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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一连两天,蒋绪昌都没来上学。

      夏杨看着身边空空的座位,用铅笔在他椅子上画了个巴掌大的乌龟。

      每次想起蒋绪昌这货做过的糟心事儿,他就在乌龟壳儿上多写一个“正”字。蒋绪昌不是说要多想他嘛,那就把乌龟写满“正”字!

      很快,龟壳儿上的纹路变得密密麻麻的,成了千年老龟。

      夏杨干脆把龟壳儿涂黑,千年老龟变成千年老王八。

      在蒋绪昌不在的日子里,夏杨天天晚上都去台球厅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临他们三个放着A中装修豪华的学生娱乐室不去,非要往乱糟糟的□□跑。

      这天晚上,夏杨终于忍不住问顾临。

      顾临反问:“蒋少为什么来这儿?”

      夏杨听到蒋绪昌的名字,心里就忍不住翻白眼:“蒋哥说来他是来检验我服务质量的。”

      “哦。”顾临点点头,“那我就是来检验蒋少检验你服务质量结果的。”

      “啊?”夏杨被绕晕了。

      顾临掏出几张零钱:“去开球!”

      有小费赚,还管他是来检查的还是来找茬的!

      夏杨接过钱,乐呵呵地去准备台子了。

      小胖吸了一大口可乐:“就这么几个钱,至于开心成这样?”

      大吴瞧了他一眼:“再给你点个冰淇淋?”

      小胖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大吴:“就两个冰淇淋球,至于开心成这样!”

      直到大吴哈哈笑出声,小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小胖揍了大吴好几下,转头,看顾临拿着手机发愣。

      “老大你看什么呢?”见顾临不说话,小胖又说,“也不知道蒋少去哪儿了。”

      顾临:“他回京了。”

      小胖凑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空间里看到的。”顾临把手机屏幕伸到小胖的眼前。

      小胖一张张照片往后滑。

      正好夏杨从后厨端来些小点,站在顾临和小胖身后,也跟着一张张看。

      照片停在一张大合照上,蒋绪昌坐在中间,两边围了好些人,面前桌上还放着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写着16。

      小胖说:“蒋少过生日啊!”

      顾临:“不是他过,是他帮别人过。”

      说着,顾临把照片中间放大,只见蒋绪昌手臂长伸,怀里搂着个小男生。

      虽然像素不高,但依然能看出那个男生长相欧化,头发蓬松卷翘,鼻梁又细又挺,皮肤奶白。戴着生日帽,靠在蒋绪昌肩膀上的样子,像个天真可爱的小王子。

      何elvin!

      夏杨脑袋里立刻闪过这个名字。

      果然长得足以迷惑人,绝对担得起“小妖精”三个字。为他赴汤蹈火,并不意外。

      大吴啧啧感叹:“原来世界这么小,老大,你和蒋少还有交集啊!”

      小胖看了眼发照片的人名,瞪了大吴一眼:“是安风姐发的…老大…”

      大吴急道:“老大,这事儿你还没过去啊!这女的…”

      “闭嘴!”

      顾临转头冲大吴低吼,正好和夏杨四目相撞,脸色更不好看了。

      夏杨连忙端起手里的餐盘:“我是来送水果点心的!”

      在顾临审视的目光中,夏杨殷勤地把果盘和点心放在桌上。

      刚要开溜,顾临往餐盘上甩了叠钱。

      看着散落的红票子,夏杨微微一愣。

      小胖说:“老大,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顾临看着夏杨,“听说你给蒋绪昌当跟班,给他当,不如给我当。”

      夏杨抓着餐盘的手指紧了紧,然后沉默地把一张张票子理好。

      顾临以为夏杨会把钱收起来,做一个听话的宠物。夏杨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把理好的钱放在桌子上。

      顾临皱眉:“你不要?”

      “我不做你的跟班。”夏杨看向顾临,忽的莞尔一笑,“你没蒋哥大方。”

      顾临不服气:“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加倍!”

      “不仅是钱的事儿。”夏杨如数家珍地掰着指头,“蒋哥比你高,比你帅,声音比你好听,笑起来还比你好看。给他当跟班,比给你当有面子!”

      顾临被噎得说不出话。

      夏杨火上浇油地冲顾临笑笑,脸颊上显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夏杨转身走了两步,又哆哆跑了回来,从一叠钱里抽了两张大钞,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零钱放好:“租球台和吃的,还有你之前给我的小费,加在一起是165块,这是找零。”

      做完这一切,夏杨甩头就走,那副拽得不行的样子,和上车戴帽装逼的蒋绪昌真有几分相似。

      但其实背过身,他左手正抓着右手的手腕,生怕一松开,右手就不受控地伸向那叠红灿灿的钱。

      那可是一千七百块啊!

      他刚才一张张数过去的,数得心尖儿发颤!

      顾临气急:“小东西,你以为蒋绪昌对笑笑就是看得起你?你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夏杨挥挥手:“不用羡慕,咱俩彼此彼此!”

      回到后厨,夏杨泄气地把餐盘往桌上一丢。

      “一千七啊一千七!“夏杨每说一次就抽自己左手一下,“你丫的长在我身上,干嘛急着给那姓蒋的当孙子表忠心?”

      夏杨懊悔地直捶自己大腿。

      可要是时间拨回再来一次,这钱他还是不会收。

      顾临和蒋绪昌不一样。

      蒋绪昌有时候的确渣,但他是有渣自己上,不用别人抗。顾临就是个笑面虎,让别人替他渣,他躲在后面看热闹。

      这次是封口费,谁知道下次是什么钱!

      外面传来吆喝声:“有没有人开球?”

      “来了!”

      夏杨急匆匆往外跑,发现顾临他们已经走了,再一转头,发现是上次的黄毛儿。

      黄毛儿蹲了两天,没见着蒋绪昌。这次来,是专门找夏杨麻烦的。

      上次的事后,黄毛儿自己回去品了品,从蒋绪昌打了一球就放下的球杆,到似笑非笑地说自己和小杂种只是同学关系。一件件,一幕幕仔细想过,蒋绪昌究竟为什么下手那么重,一切都有了结果。

      小杂种,就是为了他!

      夏杨心里暗叫不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你们要开哪桌的球?”

      黄毛儿不怀好意地笑道:“我们今天不开球,开你!”

      夏杨心惊,暗叫不好,刚想掉头跑,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黄毛儿的跟班,堵住了他的去处。

      完了,这次怕是被包圆儿了!

      更糟的是后厨的门悄悄关上,啪嗒一声,上了锁。

      这声上锁声,让夏杨完全凉透了心。他知道这群人不仅不会来帮他,甚至连一通求救电话都不会打。

      只剩最后一丝缥缈的希望,夏杨绝望地看向柜台——

      空空如也,老板早就不知去向了。

      黄毛说:“别看了,你老板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

      夏杨后脊一阵热一阵凉,硬撑着问:“你想干嘛?”

      黄毛摸摸下巴:“你还记得你那个biao子妈死之前的盛况吗?”

      夏杨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都软了。

      那是他永远都不愿回忆的一天,耻辱,害怕,绝望……每种负面情绪都膨胀到极点,在同一瞬间如雪崩般铺天盖地砸过来。

      夏杨不受控地哆嗦起来,心里慌得发冷,冷得发抖。

      黄毛看到夏杨这种反应,得意地嘴角咧上天。他冲跟班一扬头,命令道:“先把这小杂种的衣服扒了!”

      夏杨瞅准缝隙就想往外跑,可不知是吓的还是惊的,前脚深,后脚浅。

      黄毛轻轻松松地腿一伸,把夏杨绊倒,跟班立刻扑上去,和夏杨扭打在一起。

      夏杨身材瘦小,小腿肚子还不如黄毛跟班的胳膊粗。

      跟班直接骑在夏杨的背上,几下就把他的外套扯了下来,扔给黄毛。

      黄毛掏了掏,一把散碎的零钱和硬币,冷笑一声,全部丢在地上,叮里当啷散了一地。黄毛又掏了掏里兜,拿出个药瓶,连看都没看,也一块儿扔扔了。

      夏杨被按趴在地上,像被丢在案板上亟待宰割的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辛苦赚来的钱像垃圾般丢在地上。

      还有那个药瓶。

      台球厅的地面是不平整的木地板,中间高,四面低。

      药瓶骨碌碌地往下滚。

      穿过台球桌,走廊,最后滚到门口,停在一双白色运动鞋的前面。

      那双白球鞋干净得扎眼,夏杨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吓得悬起的心立刻安定了不少,心道:蒋哥来救他了!

      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脚尖向旁边一转,似乎方向……是向后转……

      夏杨:???

      这是……要走?

      如果之前夏杨是心凉了,这下,是心碎了,还踩了一脚碾了辗,彻底成了渣渣。

      不能走啊!

      夏杨突然“哇”一声大叫:“蒋哥!”

      脚尖猛地一顿,似乎在犹豫,在权衡。

      不能走啊,这可是他得救的唯一机会!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夏杨竟然还有功夫拼命地动脑筋。

      直接喊救命吗?

      又不是老子儿子的关系,口头的恋爱合约……

      还他妈是个试用期!人家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你?

      那怎么办?

      夏杨脑袋里浮现出蒋绪昌笑着说“以后哥罩着你”的样子。因为这句话,蒋绪昌帮他付了急救费,还给他买了过敏药。

      对了,药!

      夏杨死盯着蒋绪昌鞋旁的药瓶,使出浑身力气,带着哭腔喊道:“那是蒋哥给我买的药啊,花了好多好多钱呢!蒋哥说了,一天一片不能断,你们不能乱扔!”

      黄毛哈哈大笑,从夏杨的衣服里又掏出了个药瓶:“这是那个小瘪三给你买的?”

      夏杨气势汹汹地反驳,加重语气:“不准你这么叫蒋哥!蒋哥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那小瘪三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竟然替他说话?”黄毛看了看药瓶,都是英文,不屑地说:“上面全他妈是鸟文,看都看不懂,能花多少钱?”

      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

      “不多,十五。”

      黄毛身子猛地一僵,脸像瞬间垮掉的小土丘。

      “蒋哥!”

      夏杨的声音里透着欣喜,发自内心的。

      蒋绪昌眼神冷得像刀子,扫向跟班,扬了扬下巴:“上次动手的人是我!放了他,有种的,冲我来!”

      这个跟班上次也跟着黄毛儿,知道蒋绪昌的狠劲儿,手里一下子就软了。

      夏杨趁势推开跟班,撒腿就往蒋绪昌那儿跑。

      跨过台阶,踢开硬币,踩在散落在地上的纸钱上。

      此时,他只看得到面前那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生,只向着他奔跑。

      蒋绪昌蒋绪昌蒋绪昌!脑子里全都是他!

      两人还隔了些距离,蒋绪昌长臂一捞,按住夏杨的肩膀,把人拉到身后。

      夏杨的脸颊蹭过蒋绪昌衣服,滑溜溜的。和之前一样,还是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带着阳光的温暖。

      但这回,让人格外安心,安心得想要亲近,想要抱住。

      蒋绪昌侧头问:“受伤了吗?”

      “没有。”夏杨很是后怕,身子发软,不由自主地用额头依着蒋绪昌的后背,像个终于回家的小奶猫,“蒋哥。”

      蒋绪昌深吸了口气,声音僵硬疏离:“你别靠着我!”

      夏杨刚暖起来的心,立刻冷了下来,往后缩了缩身子。

      蒋绪昌转身敲了敲夏杨的脑门儿,无奈地说:“你丫的裤子开了,还特么站我后面!艹!什么鬼姿势!”

      夏杨低头查看,发现裤子拉链被小痞子拉开了,脸立刻红了。

      难道他刚才就是这么大开门户奔向蒋绪昌的?

      亏他刚才还觉得自己仿佛英雄般跨过了高山和大海,迎着猎猎狂风,奔向光明。

      谁知道更加耀眼的,是内裤上明晃晃的皮卡丘!

      夏杨不好意思地整了整衣服。

      以他薄弱的生理学知识,连色盲色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更加听不懂蒋绪昌在说什么。

      整好裤子,夏杨仰头看着蒋绪昌,好奇地问:“这姿势怎么了?”

      蒋绪昌尴尬地清清嗓子:“小屁孩儿别多问!”

      夏杨吐了吐舌头,心想:咱俩明明一般大。

      对面,黄毛和跟班吓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蒋绪昌的目光终于落在他俩身上,立刻求饶:“蒋…蒋同学,今天的事有些误会,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误会?“蒋绪昌眼睛一眯,单手抓起把椅子,朝那两人直接砸了过去。

      黄毛机灵,往旁边躲了一下。跟班就没那么好运了,只听一声惨叫,椅子上凸出的铁钉在他脸上划出道血痕,顿时一脸的血。

      黄毛吓得腿直哆嗦,噗通跪下了:“老大,大佬!今天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

      “下次?”蒋绪昌冷笑,“我以为上次把你收拾老实了,就已经没有下次了!”

      黄毛不停磕头:“这次我对天发誓,一定没有下次!”

      蒋绪昌问夏杨:“你说呢?”

      真是风水轮流转,刚才他被按在地上揍,现在黄毛却跪在他面前。

      夏杨刚想回答,蒋绪昌突然脸色一变,眼中寒光乍现,身子一背,护住夏杨往旁边躲开。

      夏杨几乎是被蒋绪昌闷头按了下去,眼前灯光忽暗,同时耳边传来一声低沉闷哼。

      蒋绪昌护着夏杨,两人一起踉跄地向旁边躲了几步。

      “蒋哥?”

      夏杨连忙起身查看,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个小痞子,双手握着根铁棍。

      小痞子操着铁棍左劈右砍,同时冲黄毛儿大叫:“老大,快跑!”

      黄毛和捂着脸的跟班立刻往门外逃。

      后来的小痞子则疯了似的挥舞铁棒,让蒋绪昌一时无法近身。

      夏杨跟着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靠在台球桌上,手向后摸了两把,抓到个台球。

      想都没想,夏杨使出吃奶的劲儿向小痞子扔过去。

      小痞子歪头躲开,蒋绪昌趁机抓住铁棒,用力反手一扯,同时抬脚狠狠踹向小痞子的腹部。

      小痞子惨叫着向后翻倒,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痛叫着一溜烟儿地跑了。

      蒋绪昌捂住肩膀,弯下腰去。

      夏杨赶紧过去扶住他:“蒋哥,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夏杨看蒋绪昌脸色微微发白,额头出了层薄汗,刘海贴着脑门儿,扶着他的手开始微微发颤。

      “伤到哪儿了?”

      “一棍子敲到锁骨上了。”

      夏杨的心猛地一抽:“我去拿药!”

      台球厅的老板胆子小,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在柜台下面备了好些跌打损伤药。夏杨把瓶瓶罐罐全都搬了出来,码了半个台球桌。

      夏杨看得眼花缭乱:“蒋哥,用哪个?”

      蒋绪昌指了指:“先用那个白的喷雾。”

      这个喷雾就是小胖和校长初念之之前买的那个。

      他,夏杨,过敏。

      可此时夏杨顾不上这些,他小心地拉开蒋绪昌的衣服,一道清晰的紫黑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膀,看得格外吓人。

      夏杨拿起喷雾,仔仔细细地喷了三遍。

      上次夏杨往脸上喷药水,是闭着眼。

      这次为了看清楚,不错过任何一处,他眼睛瞪得老大。

      喷雾迷进眼里,沙得生疼,他却跟没感觉一样。

      “蒋哥,还有其他地方要喷药水吗?”

      “就这一个地方。”蒋绪昌努力歪着头看了看,“还好没骨折。”

      “蒋哥,谢谢你。”

      “多大点儿事。”蒋绪昌笑道,“我以前…哎,你眼睛怎么了?”

      夏杨眨眨眼:“啊?”

      蒋绪昌有些好笑,用能动的那只手刮了下夏杨的鼻子:“你哭什么啊,小东西!”

      夏杨梗着脖子:“我没哭啊!”

      蒋绪昌以为他嘴硬,拿起张餐巾纸,蹭了蹭他的眼角,把纸巾拿给他看:“那你说这湿掉的一块是什么?是你的口水啊?”

      夏杨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感动归感动,但没到要哭出来的程度。

      蒋绪昌只当夏杨为自己掉了眼泪,不管两人之前有过什么,一人能为自己这般动情,他的心顿时软化。就像覆了层厚雪的屋顶若是缺了个角儿,整个屋顶的积雪都会开始松动,然后扑簌簌地往下掉。

      蒋绪昌抬手帮夏杨擦另一边眼睛:“多大人了,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还会哭。以后是不是要改名啦,不叫小东西,叫小哭包啊!”

      这哪是是小事啊!肩膀都被打肿了。

      夏杨不服气地鼓着嘴,就是不做声。

      这是蒋绪昌第一次这么近、这么认真地观察小东西。

      他的眼睛很大,此时通红,覆着层水光,看向自己的时候,更显得明亮动人。

      他的脸不过巴掌大小,两道线条流畅向下,汇合成漂亮的尖下巴,说不出的乖巧可爱。

      面颊上的红疹淡化不少,露出白皙的皮肤,衬得两片唇更加红润。

      洁白贝齿后面,软舌若隐若现。

      瞬间,一股强烈的感觉直冲冲地顶了上来,烧得蒋绪昌的喉咙发烫发干。

      这时,外面月朗风清,厅里四下无人,正是拉近关系的好时机。

      蒋绪昌的手微微一顿,手指有些不受控地、试探性地轻轻地略过夏杨细嫩的皮肉,慢慢下滑。

      在灼灼注视下,夏杨不知所措,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上爬,又痒又麻。

      “蒋哥,我好像……”

      蒋绪昌的手指停留在夏杨的尖下巴上,拇指轻缓摩挲着他的嘴角:“小东西,先别说话……”

      夏杨心里发急。

      可是我想……

      想什么呢?

      蒋绪昌的脸突然越靠越近。

      连每根睫毛都放大了好几倍,清清楚楚的印在眼前。

      这太奇怪了。

      夏杨喉咙里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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