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道长的萌宠白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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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分震惊的空白时间被唐伯奇的一句“司空小姐”打断之后，司空然就着自己的姿势偏过视线喃喃低语想着“是称呼不一样吗？”
她转眼挪到唐伯奇身边，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把小狐狸唬得一愣，认真地看向唐伯奇，像是报菜谱一般飞快地开始将她所有知道的“恋人？伴侣？GF？想要缔结婚姻的人······”
原先只是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看着司空然的唐伯奇，还能悠闲地想着她热衷民俗的这部分人设没有变动真的是太好了，但是随着她的语速和距离都有些超过阈值，他便一直想打断她的话，但面对她的滔滔不绝实在是······
“可以、停一下吗？”总算是找到空隙开口的唐伯奇如此说道。
通道激动过头的司空然重新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和已然凑近的唐伯奇中间只剩下他竖起的双手，在往上看时发现孩子的耳朵不知何时也耷拉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受到了惊吓，她转过头五指化拳战术性“咳”了一声，便一脸“正人君子”的样子坐直、把凳子不着痕迹地拖远了一点“抱歉，我激动过头了。”
“啊、没事”，唐伯奇趁着这个空隙终于有机会去揉着自己从司空然说话前就有些不舒服的眼睛，看着指尖一根银白色的睫毛，看向司空然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是说婚姻吗？是指两个领了一个小红本的陌生人一起打游戏这件事吗？”
司空然听了这样似是而非的描述，一时更不懂眼前的人到底是懂还是不懂了，她斟酌着用词不是很确定地赞同了唐伯奇的话“应该是吧？”又在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不自觉地弱了语气。
“应该？”唐伯奇偏过头，发间的耳朵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着，“那你觉得婚姻是什么？”
司空然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唐伯奇不知为何眼前似乎看到了一幕这样的小剧场：他发动了名为天然的攻势，她阵亡了，好的，1、2、3，游戏结束，司空然选手血槽清零，是唐伯奇选手的胜利！
“小姐？”这次是唐伯奇有些担心地凑了过来，询问着“你没事吧？”
“啊啊，没事”，司空然小心地用手指擦了擦鼻下确认没有出血之后，再看向眼前人的时候只觉得他被一层光华笼罩无法直视，她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便直接拍桌而起，想着丢脸也丢得差不多了，干脆一鼓作气，一脚踩在圆凳上，把“山无棱，天地合”念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要上战场。
做完这一切，理智重新回归贤者时间的她，没见唐伯奇那边的反应，直接尬住，正纠结该如何收场时却突然听见唐伯奇处传来的一阵轻笑，那真的是很轻的声音，像是清风拂面不留痕迹，像是弱柳迎春不露踪影。
她侧目望去只见小狐狸的尾巴随着主人的情绪微微炸毛，嘴角要笑不笑地弯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它们看向她的方向，又像是透过她看着自己身后的竹窗，微弱的光线透过纱纸印于他的眼眸，那一霎，万辰星海皆失色无痕，唯余那双眼眸。
“抱歉”，唐伯奇声音中的笑意犹在，只是那份笑意中难解的心绪似乎已然被主人轻巧压下，“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的时代没有婚姻。”
司空然听到他的话，原先想要做下来的动作一顿，俯视着唐伯奇，“嗯？没有吗？”
“也不算没有吧”，唐伯奇的尾巴左右摇晃着，手指有些不安定地勾缩在一块，“但是那应该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东西”，他想了想，仰着脑袋，声音渐渐平静了下来，“我那个时代信息技术过分发达，所有事情也发展得飞快，包括医疗系统，这件事有好处，人们的寿命延长了许多，人类的存在并不拘在现实世界，也可以选择在虚拟网络中度过永生。”
“但是？”司空然坐在唐伯奇身边，静静地提出疑问。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淡漠了许多”，唐伯奇面上仍然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实在是过分得惹人心疼，“我们靠网络而不是靠感情联系在一处，婚姻也就流于表面，感情也成了那个时代最奢侈的东西。”
——所以，人们才会在网络世界寻找感情，所以才有了这款游戏的诞生，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笑着而已。
“真情难得啊”，司空然喟然长叹，视线盯着桌上茶盏冒着的热气，眼中似乎也被那氤氲水汽染上几分伤感，“我有一有幼弟，名唤伯奇，他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总是喜欢和我讨论未来的景象，每每此时我们总有差异”，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似乎在想要怎么措辞。
殊不知，此刻唐伯奇心中已然掀起轩然大波：设定上不存在的弟弟突然出现，还与自己同名，这只是单纯的bug还是什么人另有筹谋？如果有，那是谁，为了什么策划了这一出荒谬至极的演出，他心中百转千回，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静默地等待着司空然下面的内容。
果然，她带着几分惆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总是觉得未来该是一派团睦的景象，国与国、家与家、人与人，可是我弟弟总是一脸老成地告诉我人心诡谲、世事难料，如今听来，我竟不如稚子智深，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的眼中闪着泪光，对着唐伯奇递出的丝绢，像是不好意思般，没有接过便半转过身去，再回头时又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说了这么许多，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的名字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番：我叫司空然，来自21世纪。”
“我觉得你这样很好”，唐伯奇看向司空然眼中透着真诚，他并没有展开说明什么好，弯着嘴角模仿司空然的句式说道，“你好，我是唐伯奇。”
“哎~和我家那个调皮鬼一样的名字”，她的音调拖得很长，漫不经心去绕着头发的手指有些发颤，“说起来，我家弟弟出生时母亲沉迷于《山海经》一类的神灵志怪，也不知从哪翻出一本古籍找到一种能知噩梦、食噩梦的神兽名为‘伯奇’，就为他起了这个名字。”
“嗯”，唐伯奇在心中记下名字由来，正对上司空然有些羞赧的眼睛，他联系了一下已知的对话和她的性格，出言问道：“你有事想拜托我？”
“那个”，司空然一反刚才的坦荡，说话都有些结巴，“你能喊我声姐姐吗？”说完，她又迅速摆手否定道，“你、你别误会哦，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可爱，咳不是，难得能遇到和我弟弟同名，想说相遇就是缘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唐伯奇倒是迅速给了回应，“姐姐”，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初是差异，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一段影片，片刻反应之后便是喜悦，眼中涌上泪花，却偏偏以袖子擦去不肯露怯，“哎”，她应得欣喜，像是一朵初春的鹅黄小花，“你既喊了我一声姐姐，那这三千浮世，我必护你周全，或者你下面有什么打算吗？”她问得无心，听的人却句句在意。
什么打算······穿越至今，这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询问。
一向被系统裹挟着步调的唐伯奇第一次有了闲心去思量这世界的目的，第一个世界时它对应的是我出生时的画面，第二个真相中对应的女子是谁，他反复寻找着自己对于过往的记忆，却发现那些他以为鲜活的记忆不知何时变成了宛若早期默片一般的黑白影像，模样颜色也没有声音，他甚至想不起在经历这一幕时自己抱持着什么样的情感。
这是怎么回事，他悚然一惊，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他扫眼望向一侧的司空然，轻咬舌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接着应答司空然的话，“我还没想好，你要怎么办？”
“说实话，我也没想好”，司空然似乎没有发现唐伯奇的逞强，自顾自地展开了一系列对于爱情、对于未来的展望。
唐伯奇从她的话中也能感受到她对于未来不定性的瑟缩，当然也能听出她的渴望，不过这一段的对话设计者就是他自己，所以即使不听，他依旧可以跟上话题，于是他的心思更多凝在自己的思绪上：有人动过我的记忆吗？他想起了第二个世界时，15删除他情感又重新唤醒、那时觉得有多此一举的操作，会是那个时候吗，通过抽回再给予的行为抽走自己的情感？
“滋滋滋”，熟悉的电子音此刻听着格外顺耳，她为唐伯奇带来了肯定的结果，“恭喜玩家识破‘诡谲的人心’，允许玩家‘提问’一次。”
他思忖再三才压下自己心中“我要怎么回家？”转而问道：“我是谁？”
他有太多问题需要答案，可是只有深藏于心的这个问题，他不敢忘、不能忘，却也不能宣之于口，一旦支撑自己的“家”开始崩塌、消失，那么不管这残局如何，他也是逃不过了。
——但是，现在，不是询问这个问题的最好时刻，他还是选择去迷惑客服，也是选择麻痹自己：我并不着急回家，辛姨一定还在，我还能回家。
系统没有回答，但是最起码一个疑问已然解除，唐伯奇略略松下心神，等着司空然的话语结束，好奇心起般地询问：“你弟弟和我同名的话，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呀？”
此刻的司空然对着唐伯奇已然是不设防的模样，脱口而出“辛筠啊，怎么了？”
“没有”，他一时哑然，虽然开口前已有预感，但是实际得到答案时，疑惑和恐惧还是笼罩了他的心，但是他也只能笑着补充道：“真是个好名字。”
“是吧，我和你说······”
被唐伯奇一句话激起谈话欲的司空然正打算就这个话题展开几天几夜的说明，门却被人敲了几下，来人似乎也只是仅作通知，没有打算等人应门便径自推门，倚在门廊上斜睨着屋中景象。
“你果然在这里”，来人穿着一件正红的袄褂，外披的斗蓬绒毛落得全是干雪，眸红近妖，正是好久不见的唐魇，“我家亲爱的找你。”
“好”，唐伯奇起身整理了自己满是褶子的外袍，走到门口时转头向司空然道别，“姐姐，回见。”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道长的萌宠白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