给你吧？”
今天容竹穿的是件黑色的薄款羽绒服，百里苏里面穿了一件卫衣，外套一件毛呢大衣。
“我刚吃完饭，还有点热。”百里苏接了一句。
容竹想了想，说：“谢谢。”
百里苏笑了，有时候容竹说话做事也很直接，不会刻意和你拐弯客气。
他脱下呢大衣递给了容竹，虽然他们两个体型差不多，但是容竹看起来更健壮一些，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年感，百里苏虽不算瘦弱但是身体偏向于书生的单薄感，也许是常年练舞的关系看起来还是很有挺拔的美感。
因此两个人穿衣大小也差不多。
王小明和李子轩两个人走在前面，并不知道身后两人的互动。
百里苏看着身旁的街景，越看越熟悉，问容竹：“英雄电玩是不是也在这一块啊？”他来市中心的次数屈指可数，平常也不怎么记路，这会也只是有个大概的猜测。
容竹点了点头：“是的，往前走十字路口右拐就是英雄电玩，我们要去的KTV是左拐，他们在一条街上，前后位置不一样。”
百里苏点了点头：“难怪觉得很熟。”说完又问：“那上次你带我去的日料店在哪里啊？”
容竹说：“在我们后面，火锅店出来往另一个方向一直走，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百里苏感叹：“刚才来的时候我还真没认出来。”
容竹说：“正常的，我们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里白天和晚上给人的感觉差别还蛮大的。”
百里苏笑了笑，又说：“竹爷，你小时候就混这片的吗？”他记得容竹上次是和他说过他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
容竹说：“我是在市区长大的，不过以前这片来的也不多，这里是CBD。以前我住CLD。”
百里苏半晌没说话，容竹转头去看他，却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看。
容竹皱了皱眉：“干……”说完想起上次被百里苏咬文嚼字占了便宜，硬生生的改了口：“什么？”
百里苏一笑，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但他现在没想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说：“竹爷，你念字母很好听。”
容竹抿了抿唇没说话。
百里苏心里泛起了嘀咕，容竹讨厌英语这是众所周知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止讨厌这么简单，里面很可能还有不能轻易说出来的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