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天空》季潮

26、第 26 章

　　乔伊斯确实没有来参加路德维希的成人礼，从意大利风尘仆仆地做完事情回来，只在英国约克郡向父亲汇报了一下情况就连夜出发去慕尼黑，还是错过了路德维希的十八岁生日。

　　来自南非的优质钻石，加上顶级大师的切工，数十颗闪耀的钻石整齐地排列在白金指环上成为了项链的挂坠，躺在黑色丝绒盒中，散发着迷人又高贵的气息。如果路德维希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里面有一处雕刻着比发丝更细的拉丁文铭文：永远属于我。

　　可是路德维希拿到礼物就打开来看一下便收起来了，但是乔伊斯家的管家阿尔弗雷德给他做的一些英式小点心让他食指大动，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和乔伊斯聊着，只是说话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到底在傻笑什么？！”乔伊斯觉得路德维希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小家伙有什么心事都会放在脸上。

　　乔伊斯突然的大声质问把路德维希吓了一跳，刚咽下去的糕点也卡在喉咙里，乔伊斯只好黑着脸帮他倒了一杯茶，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路德维希呛得连连咳嗽：“你没事……吓我干嘛？”

　　“是你不知道游魂去哪里了？”有点冰冷的语气，有些不满的表情，但却是温柔的动作。

　　路德维希早就习惯了表哥这种千年不变的冰山表情，装作不经意地提到：“哎，表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乔伊斯有些疑惑地盯着路德维希，连眼眸也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暗紫色，良久才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头。

　　路德维希倒是听惊讶的，冰山一样的乔伊斯居然也会动凡心喜欢别人啊，还以为他只爱自己的，“也没有听见你提起过，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啊？“路德维希先把自己和路易的事情跑到一边，专心致志地关注起乔伊斯的八卦。

　　明知故问，乔伊斯冷着一张脸并不理会路德维希。路德维希知道他的冰山表哥不想说的事情很难勉强，只能重新回到自己的问题上面：“那么你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会不会很……奇怪？”想来想去还是把“变态”这个词语换掉。

　　乔伊斯重新盯着路德维希，难道这个小子终于开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只要自己觉得幸福，管别人怎么想干嘛？”依然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言论，却让路德维希感到一丝安心。

　　路德维希略略沉吟，还是没有把路易的事情和乔伊斯说，他知道乔伊斯不喜欢路易，不想他去找路易的麻烦。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乔伊斯似乎认为路德维希今天是在试探自己，寒冷的面庞竟然有了一丝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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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好几天都没有来找过路德维希，似乎在为他那天犯下的错误在家“面壁思过”。路德维希天性乐观地把路易那天说的对不起理解成是自己的态度给他小小的心里挫败。大概还没有人抗拒过路易的魅力吧。

　　给路易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转成留言或者是忙音，路德维希心里面有些赌气，在路易终于接到路德维希的第二十八个电话的时候，路德维希索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他发烧三十九度躺在床上快要看见圣母玛利亚了。

　　路易停下谱写到一半的曲子，匆匆赶到维特尔斯巴赫家，穿行过绿树成荫的花园小道，路易连装了好几天的冷漠都变成了心急如焚。

　　突然，觉得头顶上有阴影坠落，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路德维希压在身下，幸好草坪还未来得及修剪，长长的草叶铺就了厚实的保护屏障。路易有些恼怒地看着这个恶作剧的少年，黑色如漆的眼睛显见地是促狭的光芒，根本就没有见到一丝病态。

　　“你骗我？”一向好脾气的路易脸色也开始阴冷起来。

　　可是路德维希还是笑得一脸灿烂：“投桃报李啊，那天你强吻我，今天我扑倒你，很公平啊。”
　　“起来！你很重哎……”路易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背。

　　“路易……你是喜欢我所以才吻我的，对吧？”路德维希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却还是固执地趴在路易身上。

　　路易轻松地把路德维希反压在自己身下，“笨蛋！”

　　路德维希想挣扎着取回主动权，可是却不明白路易的身手何时变得这样敏捷。路易的脸色倒是难看起来：他要是再动来动去，可不要怪自己擦枪走火！只是这不服输的样子倒是让他有了欺负路德维希的心，害他以为自己自作多情，还敢骗他让他担心，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敢躲在树上面，伺机偷袭他！

　　低下头就咬住路德维希的嘴唇……

　　“你们在干什么！？”奥利弗的声音里面不仅仅是怒火和震惊，也许他还是掐死路易的冲动！

　　两个人慌忙地草地上面爬了起来，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路德维希低着头，倒是路易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等着奥利弗的责难和质问。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死死地看着路易，他知道自己的侄儿一直都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这种事情肯定是路易弄出来的。

　　“维特尔斯巴赫先生，路德维希已经是成年人了，作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路易没有一丝一毫的歉疚，就算对不起全天下的人，唯有奥利弗.维特尔斯巴赫是最没有资格来过问他的人。

　　奥利弗一贯慈爱温和的形象再也无法顾及：“你父亲都不敢和我如此讲话，你居然在引诱路德维希之后还敢顶撞我。”

　　不提及赫尔姆特.萨赫斯也就算了，听到奥利弗的话中说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路易突然想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变得激动起来：“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给我家造成的伤害，你也没有资格用我的父亲来压我！”

　　一旁木然的路德维希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已经从他们两个的事情牵扯到了上一代的恩怨，虽然手札上只有连爷爷这一代都没有写到，但是很显然路德维希已经能够猜出奥利弗伯父和路易的父亲赫尔姆特的关系了。

　　还在思考着这些事情的路德维希被奥利弗一把抓过：“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来纠缠路德维希了。”
　　后来才赶到的管家拉姆静立一旁，奥利弗示意保镖把路易“送”出去。“伯父，伯父，你不要这样！”路德维希看见有些失控的路易挥拳打倒了两个保镖，也在斗殴中受了些许轻伤，可是自己却被两个人架住。

　　路易的身手再好，也没有办法敌过那么多保镖的围攻，越来越多的拳脚落在路易身上，最后被保镖架着丢出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