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联邦都是我外挂[无限]》千佾

53、第 53 章 【回到原初

　　【B】

　　卫衣青年在体育器材室找到晏游的时候，后者正垂眸捏着一张纸条，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样。

　　卫衣青年不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听到晏游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知识……宝典？”

　　似乎在与人对话。

　　但器材室里分明只有他一个人。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出现，晏游忽地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来，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仿佛深渊，深不见底。

　　但更像是……看死物的眼神。

　　卫衣青年一瞬间身体僵硬，他挤出一个笑容来：“刚才我们回教室发现你不见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让我过来看看。既然你只是在器材室，那我就放心了。”说着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晏游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中的纸条却收了起来，面色冷淡地越过卫衣青年走了出去。

　　卫衣青年脸色僵在原地：“……”

　　他忍不住在心下骂娘，但还是跟在了晏游身后，回到教学楼的时候却被一只手用力拉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梁无双瞪大了眼睛看他，面色惊恐：“符璃回来了！他刚才进教室了！别进去！”

　　卫衣青年一愣，随即面色大变：“杨局他们不是已经把他困住了吗？”

　　“我不知道！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杨局和那个人！那个计划肯定哪里出了问题没能把符璃困住！”

　　梁无双几乎要暴躁了：“现在我们怎么办？他要是看到我们我们必死无疑！”

　　*

　　晏游进入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场景。

　　教室左边，众多学生正围着那个无限流明星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后者正一脸苍白地用力摇头摆手以表达自己的拒绝。

　　“不、不用了，谢谢！”

　　“我可以自己来的。”

　　那张原本就看着惹人怜爱的脸因为眼角泛红似乎显得更加诱人。

　　晏游面无表情收回了视线。

　　作者曾在第四卷安排他移情别恋成为这个无限流明星的舔狗，只是后来失败了。

　　他重新看向符璃的方向。

　　教室右边靠窗处，几个学生正如往常一样技巧拙劣地对符璃进行言语羞辱，符璃依旧是一副乖巧的模样，模样也像极了校园文里内向腼腆成绩优异，却身体单薄，风吹就倒的文静小可怜人设，他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那几个学生却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自顾自地说出那些羞辱的话——一如早已安排好的固定程序。

　　晏游知道，他又在观察他们的文字模块了。

　　自从成神后，他眼中的一切都成了文字模块。

　　他似乎也对所有文字都充满了好奇。

　　好奇他们的运作模式和能够组成角色行为的奇特魔力。

　　尽管知道符璃不会因为那些言语羞辱而受到影响，晏游眸色还是一沉，迈步朝几人走去。

　　那几个学生注意到他过来，立刻互相使了个眼色，在他到来之前嘻嘻哈哈逃回了自己的座位，紧接着又跑到了唐棠身边献殷勤。

　　晏游在符璃身侧站定，收回视线，却见后者正抬头看着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来：“现在是英雄救美模块。”

　　想了想他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我们是官配，我跟你的感情戏里需要有这个桥段。”

　　似乎感到很有趣。

　　晏游弯下.身，伸手握住了符璃的手，眉眼微垂，面色依旧淡漠，甚至带了点冷酷的意味，话语有些强硬：“没有听他们说那些话的必要，如果不耐烦了，你也可以直接把那些人的文字删除。”

　　符璃愣了愣，接着歪了歪脑袋：“我其实没有不耐烦。”

　　他的目光定定地笼罩在眼前的晏游身上。

　　自进入这个副本后，晏游成年人的身体就缩小了一圈，变成一个全然符合高中生形象的高大男生形象。

　　晏游微微侧眸对上符璃的视线。

　　晏游的眸子很黑，与符璃的栗色头发，浅褐色眸色不同，晏游的眸色是带着些微冷厉和默然的纯黑色，每当他眸中没有情绪起伏的时候，就像是两汪寒潭，深不见底。

　　符璃忽然伸出手，嫩白的指尖轻轻落在了晏游的眼角，口中开始低低复述道：“「晏游的眸子很黑，与符璃的栗色头发，浅褐色眸色不同，晏游的眸色是带着些微冷厉和默然的纯黑色，每当他眸中没有情绪起伏的时候，就像是两汪寒潭，深不见底。」”

　　晏游没动：“这是描写我眼睛的句子？”

　　符璃点头，脸上忽然浮现出人性化的腼腆笑容：“我觉得有些神奇。文字的排列组合就能创造出一个没有道理可言的人，作者要他们「厌恶符璃」，同时「喜欢唐棠」，他们就在上一秒用所有行为表达「厌恶符璃」，下一秒又毫无隔阂地用所有行为表达「喜欢唐棠」。就像刚才那些人，他们对「符璃」的恶意和对「唐棠」的喜欢都很莫名，除了你，全校所有学生对「符璃」的都怀有恶意，对「唐棠」怀有好感。”

　　晏游面色冷淡：“有个说法是「人物脸谱化」，要么是作者没有好好塑造人物，只把笔下角色当做工具人，要么是为了苏点和爽点取此舍彼，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符璃点了点头：“这个词一出就好像能够解释所有文字没有逻辑和道理的原因。那么——”

　　他往后退了退，那双浅色的眸子再次定定地看向晏游，眼中有着好奇：“作者设定了你是我的官配，我们是双向暗恋，你喜欢我，这是不是也是「人物脸谱化」的处理？”

　　晏游眼神一滞，眼帘微垂，随后他伸出手，握住符璃纤细的手腕：“你想说什么？”

　　“还记得《大都会》里一开始弗雷德在花园里与很多女性玩耍，然后见到带着衣衫褴褛的孩子们上来的玛利亚的场景吗？弗雷德对玛利亚一见钟情，这才导致了后面弗雷德追着玛利亚进入地下城，发现工人的糟糕工作环境那一幕，而后他在玛利亚的引导下成为「脑」和「手」的协调者「心」，并在最后促成了暴动的工人群体和他父亲的和解。从某种程度上说，「弗雷德对玛利亚一见钟情」是创作者简单粗暴的设定，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逻辑，创作者想要他对玛利亚一见钟情，于是他就一见钟情了。一切都建立在此之上，如果没有这一基础，那么弗雷德不会成为「心」，《大都会》整个故事都不成立。”

　　晏游的眼帘依旧低垂着：“玛利亚代表的是宗教，弗雷德则对应宗教中的耶稣，也象征着资产阶级的良心，那部电影虽然是科幻电影，但宗教色彩依旧浓厚，导演弗里茨·朗将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冲突的出路建立在了弗雷德所象征的「心」上，所以弗雷德受到玛利亚作为宗教的感召是命中注定的。”

　　符璃点点头：“那就是导演作为「上帝」为弗雷德安排了「命中注定对玛利亚一见钟情」的设定。”

　　“而在小说里，作者作为小说的主宰者和「上帝」，同样为你安排了「暗恋我」的设定。”

　　“这篇小说里，「爱情」的设定都是没什么道理的。我和你是这样，那个「笨蛋美人」和「无限流BOSS」也是这样。”

　　晏游忽然抬眸，对上符璃清澈的目光：“你是在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想说它不是自主的，而是被作者作为「上帝」所安排的？”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晏游眸色黑沉，却有什么情绪在他看似平静的眼底翻滚。

　　符璃则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

　　但很快，他选择进入了文字模式，脸上露出一个自责的表情来，身子前倾，伸出双手环住晏游的腰，从下面抬眼看他，两双浓密而纤长的睫毛轻轻扑扇了两下，带着一股安抚的撒娇意味轻轻说道：“不要生气。我在说的其实是事实。如果你生气的话我就不说了。”

　　表情无辜又委屈。

　　完全是「用撒娇让恋人消气」的文字模式。

　　【晏游眼眸微垂地对上符璃仰视的目光，视线在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一寸寸逡巡，心下忽地涌起一股热意，想要将眼前这个一脸无辜，毫无自觉地勾引他的少年压在身下狠狠欺负，想看他眼角泛红哀哀求饶的模样，让他知道质疑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严重错误。】

　　符璃眼神中委屈撒娇的情绪慢慢淡了下来。

　　【晏游伸出手，拇指在符璃殷.红的嘴唇上压了压，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眼眸微垂地问道：“知道错了吗？”】

　　符璃声音很淡，眼中不再有属于人的情绪：“我看到了符号，方头括号【】。有人在修改你现在的文字。”

　　晏游的眸色在一瞬间变得黑沉。

　　他也感受到了自己行为逻辑的变化。

　　生硬的、突兀的、莫名其妙的变化。

　　（以下文字已抹除）

　　“是你在修改我的文字吗？”

　　晏游脑中的声音很冷。

　　【·不，我们的符号不一样，我的符号是「·」，刚才修改你文字的符号只有方头括号。·】

　　“什么意思？”

　　【·不止如此，遗憾地告诉你，除了这一卷，其他卷的内容同样在更新，加入了方头括号的内容，而且其中大多是你对符璃的情.欲幻想，有几处则是你跟符璃的露骨描写，还有路人对符璃的情.欲幻想。我想符璃已经明白过来了。能这样做的只有……·】

　　【·作者。·】

　　（以上文字已抹除）

　　晏游皱眉：作者？

　　“是作者。”符璃忽然抬头朝某个方向看过去，轻轻说了一句，但下一秒，他忽然看向晏游。

　　“有一个声称是《全联邦都是我外挂》那篇小说读者的人告诉我，有「玩家」在文本之外修改文本，他们用了不同的符号，也有人用了道具擦除了文字，如此一来我看着你们的时候就看不到那些人修改的内容。你刚才的反应比我快了一秒，所以……”

　　符璃的眸色忽然变深：“有人在修改你的文字。或者至少，有人在跟你沟通。我说得对吗？”

　　晏游神情微微一凝，几秒后，他坦然点头：“是。”

　　几秒后，两人面前出现一行字。

　　【·抱歉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你们面前。·】

　　符璃眨了眨眼，语气很无害：“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文字影响晏游，不怕我杀了你吗？”

　　【·我不觉得你会这么做，在你看到《第五界》那本书后，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死亡、成神，甚至是黑化杀戮都是作者安排好的剧情，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再进行杀戮已经没有必要。此前我抹除文字，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验证一些事情。现在大致验证完毕，也就没有继续将文字抹除的必要。·】

　　“那么，你跟那些研究员一样，是为了拯救「作者」进来的吗？”

　　【·是，也不是，我在更高层次的文本。至于所谓「拯救作者」的命题，我想这个问题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既然已经意识到「玩家」的存在，也意识到二重文本的存在，那么A区、B区、C区都能被你捕捉，刚才你能看到描写晏游的那个句子，那么将ABCD四个区都纳入其中的那个文本的文字同样能够被你捕捉到，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符璃沉默了一瞬：“你比那些人聪明。”

　　说完这话，他又看向不远处的唐棠：“你是其中一个「玩家」，符号「~」和「$」也是「玩家」，他的身上，应该也有一个玩家。他是——”符璃歪着脑袋想了想，“符号「*」对吗？因为符号「~」说过一句话——‘符号*，你过分了’。符号「~」让他说话，并说我已经被困了，所以看不到他们的对话。遗憾的是，我依旧能捕捉到。这个符号「*」……他是不是能擦除文字？”

　　【·是。他的道具是「橡皮擦」，只要被扩入符号「*」的文字都可以从文本中删除。你之前有所怀疑，所以在大礼堂让唐棠选择回答问题，他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没有出现。·】

　　符璃恍然点了点头：“所以我看不到，在美术室的时候，在教室的时候，在大礼堂进行选择的时候我都看不到他脑袋上属于符号「*」的文字，我只看到了唐棠在自言自语。大礼堂那场测试也是因为那个唐棠给我一本名叫《第五界》的小说让我产生了怀疑。不得不说，他很聪明，因为唐棠是「脑袋空空」的「笨蛋美人」，所以我看到他头顶的所有自言自语不会有所怀疑。”

　　“是他把唐棠送到这个副本来的。”

　　【·是的。·】

　　两人正对话间，有些变动正在继续发生。

　　符璃再次抬头看了某个方向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尝试将我的原始文字编码锁定。也就是……锁定整篇文。”

　　*

　　第五界。

　　众联邦网友看着眼前的作者身影，全都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半晌，有人在游戏界面上发了消息。

　　“作者算是……有脑子吗？”

　　“有，但是好像并不多。”

　　“但如果是你身处这样的处境能想出比这更加高明的办法吗？”

　　游戏界面再次陷入了沉默。

　　界面显示时间：2023年1月20日。

　　距离「作者」的死期只有一天。

　　1月19日，作者尝试在前面两卷的结尾加上主角符璃死亡的文字，但由于前两卷已经完结，作者无法更改主要梗概，因此作者的尝试失败了。

　　1月20日，在神经质地低声喃喃自己是文本的上帝后，作者很快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她疯狂在前面两卷加入色.情内容。

　　她在第二卷中加入了很多晏游对符璃的色.情幻想，也加入了许多玩家和路人对符璃的色.情幻想。

　　她避开了直接修改符璃的文字，但加入了许许多多超过晋江审核尺度的色.情描写。

　　文章的更新让读者点了进来，随后有更多的读者开始在文下大骂。

　　“作者你他妈疯了吗？！给璃崽加上被路人幻想的剧情你他妈是脑子有坑吗？！”

　　“这里不是花市！你是干什么？把晏少将塑造成一个随时随地脑内发.情的神经病你他妈又崩人设了！祸害了第四卷也就罢了现在回过头去祸害第一卷和第二卷！你去死吧！你想让这篇文被锁吗？！这种内容审核肯定不会过！”

　　“你是有多恨你笔下的主角啊？！你精神是不是出问题了？！”

　　……

　　文下的读者还在大骂，作者却切换到了自己的小号，迅速给网站管理员发了站内短信，举报《前联邦都是我外挂》中加入新增内容的章节淫.秽色.情，并请网站管理员尽快审核并将文章锁定。怕管理员动作太慢，她还打了晋江文学城客服电话，反馈了想要尽快锁定这篇文的诉求。

　　还强调了一句，请在明天放假前尽快处理这条投诉。

　　众联邦网友：“……”

　　她居然还想到了1月21日是国家法定节假日管理员不上班！

　　等放下电话，作者双眼紧紧盯着绿油油的网站界面。

　　目睹这一切骚操作的众联邦网友已经全都傻眼了。

　　“这姐们疯了吗？”

　　“我好像理解了……她是在彻底抹杀「符璃」的存在……卧.槽……等等这个符璃不是咱们游戏里的璃崽吧？我被作者这个骚操作给震惊到了。”

　　“什么情况？她为什么要锁文？还要加入这么多色.情描写？”

　　“如你所见，逻辑很简单，她要让晋江管理员出手，直接把这篇文锁了，因为她自己显然无法锁文。”

　　“为什么要锁？”

　　“还记得她在第二卷和第一卷塞入符璃死亡文字但是失败的提示吗？那里面有个词「坍缩」，应该是这个词给了她灵感，让她想到了锁定「符璃」借以存在的原始文字编码的方法。”

　　“如果第一卷和第二卷已经完结并且坍缩，而且根据提示的说法，是借「读者」的「在场」完成的「坍缩」，这个形容跟她朋友打电话时说的二次元角色如何杀死三次元的人这个话题提到的，也就是第四卷开头那个【在无人的森林里，一棵树倒下的时候有没有声音】的问题逻辑是一致的——她在做出这一切骚操作前打开第四卷对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应该就是发现了这个逻辑，这也意味着，正是有「读者」的「在场」，所以「符璃」在第一卷和第二卷中实现了「存在」，那么反过来，她可以让读者「不在场」，如此一来就能抹除符璃的「存在」。锁定这篇文章，就是直接将这篇文从「读者」的认知中抹除，切除读者作为接收端的途径。而「符璃」就是这篇文里的主角，原始文字编码就是由作者创造的，锁定原始文字编码，就直接锁定了「符璃」的「存在」，这个逻辑没问题。”

　　“卧.槽，所以她要加上很多淫.秽色.情描写，然后举报给网站管理员，让管理员直接出手把这篇文锁定。因为晋江对色.情内容的审核很严格——等等我刚才好像在页面看到了一个句子说是‘脖子以下不能描写’，她刚才加入了好多脖子以下的内容啊！”

　　“我发毛了……璃崽不会受到影响吧？我们看到这里就一直没见到璃崽出现，不会是璃崽真的就在这篇文里吧？那作者要杀死「符璃」不就是杀死璃崽？”

　　……

　　*

　　【B】

　　符璃在说完那句话后消失了。

　　晏游将目光收回。

　　“你们所说的「拯救作者」的命题是什么意思？”

　　【·这同样是个双重文本，符璃已经意识到了。·】

　　“就像是刚才他所说的，我跟他之间的感情是被作者设定的，我的死亡、他的黑化都是被作者设定的吗？”

　　【·是的。·】

　　【·四部电影里，除了第一部的《马路天使》，其他三部电影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暴君。·】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威权」。·】

　　“暴君？威权？”

　　【·是的。·】

　　【·这三部电影都很特殊，处于同一时代，20世纪20年代，出自同一个国家，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魏玛德国。这一点同样是作者刻意安排的彩蛋。·】

　　“怎么说？”

　　【·这一段时期正是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签订战败国条约，社会经历巨大的萧条和动荡，从而催生出第三帝国上台的社会背景，而《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中的卡里加里、《诺斯费拉图》中带来瘟疫和死亡的吸血鬼伯爵诺斯费拉图和《大都会》里弗雷德的父亲、大都会的主宰者和大资本家弗雷德森，正是统治整个社会或者，都是那个年代非常经典的代表威权的形象。·】

　　【·卡里加里博士控制了梦游者凯撒，也是精神病院的院长。大都会中弗雷德的父亲是整个大都会的主宰者和大资本家。诺斯费拉图是带来瘟疫和死亡的吸血鬼伯爵。这三者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都是暴君，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威权的形象。·】

　　【·我用道具查到了一些有趣的电影幕后故事。·】

　　【·《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原本的故事内容直接从小镇展开，经由市政秘书和好友艾伦的死亡，小镇上的青年弗朗西斯追踪卡里加里博士进入一间精神病院，发现对方是精神病院的院长，于是求助于精神病院的其他正直医护人员，找到了可以给院长定罪的资料。·】

　　【·院长收藏了一本名叫卡里加里的18世纪意大利演员的书，书上记载了他对自己的灵媒凯撒实施催眠术，控制他去杀人。而院长的临床记录则显示了他不可避免地，强烈地被这个念头催动，在自己的梦游症患者身上实施这种精神控制，他自己变为了卡里加里博士。弗朗西斯为了揭发院长的阴谋，让院长见到了凯撒的尸体，在意识到自己的工具死亡后，卡里加里博士终于疯了，开始不断咆哮，医护人员立刻给他穿上了束缚精神病人的约束衣，将他关进了精神病人的监.禁.室。这个剧情你觉得如何？·】

　　晏游：“控制梦游症患者的杀人者被控制了，最终正义战胜了邪恶，可怕的、作为权威的精神错乱院长被推翻，具有革命意义。”

　　【·是的，这正是原剧本中两位编剧的愿意，可是导演在看了剧本后加上了前后两幕，完全违背了两位编剧的初衷，受到两位编剧的抗议，但他们的抗议并没有被导演罗伯特·维内所采纳。第一幕是在精神病院里，弗朗西斯与一个老人讲述自己的故事。随后小镇的故事展开。最后一幕是弗朗西斯讲述完卡里加利博士被穿上约束衣，关进禁闭室的故事，可下一秒，风度翩翩的卡里加里博士在楼梯上出现，弗朗西斯疯狂地大喊，他是卡里加里博士，让周围的人抓.住他，可周围所有人都是眼神麻木的精神病人，医护人员上前把弗朗西斯抓.住套上了约束衣，这两幕构建了一个事实——这一切都是精神错乱的弗朗西斯的臆想和编造，弗朗西斯才是真正的疯子。·】

　　晏游一怔，意识到了核心：“对权威者的反抗都是幻觉。”

　　【·是的，自以为成功的反抗都是精神错乱下的幻觉，权威依旧高高在上，不可打败。·】

　　晏游已经明白了这段话的意思，他垂眸，眼睫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所以作者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符璃的成神、他的反抗只是精神错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