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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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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两日您也不出门,怕是闷坏了吧?”
侯府上下都沉浸在白祁加官的喜悦中。
可西道是白祁的贴身随从,早就察觉公子的喜色只浮于表面。
似乎是从前儿夜里公子偷着溜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如此了。
眼见着明日要离开梁城一个月,也不见公子约见林姑娘,西道觉得有责任提醒白祁。
“想出门了?”
白祁懒懒地瞥他一眼,眼见着兴致缺缺。
“公子明儿要出远门,林姑娘怕是还不知晓呢?”
西道尽量引导着话题走向,谁让他是最靠谱的随从呢。
林姑娘?
白祁才想起这一茬,他理应与慕烟妹妹道个别,不想趟浑水也趟了,只得硬着头皮上。
可追妻任务还没有进展,小别一段时日也许不见得是坏事。
“罢了,你带个口信给慕烟妹妹便可。”白祁如是说着,可脑海中却掠过某道模糊卓然的身影。
强行掐断了心底子那些虚无缥缈的念头,“还是我亲自去为慕烟妹妹选个礼物,你一道送去。”
“好咧。”
公子真是典型的好儿郎。
西道咧嘴笑了,林姑娘若是能早日明白公子的苦心才最好……
深秋之际。
风就带了些许寒意,直冻得人背脊发颤儿。
街道上来往之人,纷纷都蜷缩着脖子,瑟缩着脑袋。
一面顶着寒风,一面加快着行走的脚步。
聚玉轩是去不得了,白祁就换了一条道儿走,刚下轿,一名东倒西歪的醉汉差点就撞上了白祁。
“快,闪开!”
侯府的护卫们见状沉喝几声,纷纷拔出了剑。
自从上次白祁与南王遇袭后,他们就被重点提拔上来保护公子,一有风吹草动,就格外紧张。
“对,对不住啊……”
那名醉汉发髻凌乱,双颊酡红,说话间顺势打了一个酒嗝儿,熏得人难受。
“快滚!”侍卫们的刀光齐刷刷的对准那名潦倒的醉汉,不客气的驱赶。
“罢了,不要伤着他。”
白祁淡淡开了口。
侍卫们挥举的刀光蓦然映上一缕不甚清晰的身影,一瞬间就隐没了踪迹。
有人在跟踪他!
虽不知来者何人,白祁却根本不担心。
身在局中,就要做好棋子的自觉。
皇帝既然要指着他成事,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提前领盒饭。
若是这醉汉另有所图,正好可以试探一二,因此白祁相当从容淡定,转身入了玉石铺子。
“公子,您瞧瞧这簪子成色甚好。”西道怕白祁被方才的醉汉扫了兴致,便极力转移话题。
西道手中挑选的金镶珠翠卉纹簪,翠玉通透,倒是与林慕烟相称,白祁点头便让西道买下。
目光却落于一旁的素色簪子,泛着沉静的光泽,白祁拿了起来,那几乎清透如水的玉石竟一点瑕疵也没有,犹如雪似的肌肤,印象中他似乎也曾触及过……
呼吸一滞,手中的簪子变得烫手。
白祁几乎是迫不及待将它扔回了原处,只是指腹间还残留着些许被热意灼伤的错觉。
啪。
素簪撞击上了木匣子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啊?公子,那是上好的冰玉做的,若是摔坏了……”掌柜肉疼的神色不加遮掩,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我买下来便是。”
白祁的目光从那素簪上收回,轻捻了指腹。
“公子真识货,这素簪上镶嵌的冰玉可是难寻的珍品啊,公子的心上人必然是位绝色,才能戴出这素簪的韵味来。”掌柜忍不住满脸喜色,开始奉承起顾客的品味。
心上人?
白祁轻蹙了眉,并未应和掌柜的话。
待走出铺子时,西道请示是否将包装好的两个首饰盒都送往林府时,白祁却摇了摇头,“留着那素簪吧。”
“小的也瞧着这素簪确实太素净了些,留着也好!那掌柜的分明就是故意讹人,这么素净的簪子哪位姑娘会喜欢,怕是卖不出去才故意那样说的。”西道忍不住嘀咕道。
白祁只道,“你快去快回。”
西道也不敢耽搁,便先带着礼盒骑着马先去了。
白祁正欲上轿,便听见马蹄声混着人群惊叫声席卷而来。
“公子,小心。”
几乎一瞬,众护卫便将白祁团团围住了。
可街道上不知何处涌来两三匹受惊狂奔的马,也不知踩伤了几人,直直冲着他们而来!
几名护卫不敢耽搁,便提刀上前迎了上去……
慌乱逃走的人群纷纷与白祁擦肩而过,白祁欲退回铺子,便察觉人群中有方才的醉汉。
快速且小心地觑了白祁一眼,便神色突变,恶狠狠得举起了手!
一道尖利的冷光从半空中直直劈了下来。
白祁身形未动。
噌——
那抹冷光竟被拦腰斩断!
又薄又软的利刃当即断成好几截,坠落在地,任由人们踏了过去……
耳畔传来几声痛苦的嘶鸣。
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响,白祁抬眼,那名醉汉已经不见了踪迹,不远处那三匹疯马已然倒地。
混乱的局面得以有了喘息之机。
白祁朝着某一处看了一眼,不可微见的点头表示感谢,随后便被护卫拥簇着上了轿子。
回去的路上,轿撵的速度很快,也可知那些护卫着实受了惊吓。
白祁却并未放在心上,至少这一个月他的人身安全有了保障。
至于谁在暗处放冷箭,都不重要。
有人想杀他,有人却想护他周全,他倒是像个局外人。
白祁却生了几丝厌烦。
穿越来古代的新奇感就这样被冲散的七七八八。
他也该好好想想,如何独善其身!
逆来顺受,也并不是他的作风。
明日便正式进入权利的漩涡之中,只得未雨绸缪在先了……
狭小的空间硬生生的挤入结实的身体,那身体的主人发髻全然散乱了,遮住了大半的眼睛。
此刻他身体蜷缩着,尽量靠着冰凉的后墙,呼吸愈发沉重。
蓦然,他屏住了呼吸。
冰凉的剑尖已然轻易挑破了他的脖子上最薄弱的肌肤,触痛感分明,些许热流顺势滴落,他却不敢动弹。
“说,谁派你杀白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