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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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绫薙祭之后，音乐科学生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假期。虎石和泉的空间动态更新频率高得夸张，每两个小时就有新的照片发布，都是不同的街道景色和美女。
申渡千雪偷懒时刷到他晒的游乐园照片，愤怒地戳下点赞键。
她一点都不想学习。要不是为了找借口能多见辰己琉唯一会，才不会老实闭门不出。
作为应考生的申渡千雪没有人权，在自己哥哥难得休憩的时间里只能被关押在家里复习做题。唯一的慰藉大概是被本来负责监督她的申渡荣吾外出时托付了任务的辰己琉唯。
这两个人真的像她的爸妈，一个每天在后面追着她吃了没衣服穿够了没，另一个时刻关心着她的生活状态和学习进度。
想到这里，她在等式后填上答案，放下了笔。
然后无力地用头撞了一下桌子。
居然觉得自己哥哥和暗恋对象有夫妻相，言情小说的女二都没有她惨啊。
31.
托有一个完美主义者哥哥的福，申渡千雪虽然本质爱好摸鱼，但学习之类的大事并没敢真的怠慢，练习题基本没什么错。
她在把自己积累的卷子给辰己琉唯看的时候故意多加了几本题集进去，正大光明看对方的时间就能长一些。
辰己琉唯和她并肩而坐，此时正垂眸翻着她刚写完的那本练习题。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碰到桌面，翻页时书页划过手背摩擦出细微的声音。
申渡千雪双手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悄悄向右边移动。
她很小心地让自己的椅子不要发出声音，同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辰己琉唯的侧脸。
呜呜呜，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可以不加掩饰地直视他了。
平时和正主对视三秒勇气都没有的怂包本人内心苦涩地继续自己的小动作。
辰己琉唯很快就看完了她对过答案的习题册和考试卷，在这过程中将旁边少女的行动尽收眼里。
两个人之间距离本就很近，可她挪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过堪堪缩短了一两厘米。
他右手握拳抵唇，挡住了自己弯起的唇角。
申渡千雪几乎从不表现出来，一直小心翼翼的行动。不善于表达情感，但是又不受控制地渴望展现。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思，但是被他主动靠近又会惊吓得不知所措。
辰己琉唯甚至觉得他对于这样的逗弄有些上瘾。
这算是他性格恶劣一面的展现吗？
他合上了手里的本子，侧身去看她。
这样应该能直接碰到肩膀吧。
故意加大了转动幅度的少年心里想道。
32.
辰己琉唯一靠过来的时候申渡千雪基本上就已经僵硬了，她本想着一鼓作气再移动一点，结果对方的胳膊已经轻轻撞上了她的肩膀。
她是在学习时心怀鬼胎没错，但是并没有做好真的成功的准备，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声音。
“千雪，可以稍微放松点了。”辰己琉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语带赞扬地说道，“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保送直升高等部的升学班完全没有问题。”
不如说还高得有些多余了。
他后面又隐约说了些什么，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分不到除了他们身体相靠的那一部分以外的地方了。
申渡千雪胆大包天地企图再靠近一点，最好直接胳膊肘也悄悄揩点油，被辰己琉唯突如其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吓走了所有的企图。
她悄悄挺直了背，在保持肩膀不会动的情况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应该没在傻笑吧？
低估了自己面部神经缺失程度的申渡千雪在内心世界里已经放烟花礼炮庆祝了。
“谢谢琉......辰己前辈，”过于得意忘形，申渡千雪差点直接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她赶紧咬舌收住，抿抿唇假作谦虚的模样：“我会继续努力的。”
33.
辰己琉唯被她这副强装冷静实际上连嘴角都没绷住的样子逗笑了。
他的手从申渡千雪肩膀上移开，改为轻揉她的头发。
“真的足够了，荣吾本意肯定也并非希望给你压力。”他说，心里在思索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接下来的话，大概好友知道了回来会和他生气吧。
34.
申渡千雪晕乎乎地享受着平时白日梦才能有的这份“和辰己琉唯独处还近距离接触”的幸福，好歹没有色令智昏，勉强想起来自己是有考虑别的学校的打算的。
“那其他学校呢？”她提着一口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说了一所偏差值很高的学校，“我看了他们往年的标准，发挥正常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她刚说了一半，突然被握住了手腕，后面那句想问问辰己琉唯的看法也没说出来。
......嗯？什么？怎么回事？
申渡千雪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然后抬头去看他。
同时她悲惨地发现自己现在受到过去十几年来都没几次的接触待遇甚至都不麻木了。大概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现在感觉有点免疫了。
“......”
辰己琉唯在用行动打断她后没有马上说话。
他抿着唇，平时习惯自然弯曲的唇角也随着绷成直线。目光沉沉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她。
申渡千雪少有看到他这样严肃的模样，甚至隐隐间感觉到他在生气。
“千雪。”辰己琉唯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又和她视线相交沉默了一会，投降似地重新露出了往常的笑容，他突如其来的紧绷姿态也重新回到与居家适宜的放松状态，无奈地叹气。
“......没什么，你先说完好吗？”
“......我想说，”她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补上后面那句话：“辰己前辈，觉得那所学校怎么样？”
“校风良好，设施完备，教学水平更是不用说。”辰己琉唯说道，他在她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接上了回答，像是早已准备好，娴熟到不需要犹豫的台词：“虽然偏差值要求高，但是千雪现在的成绩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得到了信赖的人的肯定让她对于这所本只是在考虑中的学校无端多生了几分向往之情。大概是心情明朗起来的缘故，她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连拘谨也忘却直直地看进辰己琉唯的眼睛里。
他回以不加掩饰的视线，含着缠绕又隐忍的情绪。
“这所学校很适合千雪你。”辰己琉唯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在尾音处压低了声音，拖出未断的后音。“但就我个人来说，更希望你留在绫薙。”
申渡千雪心想不愧是star of star的队长，连这种时候都想着为校留住生源，无声地对他的母校爱表达了惊叹和赞扬。
他将身体又往她那里倾了些，本来所剩无几的距离更是只剩下给彼此呼吸留下的礼让空间。
“这是我自己任性的想法。”
“想要将你留在我身边，想要和你在一起。”
35.
申渡千雪没捋顺过来。
什么意思？
他是想说，一起长大的三个人整整齐齐才最好？还是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和申渡荣吾有着相似的无法放任不管的长兄心理？
理智战胜了情感，她在稳住形象和冲动追问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打算冷静地指出他表达的歧义：
“你……我……”
“不，不是……”
她停顿了下，重新准备好继续说道：“你……问题……不对……什么意思？”
申渡千雪崩溃地闭上了嘴。她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不如做个哑巴。
她现在过于慌乱，本身就不会讲话，现在可能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了。
申渡千雪摸了摸自己的脸，绝望地发现自己现在连面无表情都维持不了，大概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辰己琉唯被她这副自暴自弃不管形象的行为逗笑了，他就着两个人鼻尖似要相抵的距离弯眉轻抚了下申渡千雪的头发。
“因为喜欢千雪，所以不想和你分开。”装傻充愣从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事情就此掀过也不会再有机会。辰己琉唯是温柔耐心的捕获者，更是紧握时机的猎手。“这样解释够清晰吗？”
将声音再放柔，再轻一点。
带着引诱和哄骗的诡计，将眼前呆住的姑娘一步步拖入圈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