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风云变幻之预兆 及笄那天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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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我妻子这些天天天跟我戗戗，搞得我快烦死了。”长凳上一个裹着头巾，脸方鼻园的中年嗦着粗粉，一边辣的咂舌一边跟对面的老相识抱怨。
享受着凉皮滑爽的口感，额骨宽高肌肉壮硕的大汉不以为然的瞧他一眼，“你以为啥？皇上又增税了，谁家压力不大啊？原先我搬一车大稻给二十文钱，现在我搬两车那抠门的马老板才给我十五个铜板。我连给宝贝儿子买糖葫芦的钱都没了。”
中年男人听了直怜悯他，“兄弟你真是辛苦，赚的都是血汗钱呐。要不过两天你来我家，我给你儿子些绿豆糕？咋地你那孩子也是长个子的时候，不能委屈着。”点心铺的小老板好心道。
大汉摇摇头，“得了，让你老婆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现下这世道连粒米都是金子。”
“嗨。也是。”十分清楚老婆脾气的男子想想，不得不放弃。钱紧的时候他们得多兜着点。“你说连我们这皇城都这么紧，那其它小城的百姓不更苦了？”
“就是。何况那帮贪官污吏更趁这机会海捞钱财。”邻桌的几个吃中饭的人听着了他们的谈话，也进来插一嘴，宣泄心中不满。
“没错没错，前两天我在祥意楼还听说皇帝因为靖原的一句狗腿子话，赏了他三百两黄金啊。还不都是咱们供的税，最后喂进了他们本来就流油的大嘴。”一个身穿满是补丁的青蓝色长袍，脚着脏兮兮的旧布鞋，满面穷酸秀才模样的人激道。
“哎？靖原不是皇上他弟吗？”绑着白头巾的男子问。
“可不是嘛，你说能让自己弟弟当宰相，这皇上真是有够——”他“混”字还没出口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小声点，你不要命啦。”
“哼，他也就有本事拿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下手，那紧逼咱们双境的吕国和轩国，他连对人大喘口气都不敢。”
“这位老弟你也别太偏激，埋汰咱炎国，说不定咱们缴上去的税就是被用来打跑那帮狗崽子的。”大汉不忍自己国家被说的如此不堪，软软反驳了一句。
“你就继续做你的白日梦吧。”正说的起劲的秀才哧了他一句，口气过冲，鄙夷的神情不经意激怒了大汉。
大汉撸起袖子，露出肌肉纠结的小臂，“怎么的？你是吕国的奸细还啥？这么希望炎国灭了啊啊？行，老子就提前送你上路。”
手提不了半只羊的竹竿秀才当然不是大汉的对手，摸摸鼻子哼了声，他讪讪坐回自己座位去了。“土包。”他心有不甘的小声嘀咕。
大汉的朋友眼疾手快，抓住又要跳起来的大汉，“别，伙计看着呢，要打咱也不能在这。”男子向站在锅台后的布衣女孩递了个歉意的眼神，硬将大汉拉下。
“切，不是我怕啊。是不想糟了老王的面子。”大汉回头瞪了秀才一眼，大声道。
“话说回来，这老王小吃铺咋一个东西都没涨价？”怕又惹起事端，中年男子转移话题。
“嘿，这老哥你就不知了，我打去年冬天就吃他们这家，到现在也有大半年了。”大汉心思单纯，立刻忘了先前的不快，重新唠起嗑来。“他们家都是些心地善良又朴实的好人呐，跟你那掉钱眼里的马老板不一样，再怎么苦也坚持不牵连到顾客身上，口碑老好了。不过我想他们现在生意做大了，这西区的老百姓都知道他们，天天食客不断的，利润再少也肯定能挺过这一会。”大汉一脸骄傲的说着，好似老王食铺是他家开的般。
“嘿嘿，这倒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咋想的，咋弄得出这么上口的东西呢，搞得人上瘾，我三五天就来吃一次呢。”男子点头符合道，心里松了口气。
“赶明咱们有钱的，一定要拉上家小一起来吃一顿。”大汉呵呵笑道，语毕不再说话，夹起凉皮继续吃了起来。
眼见躁动平息，台后少女放松了身体，继续煽火。
刚刚的话她一字不漏地都听在耳里。至此如墨的眉宇轻添了一抹忧色。那秀才虽偏激，但他所说的也并非无稽之谈。
两个月前，推行了凉皮之后渐有起色的小铺来过几个不速之客，几个来拆铺子的宰相府的人。当时他们身带大刀，二话不说抬腿就踹翻一片桌椅，吓走了所有的客人。
老王一家七口（小叶不承认柳莫愁是家人）只有蒙蒙会点武术，手无寸铁的他们根本无以对抗。当王大妈以为辛苦干了半辈子的小铺就要完了的时候，小草即时赶到，不知亮了什么牌子瞬间制住了一帮欺软怕硬的差役。
几经质问后，他们得知靖原大人要扩建府邸，打算清铲附近所有的百姓家。而所谓的百姓家，就是指资产在千两银子以下的小门小脸。而在靖城和国内有多处分家的祥意楼，自始至终没受到一丁点的骚扰。
思绪至此，小叶心下不禁戚然。他们再怎么努力，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背景或能压死人的钱财，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泥土里打滚的泥鳅罢了，一踩便死。
这些道理小叶不是不明白，其实小铺麻辣烫刚有名声时就有不少西靖街的小太保和地头蛇，时不时的威胁他们收敛点，只不过他们都被小草强势的武功和背地里她不知时耍的手腕给轰吓走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他们努力，做的食品又吸引人就能蒸蒸日上。但原府来的人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意识到这里已不是她曾经成长的农村小镇，而是一个国家最繁荣昌盛的皇城。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成天担惊受怕，他们需要钱，好多好多的钱。
她不想老靠小草的帮助。自从他轰走了宰相府的人，她更见识到了他的不简单。她只是一直没有，也不想戳破那层薄纸而已，他是蒙蒙的老师，雨茵猴子他们的先生，更是她不可多得的朋友。
摸着发鬓后的羊脂白玉钗，小叶嘴角勾勒出最柔美的微笑。哦，主意，她不是被他收买了，但及笄那天，他如烈火般炯熠的眼神顺着她的眼瞳深深灼入了她的心。他是好人，一直是，只是对他的偏见遮蔽了她的视线，使她久久才看清他对她和整个老王食铺大家庭的好。
“呦呵叶子小美女，想我啦？！”小叶正想事想的入神，冷不防被陡然出现眼前，特写般的俊脸下了一跳。
迅速回魂，小叶凝视他倒着的脸分外认真地答道：“想你的衣袍耷拉下来了，柳大小姐为什么对着你的屁股流口水呢。”
小草吓得赶紧松开勾在房梁上的双脚蹭地翻下，飘然落在小叶身边。回头一看，哪有柳莫愁的影子？“好啊叶子，你学会撒谎了！”
“近墨者黑。”小叶简练地说。心底暗暗庆幸柳大小姐出去买胭脂去了，否则铺子里早得闹翻了天。不过，小叶皱眉忖道，柳大小姐挥霍无度，这段时间家里本来就吃紧，却还得供奉她这尊大佛。她真盼望她能早早嫁人。
了然看着小叶眼中嫌恶的光芒，小草似有读心术般贴近小叶，“我教了猴子一句法宝，包你半年之内遣走柳莫愁。”他狡黠的笑着说道。
“欸？真的？”小叶狐疑。
“嗯。”小草用力点头。“我让猴子对柳莫愁日念一句：老处女。她肯定比以前更急着找男人。”
“噗，好主意。”柳莫愁二十有三了，这招好使。小叶同意地笑开。
“行了，不废话了叶子，咱们得赶在白骨精回来前走。”小草牵起小叶滑略带薄茧的小手，心疼的揉搓着。
小叶点头，让他稍等片刻，进里屋换衣服去了。
抚摸着叶绿色丝绸对襟裙袍，小叶眸底羞赧一闪而逝，还记得他给她这件衣服时说：“收下，为你是大家的小叶，我一个人的叶子。”
走出院子后门，小草早已在那等她。带着彼此共同的秘密，两人相携走入夏日艳阳，明媚而幸福的光像精灵般围着他们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云变幻之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