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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蒋绪昌去了新班级,班主任不愿惹麻烦管他,同学不敢招他,班里既没有夏杨逗闷子,也没有顾临那种势均力敌的对手,日子越发得无聊,所以他经常不在班级里呆着。

      天气好的日子,他便去朝阳面儿的阅览室,晒着太阳看小说。阴雨天就去音乐室,窗帘一拉,一边放着老电影,一边睡觉。

      今天阳光灿烂,夏杨知道应该去阅览室找人。

      上课期间,阅览室空荡荡的,图书管理员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外放看电视剧。

      夏杨往里走,先看见两条长腿交叠着翘在窗台上,虽然人被书架挡住了,但凭鞋认人,是蒋绪昌没错。

      夏杨刚要过去,突然传来斥责的声音。

      “你是不是哪吒转世,在娘胎里就没憋好屁,专门找麻烦的?”

      “呵!”蒋绪昌哼了一声,“我可比哪吒魔幻,人家至少爹妈双全,家里阴阳平衡。您可倒好,给我找了个男妈,家里一窝四个人全特么是公的,能不雄性激素分泌过剩,窝里斗吗?”

      夏杨探过头去,只见蒋绪昌把手机开了外放,搁在桌上,嘴上一来一去回怼着,同时手上还拿着本书,悠哉看着。

      那头应该是蒋绪昌的亲爹,被蒋绪昌气得够呛:“你……你干的是人事儿吗?把我们的对戒熔了也就算了,你还吃饱了没事儿干凹造型!”

      “两个戒指,一个s一个b,对称!”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骂你亲爹!”

      蒋绪昌火上浇油,“上面我还镶了钻,数数有惊喜啊!”

      “屁惊喜!”

      “知道你老花,数不清楚,我直接跟你说了吧。”蒋绪昌说,“s和b,左四右七,合起来就是死基!”

      “……”

      蒋绪昌继续说:“不过你俩被骗了吧,我开了一千多的温度就把戒指化了,这哪儿是铂金啊,铁的熔点都比这个高。都说铂金永久,真爱一生。我看你俩是废铁半两,中途得散吧!”

      蒋父怒极反笑:“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亲儿子,养尊处优十几年,突然扔到乡下去,我们也不落忍。那天建国还劝我,要是孩子知道错了,就叫回来。”

      “他能这么好心?”

      “你不相信正好!”蒋父呵笑,“你就在乡下待着吧!”

      蒋绪昌收起腿,坐直身子,拿着手机急道:“喂?喂?姓蒋的,我话还没说完呢!”

      蒋父已经挂断电话。

      “艹!”

      蒋绪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抱着手臂生闷气,过了一会儿,突然道:“看够了吗?”

      夏杨走出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儿:“蒋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跑那么急,呼哧呼哧直喘气,我耳朵又不聋。”

      蒋绪昌还在气头上,语气不太好。

      夏杨故作着急:“蒋哥,快跑!有危险!”

      蒋绪昌莫名其妙地看着夏杨。

      夏杨灵动的眼睛转了转:“火&&药炸了,滋滋啦啦直冒火,你没看见吗?!”

      蒋绪昌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夏杨这是在调侃他,伸手去抓人,夏杨却跟小猫一样轻巧躲过,站在一边,看着他直笑。

      蒋绪昌往椅背一靠:“好的不学,学这个。”

      夏杨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蒋绪昌身边,拿起桌上的书看了几页,是外文书,有点像英语,却一句也看不懂。夏杨看了两页,又侧头盯着蒋绪昌看。

      蒋绪昌似乎很累,正在小憩。合上的眸子弯成温柔的弧度,修然向上。其实他的眼睛挺大的,夏杨发现这一点,是有次他发脾气,眼睛怒气冲冲地瞪起来,别说,还挺吓人。

      不过大多数时间,他的眼睛总是思考得半睁着,透着精光。此番全然闭上,在温暖阳光的笼罩下,整个人慵懒而轻松,难得显出几分无辜感。

      蒋绪昌打了个呵欠,轻轻甩了下头。短发随意散开,遮住耳朵,往下是细直的脖颈,衬衫领口半开,肩膀宽大,向两边延展开来,但又不似成年男人那般厚实,仍带着少年的纤薄。

      蒋绪昌的家教应该很好,即使是休息熟睡的状态,腰板仍然挺得直直的。

      “小心别把口水滴在我的书上!”蒋绪昌忽然开口。

      夏杨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反应过来,“切”了声别过头。

      蒋绪昌问:“你找我什么事?”

      来了这么久,正经事一个都没办成。夏杨在心里暗自唾弃自己,总是被蒋绪昌牵着鼻子走。

      “我就是来问问。”夏杨说,“方修知道咱俩的事儿吗?”

      “嗯。”蒋绪昌眼睛微睁,瞥了眼夏杨的领口,“他看见项链了?”

      夏杨不由自主地抬手摩挲着吊坠,乖巧地点点头:“嗯。”

      “我和他住在一起,就算想瞒也瞒不住,别折腾了。”蒋绪昌摸摸鼻子,又道,“不是特地给你做的,是干其他事儿,顺手带了一个。”

      “是……刚才电话里……”

      蒋绪昌嘴角一抖:“对。”

      这事儿他做得挺“绝”的。

      蒋绪昌他爹跟何建国有对对戒,两人都宝贝得很,每年纪念日之前,都要专门拿到店里清洗。趁上次回去给何路文过生日的空档,他去店里拿走了戒指,回到A中,把戒指直接熔了,自己做了SB的模子,还镶了价值不菲的碎钻。寄回去的时候,还特地挑了两人纪念日那天到货。

      蒋爹打开戒指盒的那一刹那,脸都绿了。

      何建国反倒不气,饶有兴致地拿着把玩:“这字儿你得反过来看,bs就是毕生,你儿子这是祝咱俩毕生在一起呢,挺有创意的!”

      蒋爹气呼呼地说:“毕他姥姥!”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通电话。

      夏杨小心翼翼地用手托着吊坠:“蒋哥,我听方修说这个钱币是你在意大利买的,是不是……很贵啊?”

      蒋绪昌刚要回答,看见夏杨小心地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以前挺值钱的,不过币面儿太旧了,我就刨了两层,把纹理都刨没了,现在就不值钱了。”

      夏杨淡淡一笑,把吊坠仔细地收回去:“那就好,我就怕磕了碰了,最后赔不起。”

      蒋绪昌说:“钱那块儿还空着,填多少还不是几笔的事儿?”

      夏杨没有接话,从口袋里也掏出枚硬币,献宝似的交给蒋绪昌:“我也给你个出土的礼物!”

      蒋绪昌接过去,放在手心儿左右看看,不过是一枚普通的硬币啊!

      蒋绪昌把钱往桌丢:“您这儿是出哪儿的土啊?”

      “不远!”夏杨咧嘴一笑,“楼下A中花园。”

      蒋绪昌:“……”

      这枚硬币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蒋绪昌随意丢给夏杨的,结果夏杨反手扔进了花坛里。后来夏杨琢磨了一下,肉再少也是肉,钱再少也是钱,又巴巴儿地把硬币捡了回来。但这钱也太小气了,一直没机会用,在口袋里留到今天,趁今天的机会,又送给了蒋绪昌。

      要是真的算起来,蒋绪昌花了两枚硬币,人情全让夏杨做了。

      “你个小东西……”

      蒋绪昌一把拉过夏杨,用胳膊夹着他的肩膀,两人打闹在一起。

      夏杨哈哈直乐,不住求饶:“我错了,嘿,我错了蒋哥!”

      -
      回到班级时,夏杨手里多了个礼盒。他敲了敲杨依宜的座位:“嗨嗨,还你个东西。”

      杨依宜不快地拉了拉椅子,没理夏杨。

      夏杨撇了下嘴角:“这是蒋绪昌让我转交的,你……”

      还没说完,杨依宜就立刻转了回来,同时,坐在旁边的荔非也转过头,好奇地望向夏杨。

      礼盒大概有六寸蛋糕盒那么大,包装得很精致,上面还系了个粉红色的蝴蝶结。

      杨依宜迫不及待地拿过礼盒,红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啊?”

      这是杨依宜第一次好声好气地跟夏杨说话。

      夏杨回道:“蒋哥说是口红。”

      “就是……口红啊?”杨依宜面色顿时冷了几分,“一支口红而已,装这么大的盒子。”

      她兴趣缺缺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不只有一只口红,而是按照之前的牌子,满满当当装一盒子,大概有四五十只。

      杨依宜立刻眼睛放光,喜形于色:“这真是蒋绪昌给我的?”

      夏杨看她跟变脸一样,一会儿不开心,一会儿开心的,摸不着头脑:“对啊。”

      “也是。”杨依宜一扭头,“这么贵的牌子,你有钱买嘛!”

      夏杨:“……”

      夏杨心想,要知道杨依宜这么个态度,刚才就应该对着礼盒踩两脚!

      一下课,杨依宜就跑出教室了,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是去找蒋绪昌了。

      杨依宜走后,荔非拿着作业本转过身:“夏杨,刚才最后一大题你抄了吗,借我看看。”

      竟然被学霸要笔记,夏杨有些受宠若惊:“我乱抄的,不一定对。”

      “没事,我帮你检查检查。”荔非认真对照起来,写了两行,指着某个地方说,“这个符号你抄错了,这个t应该是下标才对,不是乘以t。”

      “哦。”夏杨赶紧改。

      荔非认真地看着夏杨:“以前是不是都是蒋绪昌帮你检查作业啊。”

      “有时候是的。”

      “你们俩关系真好。”荔非顿了顿,“连东西也让你转交,是你陪他一起买的吗?”

      “不是。”夏杨一边认真改下标,一边回道,“是方修买的。”

      “哦?”荔非拖长声音,“不过钱是蒋绪昌花的吧,一下子买了那么多,肯定花了不少钱。”

      “蒋哥分不清口红颜色,什么西瓜红、番茄红,哪有什么区别啊!他就让方修把柜上的颜色都买了一遍。”

      荔非说:“不管怎样,会去买,就是上了心。蒋绪昌想得很周到啊。”

      夏杨的笔尖一顿,抬起头:“是买错了吗?我看杨依宜一开始好像不太开心啊。”

      荔非天真地头一歪:“有句话你听过吗?”

      “什么?”

      荔非笑笑:“女生的心思你别猜!”

      夏杨无奈地叹气:“这倒是。”

      他以为女生收到礼物都会很开心,但杨依宜不高兴。他只道杨依宜是不喜欢口红,却不知道杨依宜的不高兴,在于她以为蒋绪昌跟欠债一样,有一还一,想把两人的界限划清。

      不过,杨依宜打开礼盒后,发现她给了蒋绪昌一只,蒋绪昌还了她一盒。那么之前借口红,就很有可能只是个送礼物的由子。所以她又乐不可支地去找蒋绪昌,想个其他方法道谢。

      当然,结果可想而知。

      更让夏杨惊讶的是,杨依宜垂头丧气地回来,往桌子上一趴。荔非过去安慰她,顺着她的话头,一起数落蒋绪昌有眼无珠,不懂情趣。

      刚才是谁说“蒋绪昌上心的”?!

      是谁说他想得周到的?!

      夏杨觉得这一刻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也许刚才的那番话,只有一句真话——女生多心思你别猜。

      可惜英雄都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普通男生。

      就一只口红的事儿,小胖也跟着瞎捉摸,一见夏杨就问:“你说,蒋少是喜欢杨依宜吗?”

      夏杨莫名其妙:“啊?”

      “不喜欢杨依宜,怎么会给她送一盒子口红?不过……”小胖话锋一转,“如果喜欢,为什么杨依宜找他出去玩的时候,他说自己没空呢?”

      夏杨兴趣缺缺:“可能有事儿吧。”

      小胖警觉:“什么事儿?他喜欢其他人吗?谁啊?”

      夏杨想到自己可是蒋绪昌名义上的恋人,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我哪儿知道啊。”

      小胖烦躁地走了两圈儿,突然格外认真地坐在夏杨对面:“你说,蒋少……喜欢荔非吗?”

      夏杨黑耀耀的眼珠缓慢地动了动,心想:如果是恋人的话,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吃醋?是不是应该一蹦三尺高,立刻出去抓蒋绪昌问个清楚?

      他想象着自己抓着蒋绪昌的衣领,眼中含泪,声音带火地问:“说!荔非是谁!你俩什么关系!”

      啧,真有几分泼男的意思。

      夏杨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别过脸,压住笑意说:“我……不知道啊。”

      小胖情绪萎靡:“可我觉得荔非喜欢蒋少,之前她帮你们说话,我就感觉到了。”

      “不至于吧。”

      夏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仔细回忆了一遍荔非跟他提蒋绪昌时的态度。自始至终,荔非的语气和表情没有半点波动,也不脸红,也不害羞的,哪像喜欢谁的样子啊。

      小胖低下头:“我跟蒋少怎么比啊,一没他帅,二没给他家有钱。”

      “但你有喜欢啊!”夏杨反驳道,“感情这种事儿,得喜欢才行吧!”

      小胖眼里燃出些希望:“我是喜欢她,喜欢一年多了。我是不是应该告诉她?”

      夏杨是个直脾气,重重点头:“那当然!做人要诚实!喜欢就是喜欢!”

      想到自己和蒋绪昌的关系,夏杨又有些惆怅,觉得小胖能诚实地迈出这一步,实属难得。

      小胖立刻来了劲儿:“我这就去写情书!”

      只可惜小胖文笔有限,坐在桌前咬了一个多小时的笔头,只憋出三个字:“致荔非……”

      夏杨瞄了一眼,顿时笑起来:“您这是写情书呢,还是写入团申请书呢?”

      “那怎么办啊!”小胖倒在桌上,“明明我有一肚子话想说,拿起笔,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我要是有蒋少的文采就好了!”

      “蒋哥会写?”

      “蒋少之前拿过省级作文奖。”小胖说,“他没跟你说过吗?”

      夏杨惊讶地张着嘴。

      不过想想蒋绪昌成天书不离手,作文拿奖也很正常。看小胖痛苦的便秘脸,夏杨跟着他难受。

      为情所困,大概就是这么难受吧。不过他和蒋绪昌是假的,所以就算有其他女生跟蒋绪昌示好,他也不会像小胖这样,难过到快哭了,只是……

      夏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心口前的吊坠——

      就是心里有些毛毛的,像反着撸了几把的猫毛,怪异得很。

      “一封情书而已!”夏杨拍拍胸口,“我帮你要!”

      小胖抓住夏杨的肩膀:“真的啊!”

      夏杨胸有成竹地说:“当然!”

      凭我“恋人的身份”!

      即使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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