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92 章 【梅龙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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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系统规则一出，所有玩家的面色齐齐一变。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其中一个词。
特殊规则一。
这也意味着，特殊规则有第二条。
伍芫在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眼中蓦地闪过讥讽之色，符璃注意到了。
他朝晏游看了一眼，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而在这个时候，萧四爷已经回到了人声鼎沸的伍府大厅，将日军的要求公之于众。
霎时间，大厅安静了一瞬，随即人心惶惶的众人齐刷刷将视线转到了大厅里坐着的唯二两个女性身上。
符玥和三太太。
两人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记得……八姨太……是海市名角儿，还演过电影……是个大明星。”
客厅某个角落响起了一个年轻人不太确定的声音。
这话一出，符玥面色霎时变得黑沉，立刻站起身朝角落里喝道：“这就打起我的主意了？怎么不把你婆娘送过去！”
她这话一出，那被呛的人立刻噤了声，另一个角落却响起了另一个男人不客气的声音：“我倒是想把我婆娘送过去，可日军看不上我那黄脸婆也白瞎，八姨太当年多威风，整个海市谁不知道你新玉秋艳绝海市，全海市的男人都对你趋之若鹜，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拜倒在你裙底下，这会儿梅龙镇危机当前，所有人都要被屠了，八姨太你这会子又装什么贞节烈女？”
“对啊，装什么贞节烈女？”
“就是，以前的风骚.劲这会儿就恨不得藏起来了，啧啧啧。”
听着周围或高或低的声音，符玥气得双眼冒火：“哈！所以我就该献上自己的身体给日军糟蹋，好让你们逃生，因为我身子早就不干净了？事后你们是不是还得给我立个碑，说我是个女英雄？”她双目如炬地看向那一开始说她装模作样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人说保家卫国，先保了家才能卫国，这戏文里也都是战士上战场，战死沙场，女人才保不住，可这会儿，堂上这么多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一听日军过来就躲在我符玥这个身子不干净的戏.子后面，用女人的身体换你们活命？今儿我符玥也算是见识了，往后.戏文得改，得大改！”
或许是看形势不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上前几步，脸带不赞同地开始和稀泥：“刚才大家伙也是慌了头了，八姨太要是忍心让整个梅龙镇的人都被日本鬼子杀死，我们这些老少爷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八姨太莫要太激动。”
符玥一听这话，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恼火：“你可莫要把整个镇子的人生死全放在我一个戏.子的身上，我符玥可担不起！一整个镇子的男人，日本鬼子当前，不想着如何杀敌，倒是想着怎么躲女人裙子底下，一个个可都是好样的！”
“你！戏.子无知，果然自私！自私绝顶！你这是要害了整个镇子的人！”一个苍老的声音蓦地响起，所有人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七八十岁上了年纪的老头从角落里站了出来，一副气狠了的模样，费力地喘着粗气，瞪大了双眼看着符玥。立刻有年轻人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抚了几句，随即一脸责怪地看着符玥：“八姨太这是在做什么？我们都没说什么，您就对着杨叔宝叔一通大骂，这是日军的要求，也不是我们的主张，何必迁怒我们，要怪就只能怪您是个女人，日军点了名要女人。”
听着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话，符玥霎时间眼前一黑，一股气差点没上来，刚打算继续开口，一只手却伸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姐。”
随即一个清亮冷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响彻整个大厅：“日军一路过来，每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杀光所有男人，因为日军觉得男人会打仗，谁给了各位只要把一个女人推出去就能真正安稳无虞的错觉？就凭这股子自欺欺人和懦弱无能的劲么？”
这话挑衅意味十足，立刻有年轻人站出来，一脸怒容：“你又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符玥在符璃出声的瞬间就死死抓.住了符璃的手，一双眼睛满是担忧地看过来，在对上符璃的目光后，符玥眼角立刻微微泛红。
有受到委屈终于被人撑腰的松一口气，更有对符璃过来的担忧。
她更想把符璃保护在自己身后。
符璃抿了抿唇，轻轻.握了握符玥的手，立刻感受到了她手心的冰凉。
刚才那一刻她不是不害怕的。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英国了吗？”符玥靠近符璃，压低了声音，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现在这儿被日军包围了，你等会儿有机会就离开，那艘船今儿晚上才开，你得赶着那艘船，国内不太平了，你尽快离开，知道了吗？”
符璃想起自己在码头被下人请回去的事情，心下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轻轻.握了握符玥的手，朝她摇了摇头：“不要担心，我心里有数。”
说着将符玥挡在身后，朝对面那人面色平静地说道：“我是她弟弟，你们打算把我姐送给日军，我怎么就没资格说话了？”
符璃面色平静，声音也并不强硬，可不知怎么的，那被回话的青年见状，心下莫名生出了些许的怯意。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这会儿既然日军提出了要求，咱们也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解决。”一个老人走了出来，将此事揭了过去。大厅里再次开始变得嘈杂起来，梅龙镇众人开始三三两两地讨论着，不久，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三太太在梅龙镇也向来……有很好的名声。”
像是被按了什么按键一般，这话一出，大厅里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了一边始终安静坐着的三太太身上。
三太太面色依旧惨白，此刻成为众人视线焦点，忍不住用力抓紧了裤腿，勉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各位说笑了。”
说完这话，她有些慌乱地转头朝一边的萧三爷看去，却见到他正在沉思的表情。
寂静的大厅里，三三两两的人再次交头接耳起来，目光却时不时在三太太和符玥之间来回逡巡，嗡嗡的讨论声不绝如缕。半晌，有人转过头试图朝坐在上首的萧老太爷看去，想要他出面说些什么话。
这个地方，能做主梅龙镇事务，辈分最高的也就萧老太爷。
“老太爷您说现在这得怎么办？”
“老太爷您说句话。”
“萧老太爷？”
一片混乱中，萧老太爷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萧二爷已经有些焦躁地站起身问道：“老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日军答应用女人换不攻打梅龙镇吗？你怎么能确保他们不会反悔？”
萧四爷从刚才开始就在作壁上观，这会儿被萧二爷一问，不少人都受到提醒一般朝他看了过来。他抬眼看了萧二爷一眼，眼神微黯，随即朝众人看去：“在与日军谈判的时候，我便想到了一个可能脱身的方案，让日军答应这个条件也只是缓兵之计，用来部署后续的逃脱计划，我从来没有寄希望于日军能够信守诺言不进攻梅龙镇。如果各位父老乡亲信得过我萧四的话，先稍安勿躁，我们先按照这个谈判条件过来，后面如何做，我会告诉大家。”
“四少爷，你说的方法，可能保证大家伙都安全吗？”
伴随着这句话，整个大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萧四爷身上。
后者成为视线焦点，却没有半分局促与不安，而是气定神闲地说道：“百分百自然是没法保证的，但至少能有七成把握！”
这话一出，大厅中所有人的视线立刻火热了起来。
“萧老太爷，您是梅龙镇德高望重的老人了，是萧府的老太爷，也是族里的族老，梅龙镇的事情您说了能算数，您说一句话！”
厅上众人对视了几眼，有人再次朝上首的萧老太爷这么说道。
萧老太爷自从被带到这里后，始终僵硬着身子坐在上首，身体怪异的地方都被遮掩了起来，他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可一旁萧叔的存在就足以证明萧老太爷的身份。几人催促了几声，见萧老太爷依旧没有动静，转而看向一边的萧叔：“萧管家，您是萧老太爷的发话人，您给说个话。”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叔和萧老太爷，只要一句话。
一句足以赋予他们正当性的话。
一句足以赋予他们对八姨太和三太太的处置权力的话。
以萧府主人的身份，赋予他们将八姨太和三太太送给日军，用以换取整个镇子平安的处置权力。
以萧府主人的身份，赋予牺牲一个女人救下梅龙镇所有人这一行为的正当性。
目睹这一幕，符玥浑身发凉，喉咙发干，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荒谬无比。
凭什么？
她想问，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老头就能决定把她当物件一样送出去？
凭什么？
一片死寂中，上首萧老太爷的身体终于动了动。
一个粗噶的声音从那副似乎早已干枯腐朽的躯体中费力地发出：“我——”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鼓掌声蓦地响了起来，打断了萧老太爷的话，也打破了整个大厅的寂静。
所有人都一愣。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随即响起。
“啊呀，这一出可真精彩，比戏台上可精彩多了。”
伍芫姿态随意地走了进来，视线在厅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眼中带着毫无遮掩的讥讽和嘲笑。
“刚逼死了大太太，这会儿又在逼人去死呢？”
莫名地，原先还气焰嚣张的梅龙镇众人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大太太死亡那个早上，伍芫就是这样冷静地看着牌坊下的男人，而后将所有人都射杀的。
一个中年人站出来，勉强笑了笑说道：“少将这话怎么说的？我们没有逼人去死。”
“这还不算呢？”伍芫抬手一指满脸苍白的三太太和符玥，一脸困惑，“大太太失了清白，你们把她给吊死了，尸体都还挂在那牌坊下面呢，这不是说的清白比天大，比命更重吗？怎么，这会儿你们又要把人送到日本鬼子军营里去，可这样的话，八姨太和三太太被鬼子占了身子，也就失了清白，按道理三太太和八姨太都得死，任何一个梅龙镇的女人，要是失了清白，就得死。这样——”伍芫状似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手，“你们也不需要把人送过去了，整个梅龙镇的女人，既然都要面临这一出，我伍芫提前做个好人，把她们全都给杀了。这样既能保住她们的清白，也不算污了这里面所有老少爷们的名声，毕竟婆娘被鬼子给占了身子，这脑袋上的绿就洗不掉了不是？”
一个老头愤怒地用力拍了拍桌子：“成何体统！胡说八道！我梅龙镇，哪儿轮得到一个女人在这里胡说八——”
“唰——”
一声齐刷刷的声音响起，老头的声音彻底卡壳。
整个大厅里，围绕在外侧的所有卫兵全都端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大厅里的所有人。
大厅立刻一片死寂，目睹这一幕的所有人额角的冷汗缓缓滴落。
伍芫则笑吟吟地看向那身体僵住的老头：“老人家你想说什么可以继续说下去。”
一边的萧四爷却出声了：“日军屠镇在即，伍少将就是要耍少将的威风也不应该在这里耍。”
伍芫继续笑吟吟地看向萧四爷：“我这人很简单，我想耍少将的威风，那就随时能耍。我还记得，今天是你我的大好日子，典礼都没结束呢？”说完这话，她蓦地转头看向两旁的卫兵：“都愣着干什么？今日是我的好日子，还能被日军给搅了？二狗子呢？”
“少将，在呢！”
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卫兵应声收枪，屁颠颠地跑到伍芫面前，正是之前主持仪式的年轻卫兵。
“婚礼继续，把新郎官送回新房。还有，戏班子在哪儿？让他们继续演，我不说停就不准停。班主呢？”
“哎哎哎——在呢在呢！”还化着丑角儿妆容的班主立刻从园子里快步走了过来：“少将，在这儿呢。”
伍芫看了他一眼：“堂会继续，我请你们过来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没道理这会儿就给我偷懒。戏台上给我继续演着。下一出是什么戏？”
班主刚才也听了个全程，知道眼下这梅龙镇是什么境况。这会儿见这女阎王不知发的什么疯让继续唱戏，抬眼快速看了一眼，心下叹了一口气，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下一出是《搜孤救孤》，安盛安老板的戏码，他这会儿还在后台呢，我让他赶紧上。”见伍芫点头，班主立刻转身，快步朝戏台那边走去，“去去去，都挤在台子上干什么？都下去下去，文武场赶紧的，别挤在这儿了，都给我动起来！”
班主跑开后，伍芫越过他，朝他身后众多惶惶然的演员身上瞟了一眼，下一秒视线立刻对上了正站在众多演员中的柳玉莲。
此刻他正安静地看着这边的场景，视线始终笼罩在萧四爷的身上，显得异常专注。此刻他的脸上不再是之前惯常的惊惶和担忧的神色，反而是一片平静。
平静到近乎诡异。
那像是野兽蛰伏中的平静。
下一秒，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柳玉莲缓缓转过眸来，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伍芫身形微顿。
那双眼已经彻底化作了无机质的眸子。
不再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只剩兽性。
此刻的他仍在观察。
伍芫轻轻笑了一声，眸中却闪过一丝狠戾。
终于来了。
另一边，戏台上众人已经被班主全都轰了下去。
“安盛呢？快！赶紧的，行头换好了吗？”
听到班主叫自己，安盛放下撩着的帘子，收回了看向远处符玥符璃几人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该……如何是好？
琴师鼓师互相看了一眼，认命地重新坐回位子，等戏台上人都清场后，开始熟练地演奏起手中的乐器。
小锣响起，伴随着有节奏的声音，一身着绿色褶子的老生演员缓步走出，一脸忧愁，口中缓缓念出引子：“赵屠结怨恨，不知何日得罢休？”①
台下，伍芫早就在戏台清场的时候坐下了，这会儿看到这一幕，蓦地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问道：“这是公孙杵臼？”
一旁立刻有机灵的卫兵回道：“是的少将。这出我熟嘿嘿，这第一场就是「定计」，程婴和公孙杵臼商量如何保下那赵氏孤儿。最终决定一人舍命一人舍子。程婴舍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假作赵氏孤儿，放到公孙杵臼处，再去向屠岸贾告发公孙杵臼，以此让屠岸贾相信公孙杵臼那里的孩子就是赵氏孤儿，以此来保全真正的赵氏孤儿。”
两人一来一回地对话，像是没发生任何事情，伍芫的态度更是捉摸不定，所有人都心下狐疑，不知道日军当前，伍芫这副做派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伍芫却似乎毫无所觉，继续问道：“我记得这一出是当初余老板的拿手戏。”
“是啊，要不怎么单拎出来这一出演而不是演全本的「赵氏孤儿」呢？听说安老板就是从余老板那儿学的这出戏，算是正式的弟子。”
伍芫点了点头：“那就看戏吧。”
她身边被称为二狗子的年轻卫兵见状，立刻转身朝周围一众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少将说了，典礼继续！”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可是……日军那边……”
年轻卫兵喝道：“什么日军不日军的？少将既然吩咐了下来，你们就按照少将的吩咐来就是了！萧四爷——”说到这里，年轻卫兵笑嘻嘻地看向萧耀宗，“这最后的洞房还没闹，还要劳烦您再穿上那套衣服进新房呢。”
萧四爷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刚才站出来去日军营地，可不是为了让一切重新回到原点的！
“日军屠镇当前，我萧四没有心情与少将办这什么婚礼，少将若是手头还有兵力，还请尽快支援梅龙镇。”萧四爷声音微缓，在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刻意放缓了语速，双眼死死盯住伍芫，却没从她身上看到任何的异样，他皱了皱眉，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若是没有兵力，我萧四也不求什么，只求少将配合我转移梅龙镇的百姓。”
说完这话，萧四爷回到大厅，安抚了众多梅龙镇居民，又让八姨太和三太太先行离开，去内室待着。
符玥看了一眼出口仅通大厅的内室，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萧四爷，眼中缓缓流露出嘲讽意味来。
这是在讨论结果出来之前的变相圈禁了。
三太太则抬头看了大厅中众人一眼，再次低下头去，什么都没说，听话地走进了内室。
*
【系统提示，鉴于目前为止所有玩家都没有做出选择，特殊规则一将进行倒计时。倒计时：两个小时。】
伍芫轻巧地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戏台上。
此刻的戏码正演到「舍子」一出。
程婴与公孙杵臼定好一人舍命一人舍子的计谋，回家向妻子说起这一计谋，程婴劝妻子舍弃亲生子以保全赵氏孤儿，妻子却不同意，程婴只得跪下求妻子舍子。
“娘子不必太烈性，卑人言来你是听。赵屠二家有仇恨，三百余口命赴幽冥。我与那公孙杵臼把计定，他舍命来你我舍亲生。舍子搭救忠良的后，老天爷不绝我的后代根。你今舍了亲生子，来年必定降麒麟。”①
安盛嗓子透亮，这一段二黄唱得极为动听，伍芫听着他的声音，挑了挑眉。
另一边，符璃朝晏游看了一眼，正对上蒋博看过来的目光。
“你们打算怎么办？”蒋博有些犹疑，“主线任务很明确，只要……照着历史进程走就行。”
说到这里蒋博住口了。
后面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就是，玩家可以选择让符玥被送去日军军营。
说完这话，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立刻补充说道：“我知道这样有些没有人性，但是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通关副本，通关副本或许才是真正能够解救她们的办法不是吗？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个副本是过去时还是现在时，如果我们自己陷在这个副本里面，不仅我们自己白白送了命，对她们也没有任何益处不是吗？更何况，大太太和周蔚都已经……”
蒋博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哑了声。
他心头有些乱。
乱得难受，却知道自己说这番话到底是什么目的。
只是为了寻求心安理得而已。
跟刚才大厅里那群人一样，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将符玥送去日军那里，却能使自己心安理得的原因。
他苦笑了一声。
“我终于理解那本笔记中对特殊规则这么惊讶的原因了……”
因为这一特殊规则让玩家与梅龙镇那些男人没有任何差别。
他们这一轮玩家，到目前为之谁都没有做出选择。
可要是另一轮玩家呢？就是他，此刻的倾向也是以完成主线任务，通关副本为第一目的，做出选择让符玥前往日营，道德上的愧疚虽然有，但他仍在下意识用通关即可解救的说法尝试说服自己。如果是另一轮玩家，此刻的系统还会这么安静吗？
脑中正乱想着，蒋博却听到晏游清冷的声音响起。
“还记得那两条女人之死的提示吗？”
蒋博愣住：“什么？”
晏游看向他：“「女神之死」、「妓.女之死」，以及即将发生的「母亲之死」，这三个女人的死亡，与历史对照，你没有发现问题吗？”
蒋博有些不确定晏游所说的目的，但他脑中很快浮现出了三太太所给的那本笔记本中的内容。
主线与支线与任何女人都不相关，只涉及萧府的男人。
主线是梅龙镇遭遇日军侵略的危机，涉及到的是梅龙镇所有男人。
支线一是萧耀宗成为民族英雄，支线二则是萧继祖成为名族英雄。
蒋博猛地抬眼看向晏游，目光灼灼：“有矛盾！”
他皱眉，脑中快速思索着，脸上逐渐浮现出有些纠结的模样，口中喃喃说道：“三个女人的形象是典型的男权社会下对女性形象的归类。可实际上，三个女人真实的性格和作为「人」的存在……与她们在历史中的记载和标签完全不同。这三条提示在内化了的男权社会下不应该出现，就像主线和支线一样，不应该出现任何女性的语词和身份，只保留男性记载。可是……它们出现了。这三条提示点出了一个事实，也就是她们的死亡，是主线和支线的前提。女人的死亡，是男人英雄史诗足以成立的前提。”
蒋博眼中蓦地浮现出恍然，看向晏游和符璃。
“这才是提示！”
符璃抿了抿唇，点头。
晏游则继续看了他一眼：“主线支线和那三条女人之死的提示互相矛盾，或者说，那三条提示，更像是在提示玩家注意那三个女人，你怎么就能够确定，我们按照特殊规则做出的选择，会是通关的前提，而不是——”
晏游停顿了一下，蒋博却已经莫名感受到了后背汗毛竖了起来。
而后，他听到晏游冷淡的声音吐出了最后那几个字。
“一个陷阱？”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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