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天空》季潮

28、第 28 章

　　可是路德维希等了一整夜都没有等到路易出现，仰望着屋顶的姿势似乎都已成为了习惯。对于欧洲这些早熟的孩子，路德维希几乎没有过恋爱的经验，虽然每当到情人节，总是会收到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但是还真的没有对谁动过心。而对路易，似乎已经是一种习惯，习惯寂寞的时候想起他，习惯在他弹琴的时候就撑着下巴盯着他的侧脸看，还习惯在睡不着的时候就爬上窗户想着也许他下一刻会喊出自己的名字……

　　路易啊，是你伤得很重，还是躲不开这些保镖？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来找我呢？天空中已经亮起一线曙光，东方的晨曦交汇着黑暗和明亮，寂静又祥和。路德维希搬来凳子，决定还是爬出去，并不期待着路易会出现，只是想着也许可以从这里避过那些保安，去萨赫斯家找路易。

　　推开天窗，路德维希探出一个脑袋，就被吓得缩了回去，路易居然就坐在天窗旁边。路德维希慢慢地又探出头来，确定坐在屋顶上的那个男人真的是路易！

　　“路易，真的是你啊！”路德维希急匆匆地爬出来，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一夜没睡而出现的幻觉！

　　路易默不作声地把路德维希搂在怀里，瘦削的下巴抵着路德维希柔软的栗色短发：“我只想来看看，也许你会在这里等我，可是你一晚上都没有出现，正准备走，就看见你像一只土拨鼠一样窜上窜下。”

　　“你才是土拨鼠呢，”虽然是在反驳着路易，路德维希的手指却轻柔地抚上路易明显带着伤痕的脸：“你身上的伤严重吗？”

　　“死不了人！”路易拉下那只正在乱摸明显是吃他豆腐的手。

　　哎，连吃他豆腐的小小心思都被看穿了，路德维希撇撇嘴，乖乖坐好，看着东方已经升起了半个太阳，四周的云朵都如同穿上金边衣裳。“路易，你在这里坐了一夜吗？”

　　路易点点头，还是把路德维希当个孩子一样搂在怀里。路德维希喃喃说了一句：“我也等了你一个晚上。不……是两个晚上。”

　　“我想叫你上来，但是怕你睡着了，又不想回去，好了，我现在要睡觉了，你别吵我啊。”路易收紧了手上的力量，把路德维希当成了抱枕。

　　路德维希显然不喜欢这个新工作，推了一下他的额头，想叫他松开自己，却发现他的额头滚烫。慕尼黑昼夜温差很大，吹了一夜晚风，不生病就怪了！路德维希赶紧把路易摇醒，让睡眼朦胧的路易爬回自己房间。

　　路易沾到床就立刻倒头睡过去，可怜路德维希做了十八年的大少爷，第一次要来做伺候人的工作，帮路易脱掉鞋子和外衣，找了一些退烧药，喂路易吃下去。睡着的路易看上去柔和又无害，金色的长发铺洒在蓝色的床单上，太阳投射的光芒使他长长的睫毛下面映出两片阴影。路德维希这两天几乎都没有睡，便换了睡衣躺在路易身边……

　　被子下面握在一起的手，脑海里面同样的梦，呓语里呼喊着彼此的名字，那样自然而然的事情，似乎他们生来就该纠葛在一起。

　　奥利弗和赫尔姆特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了两个人头靠着头在沉睡之中，梦中依稀有着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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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弗没有说同意也没有像几天前那样坚决的反对，也算是默许了他们现在的行为。可是反对却来自另一个声音——路易的母亲！

　　这位不幸的女性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对自己的冷漠之后，连儿子也爱上了维特尔斯巴赫家的男人。路易不知道如何安抚歇斯底里的母亲，这个可怜的女性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彻底绷断了。到后来甚至看到路易都如看到仇人一样，路易便从家里搬了出来，在路德维希大街深处——繁华中的寂静之所购置了一处顶层公寓。

　　因为要保证看向阿尔卑斯山的视线不被挡住，慕尼黑政府规定建筑不得超过一百米，所以除了很早就修建的慕尼黑圣母大教堂，慕尼黑并没有很多高层建筑。路易的顶层公寓自然价格不菲，从阳台望去可以看见慕尼黑的万家灯火，可以看见圣母教堂的绿色圆顶，可以看见路德维希大街川流的人群还有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雪山顶峰……

　　这样美丽的景致，引得路德维希也三头两天往路易这边跑，然后到晚上蹭着住在这里，早上还可以蹭到路易的咖啡。

　　“路易，这个是你下一周的工作表，你看一下，没有意见吧？”路德维希靠着阳台的栏杆，啜饮着路易煮的欧蕾咖啡，舔掉嘴角一点点牛奶泡沫，一脸奸笑地看着路易。

　　路易扯过那张所谓的工作表，一场演奏会，一场杂志专访，一组写真拍摄，参加EMI公司的唱片录制，看上去并不是很大的工作量，扣住路德维希的下颚，盯着这张小狐狸表情的脸：“你把我卖了一个什么价钱，我好像还没有让你做我的经纪人吧？”

　　“维特尔斯巴赫这个姓氏就是我最大的信用保障。”路德维希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也没有卖很多啦，价格还算公道，我把钱存到你的账户里面，我抽成百分之十好了，不多吧？”

　　路易的手撑在路德维希身侧，把他圈在自己怀中，带着一点恶意的表情：“嗯，我很难伺候的啊，你知道我是出了名的任性妄为，想取消什么演唱会就会取消的……”

　　这样的姿势有一些压迫感，路德维希还是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所以啊，你要改掉这些不好的习惯，把观众晾在那里是不道德的行为！”

　　“那也就是说，我不但被你卖了，连发脾气耍性子的机会都剥夺了？”路易恶狠狠的抵着路德维希的额头，感觉自己被枷锁束缚住了。

　　路德维希揉了揉发红的额头，这个家伙的头是铁打的，真的好痛！撅起嘴有点不满他的动作：“发脾气和耍性子是不好的，改掉！”

　　“改掉是需要代价的吧？”

　　“呃……给你亲一下吧！”路德维希大大方方地侧过脸。

　　“切！”一脸不屑的表情。

　　“算啦，本少爷吃点亏吧！”路德维希把咖啡杯放在一边，搂住路易的脖子，在吻他时狠狠踩上他的脚，然后在他龇牙咧嘴的时候擦过他的嘴唇。

　　正想要逃开，却被路易从身后捉住，轻而易举地把路德维希扔到了床上，欺身压上，“做坏事的小孩需要一些教训！”

　　“啊~放开我！臭路易！坏路易！”在体格和身手上都无法胜过路易的结果就是只能用言语来取得一些优势。

　　可是路易把这些话全部封在交缠的双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