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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简单的幸福 这样简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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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姑姑。”萧逸清一阵风的冲进山洞,萧若尘正坐在石床上吃着水果当早餐,见她进来递了一个给她。
“不回来睡觉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小花,我又要白担心一场。”
“嘿嘿,下次会记得了。”萧逸清不好意思的赔笑,张嘴咬着手中的水果吃了起来,三两下就解决了,抹了一把嘴,走到萧若尘身边蹲下。
“姑姑,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就放在洞外。”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兮兮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萧若尘忘了萧逸清一眼,双手在石床上轻轻一按,人已经飘到了洞外。
虽然已经见识过了一次,萧逸清还是忍不住惊叹,什么时候她也能达到这种境界,那真的是打断双腿也不愁了。
萧若尘仔细打量着面前被树叶遮挡住的物体,恨不能生出一双透视眼,萧逸清见状走上前,捏住树叶的一角,伸手一掀……
“当当当当……天才萧逸清的第一件手工艺品——轮椅,诞生了!”萧逸清凝视着萧若尘努力保持平静却抑制不住颤抖的双手,心微涩的痛了一下,这么多年姑姑是怎么过?走到萧若尘面前蹲下。
“姑姑,有了它,以后你就不用总是待在不见阳光的山洞里,也可以出来走动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了,可以看小草,看绿树,看可爱的小动物……最重要的是,以后你的白衣就不用洗的那么勤快了。”
多感人的话啊,愣是被最后一句话破坏了。
萧若尘刚从感动中缓过神来,就被萧逸清话语的转变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真是调皮,却又让人感动的想落泪,她已经有多少年没感受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温暖了?
“姑姑,坐上去试试。”搀扶着萧若尘坐上轮椅,萧逸清握住后面加上去的扶手,推着她在山洞周围漫步。
萧若尘闭上眼,感受着十多年不曾有的阳光浴,萧逸清凝视着她,嘴角含笑,淡淡的幸福感在两人之间弥漫。
经过三个多月的不懈努力和多次实践,一座小木屋终于在山洞前的石块上竖立起来,萧逸清又做了一些竹凳竹椅竹床,手艺也越来越娴熟,有望成为知名的木匠。
她还单独弄出了一个小间做洗手间,用木料做了一个类似马桶的形状,底下埋着砍来的粗大竹管用做下水道,竹管一直通到萧逸清来到这个时空所待的第一块沼地。
默,为以后可能会掉进来的同仁哀悼。
马桶的上方还做了一个水槽,萧逸清将竹管连接起来架在大树上,一直延伸到瀑布下,水就会源源不断的沿着竹管流下来,可是这样水就无法停止,冲完之后继续流,洗手间差点泛滥成灾,萧逸清苦恼了很久,她可做不出可以拧起来的阀门,最后没办法,就在水槽的上端加了一个竹管,水位只要超过了竹管的位子,水就会被导出,直接流到屋前的小溪里。
至于浴室,萧逸清是真的没辙了,附近又没有温泉,她也不会做太阳能,所以还是只能冲冲冷水澡,洗洗淋浴。
这期间萧若尘也开始教授她武艺,先教她认人体的穴位,可惜萧逸清实在不是那块料,学了好多天才勉强记住。
有着一甲子功力的辅助,萧逸清的武功可谓进步神速,尤其是轻功,按萧若尘的话说已经是青出于蓝。
萧逸清的想法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打不过若是也跑不过的话,那就只能等死了。
龙啸剑的龙吟诀共有四十五式,分为五层,第一层游龙十八式,第二层龙啸十一式,第三层龙腾九式,第四层神龙六式,第五层龙归一式。
姑姑告诉她,如果她能习完这四十五式,就可以进入绝顶高手的行列,而最后的龙归一式是于人同归于尽的一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使用。
萧逸清暗暗咂舌,这么厉害!?
萧逸清发现其实学武的好处很多。
就说那些架在树上的竹管吧,要不是她学了轻功,还真不知道怎么弄。
还有就是她现在好像都不会感觉到太热或是太冷,不管做多少事,身上永远都是清爽干净,没有一滴汗水,夜间冷的时候也只需穿一件里衣就可以了。
耳目也变得很灵敏,一点点细微的声响都可以听到,眼前一片清朗,和以前近视时总是雾蒙蒙的有着天然之别。
这样简简单单的和姑姑一起生活,就是幸福吧!
萧逸清一边对着支起的木堆努力的生着火,一边指使着小白将尾巴放入溪水中钓鱼,至于和小白形影不离的小花则被她派去打猎去了。
吃了近四个月的水果,她终于受不了要换换口味了,只是这火还真难生啊。
原本还寄望姑姑身上会有打火石,结果姑姑却说她的打火石早在十三年前就丢在了沼泽地,现在她只能用最古老的办法。
钻木取火,萧逸清用一根木棍在木板上使劲的钻啊钻啊,钻了半个时辰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放弃。
摩擦生火,找来两块石头相撞,希望能撞出点火花,还是没用……
萧若尘拿着一本书坐在一边看着,不时抬头看看萧逸清,见她生了半天的火还是没能成功,摇摇头。
“清儿,你拿匕首和龙啸试试。”
“对啊,还是姑姑聪明。”萧逸清激动的丢下手里的石头,拿出怀里的匕首在龙啸上滑了一下,火星溅到一边干燥的木柴上,立刻燃烧起来。
“耶,终于成功了!”萧逸清小心翼翼的将火烧旺。
“小白,钓到鱼没?”
蹲在溪边的小白轻添着自己湿漉漉又有点痛的尾巴,哀怨的望了一眼不关心它的某人,叼起身旁放着的两条鱼走了过来,丢在萧逸清面前,快速跳上萧若尘的腿上卷缩着寻求安慰。
萧逸清将鱼清洗干净,用木棍将鱼串了起来放在火上烤,这时候小花也叼了一只山鸡回来。
萧逸清眼睛一亮,将山鸡的毛扒光,清洗干净肚里的东西后,用准备好的竹叶将它包裹起来,再涂满泥巴,在火堆边挖了一个坑,把山鸡放了进去,用土埋起来。
没一会儿鱼就烤熬了,散发淡淡的鱼香,小花和小白被香气吸引着蹲在萧逸清身边,眼巴巴的望着架上的鱼流口水。
萧逸清拿了一串鱼闻了闻,递给萧若尘。
“姑姑!”
“不用。”萧若尘摇摇头,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果吃了起来。
萧逸清撇撇嘴,嘴里嘀咕着:“都吃了十三年的水果还不厌。”说完拿起手中的鱼狠狠的咬了一口……
“呸呸。”萧逸清吐掉嘴里的鱼肉,冲到溪水边喝了几口水漱口,“这是什么鱼,这么难吃,不是说烤鱼很好吃吗?”
“哈…”萧若尘好笑的望着一脸郁闷的萧逸清,萧逸清见她如此表情,立刻明白过来,委屈的叫嚷起来。
“姑姑,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刚你才不吃的。哇,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谁叫你傻,一点调料都没有放,当然不好吃。相比之下,你用竹叶将山鸡包裹起来,竹香都渗入到肉里面,味道应该会不错,时辰也差不多了,你取出来吃吃看。”
萧逸清闻言将两条鱼分给小花小白吃,取出山鸡,只见泥巴已经干裂开来,露出里面青绿的竹叶,快速的剥除泥巴,打开竹叶,一股竹叶的清幽香混合着鸡肉香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使劲的咽了下口水,小心的撕了块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转头对着萧若尘激动的直点头,撕了个鸡腿递给她。
“姑姑,你尝尝,很好吃的,没想到我也可以做的出这么好吃的东西。”萧逸清忍不住又开始得瑟起来。萧若尘望着她,无奈的摇摇头,接过鸡腿秀气的吃了起来。
萧逸清又分了一点给小花小白,其余的都进了她的肚子。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饭饱水足之后,萧逸清躺在草地上惬意的眯上眼,小花小白不知道跑哪去玩了。
萧若尘手里上拿着书,半天都没翻一页,很显然是在发呆,萧逸清悄悄的睁开眼,凝视着她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姑姑,我唱首歌给你听,可好。”
“嗯!”
……
如果失去是苦
你还怕不怕付出
如果坠落是苦
你还要不要幸福
如果迷乱是苦
该开始还是结束
如果追求是苦
这是坚强还是执迷不悟
如果分离是苦
你要把苦向谁诉
如果承诺是苦
真情要不要流露
如果痴心是苦
难道爱本是错误
如果相爱是苦
这世上的真情它在何处
好多事情总是后来才看清楚
然而我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好多事情当时一点也不觉得苦
就算是苦我想我也不会在乎
……
一首爱似流星,用萧逸清的嗓音唱出来,特别有韵味。
萧若尘久久无法回神,垂着头低喃道:“如果相爱是苦,这世界的真情它在何处?”
抬起头,望着萧逸清,神色复杂。
“好一句“相爱是苦,真情在何处”。清儿,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见地,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也不知道是在说歌好还是人好。
萧逸清望着她,姑姑虽然在笑,周身却环绕着一股浓郁的悲伤,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首歌也是我听别人唱的。”
萧若尘望着她摇摇头,“清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跌落悬崖,还双腿残废吗。”
看到她不解和满怀关心的眼神,萧若尘抬起头紧盯着悬挂高空的太阳,泪珠从眼角滑落,她告诉自己,她没有哭,是阳光太刺眼了。
“虽然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也许是我潜意识了不愿想起,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一个我深爱着却又被遗忘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看不清‘他’,每次在梦中见到‘他’模糊的身影,我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充塞着各种复杂的感情,有爱,有恨,有绝望。”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懂为何会这样,为什么我会遗忘,又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萧若尘的神情很是激动,手使劲的敲着自己的脑袋,却被萧逸清紧紧的拉住。
“姑姑,想不起来没关系,不要去想,不去想其他人,就我们两个,幸福的生活。”
萧若尘摸摸她的头,叹了口气,“清儿,姑姑年纪大了,双腿又是残废,在这里终老再好不过,可是你不行,你还是一个孩子,怎么可以一辈子待在这里,你应该出去看看这个多姿多彩的世间。”
“姑姑才不老,以姑姑这个年纪正是女人最黄金的年龄,清儿也不要离开你,永远都不要离开姑姑,不会抛下姑姑。”
撒娇也好,赌气也好,萧逸清发现以前她从不会说出口的话,如今说起来是这般的顺口,难道是这里的磁场改变了她的性格?还是因为这个身体的年龄太小,连带的也影响到了她?
不自觉的挠挠头,管他呢,只要能和姑姑在一起,她不介意这样。
“贫嘴!”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话,萧若尘嘴角上扬,方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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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萧若尘已经休息去了,萧逸清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头,仰望着满天的繁星。
至从到这里之后,她对夜空的喜爱更强烈了,可能是因为当初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所以对夜间的天空多了一种很奇妙的感情。
头发披散开来,她对自己如今满头的长发最是无可奈何,不会打理,只能让它们这样的披散着,还好发丝柔顺,又直,才不会显得像个疯子。
原本束发用的束冠被她收了起来,那个束冠看起来挺值钱的,以后她和姑姑若是出去了,说不定还可以用它当点银子。
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圆,应该是十五了吧!
“嗷呜……”身边原本卷缩着睡觉的小花不知何时醒来,坐直身子仰头对月长嚎,小白也睁开圆滚滚的眼睛,紧盯着高悬的圆月。
萧逸清好奇的望着它们,怎么了?
“唔…”一阵轻微的呻吟声在黑夜里响起,格外的清晰,萧逸清神色一洌。
姑姑!?
“姑姑!”冲进萧若尘的房间,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萧若尘卷缩着身子在床上不停的翻滚,平时毫无知觉的双腿一阵阵抽搐,头发凌乱,双眼紧闭,神情痛苦,嘴唇红的发紫,显然是身重剧毒。
怎么可能?
“啊……”
萧若尘承受不住体内痛楚,大吼着翻滚的更厉害,眼见着就要跌下床,萧逸清惊醒的走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不停的扭动而挣脱,无奈只能用整个身体压住她,见她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怕她伤害自己,掰开她的嘴,将自己的手放进去,瞬时剧烈的疼痛直达心底,萧逸清却坚持不抽出手掌。
萧若尘的理智被浓郁的血腥味微微刺醒,睁开眼,望进她满怀忧虑和关切的眼,察觉到自己咬的是她的手,一震。
“清儿!”沙哑着声音唤着她,艰难的抽出自己被压制住的右手,快速的点了自己的睡穴。
萧逸清见她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了一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