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99、第 99 章 探春的建议

　　探春的建议给贾瑛提供了新思路：“对呀，我可以先报价两万两银子，等花完了，再找理由追加工程款。”
　　他想到了后世一个世界著名的歌剧院，历时17年，最终工程造价就是当初预算的十来倍之多，期间追加了数次工程款。一般而言，只要前头花了不少钱出去，大多数甲方都会捏着鼻子追加工程款。如果造价出奇地高，往往一上来报实在价会把甲方吓跑的。
　　做人不能太实在！
　　贾瑛的话让探春等人愣在原地，姑娘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耍赖的话来，面面相觑一时语噎，最终还是林黛玉幽幽叹息一声。
　　“真是难为你了，为了做工程连耍赖皮都用上了，你要是钱不够我这还有。”
　　比起三春和宝玉，林黛玉手头可谓十分阔绰。来时林父怕她不在自己家花钱不自在，不但给她带了好几大匣子的金银锞子，大大小小面额不等的银票又装了满满一匣子。到了荣国府，明面上的待遇和府里的公子小姐一般，每月二两月例银子有她的份儿，老太太又怕她有不方便的地方不好意思说，时不时命人给她送零花钱。
　　偏偏她吃住都在府里，除了偶尔高兴时打赏下人或是叫上一份想吃的饭菜，竟然没有其他花用的地方。就连公中采办的面脂胭脂不得用需要自己外头另买的问题也有王嬷嬷和宝玉。
　　宝玉每日少说要往她屋里去上一两趟，有时时间早上她屋里洗漱涂脸也是有的，见到面脂快要见底当天肯定就带回来一盒。
　　王嬷嬷手上则还有林父专门给的银钱，让她看着给林黛玉添置所需东西，免得姑娘家想不到或是不好意思说。
　　后来林家来送年礼和信件的人又带来了一笔银钱和首饰布料给她，所以，来了大半年，她手上的钱不但没减，反而越来越多。
　　“哪能用你的钱。”贾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我搞工程还是赚了一些钱的。”除了公厕属于他自己儿花钱做的公益项目，其他项目他还是赚了钱的。
　　林黛玉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转头让紫鹃给你送过去。”
　　然后轻轻瞥了一眼贾瑛：“你别忙着拒绝，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赚了钱回头又想着做一个新工程，就没个头，花钱如流水偏又不会长远的计算。”
　　贾瑛挠头苦笑，他还真闲不住，时间不等人。水利工程可不像他盖个公厕，拉个草台班子就能干，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和新型建材。除了接受专业教育，施工过程中最能培养人才，也只有通过一个个项目才能让新研发出的建材有用武之地，形成产研一体的良性循环。
　　不过怎么能用林妹妹的钱，他再三推辞，反而让对方恼了起来。
　　“我既然说给你钱用，你就收着，我要是缺钱再问我父亲要就是了。”林黛玉不高兴道，“谁还缺那点钱。”
　　林黛玉的话让探春等人羡慕不已，别看她们也是公侯小姐，手头却不宽泛，日常吃喝用度自然不缺，但想要有主子体面，打赏下人是少不了的。那二两的月例银子，时常都不够用的，直到帮着二哥哥做预算她才算缓过劲来，至于二姐姐，越发不用提，她屋里就是一摊烂账。
　　见林妹妹真的生气了，贾瑛不敢推辞，想了想说：“那就算你入股葫芦窑，日后给你分红，妹妹放心，葫芦窑光是卖水泥就保管让你吃不了亏。”
　　话音刚落，就听林黛玉狠狠呸了一声，双眼泛红闪着水光：“我当你是知己，你却把我当钱串子不成？既然你能自己出钱出力去南城修建公厕惠及一方贫民，我就是那等坐收渔利见钱眼开的人？好一个高风亮节的宝玉！”
　　说完，哭着跑到了里屋，急得贾瑛赶紧追了过去，见她哭得伤心，一时不知道如何劝。后面跟进来的探春也申讨他：“可见二哥哥往日说女儿好的话是哄我们玩的，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虽然是小女子却也想帮帮那些贫苦人家，只恨女儿身出不得门，但凡我要是能出去我就帮林姐姐做了，还用得上你？”
　　一面说，一面悄悄冲贾瑛眨眼示意，林姐姐虽然容易情绪激动，却也好办，只要说正事对方立刻就能抛开之前的情绪进入新状态。
　　偏偏贾瑛一遇到林姐姐哭，那眼睛就再也装不下别人，耳朵更是塞了猪毛似的，她暗示得如此明显都不知道顺着梯子往下爬，只会围着林姐姐打转。赔了半天不是，就是没说到点子上。
　　心累地探春表示自己也带不动二哥哥，干脆坐了一边喝茶看他们俩日常吵闹赔不是再和好的戏码。
　　等他们告一段落，探春赶紧说道：“我听说外面的庄户日子艰难，有的一整个庄子的人连青石板晒谷场都凑不齐，正好我手上也攒了一些钱，你找个实在穷困的庄子帮他们修整一处晒谷场。”
　　赵国基前不久终于娶媳妇了，不是府里的家生子，而是外头聘进来的，是个村正的女儿。因为是正经人家的闺女，婚事办得还算可以，探春到底也参加了。晒谷场的事就是听新进门的舅母说的，对方炫耀自己村里有占地一亩青砖地晒谷场，太阳出来后地面很快就干了，不像其他村子雨后要等上好几天待泥巴地干透了才能晒粮食。
　　诶？
　　不止贾瑛，就是林黛玉都被探春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和林黛玉不同，贾瑛脑中立刻蹦出三个字——农民工。
　　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对技术员要求高，但对工人，特别是土建工人十分友好，有一把子力气加上心细分分钟就能上手。对于只会种地没有其他技术的农民而言，实在是个好学易会的技术，实习上半天一天就能上岗就业，还能拿个技术工的工资，即使在后世也是农民外出务工创收的一个重点方向。
　　“三妹妹的提议好，水泥砂浆混凝土用来建晒谷场正合适。我这就叫人去考察哪些村子的晒谷场亟需硬化，尽量赶在夏收前完成十个贫困村的对口晒谷场扶持。”
　　一面说，一面在心里飞快计算能余出多少水泥产能用来建晒谷场，按照C15的混凝土标号，总共能建多大面积的晒谷场。至于每平方米晒谷场的成本，他不由看向了探春。
　　“劳烦三妹妹帮忙算下造价，人力成本的话一个村只需要派一个干过土建活的工人过去指导，其他想必村子里的人自己就能解决。”
　　贾瑛说完，林黛玉嗤笑起来：“呆子，你这头说得热络，那些村正、村民可没见过水泥砂浆混凝土地面什么模样，你且想想如何劝说他们，如何让他们接受天上真的掉下个馅饼还正正的砸在他们头上再说其他吧！”
　　不说那些村民，就是她们一天天被关在后宅还没见过贾瑛口中的水泥砂浆混凝土地面呢。
　　贾瑛闻言，立刻挠头傻笑起来：“还是妹妹想得周到，都说基层工作最难做，我竟是忘了。多谢妹妹提醒，不然耽误事不说，万一派个鼻孔向上的仆人过去拿大说不清楚反倒让那些村民误以为咱们要占他们土地，平白惹得人心惶惶。”
　　探春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不过某种程度而言，宝玉还是相当靠谱的。当天就找来周瑞并他的奶兄弟王荣二人，没有提援助晒谷场之事，只让他们找出京城附近最穷困的十个村子来。
　　二人一头雾水，只当宝玉又是想一出是一出，只好依命去打听，因为贾瑛要准确数据，来来回回如此又过了十来天，总算是比出了十个最穷困的村子回来复命。
　　“咱家几位小姐怜贫惜弱，听闻村人困苦便出钱在我这买了材料要给这几个穷困村子建水泥砂浆混凝土晒谷场，你们两个也见过如何浇筑混凝土的，带一个人过去指导村民做。”
　　晒谷场实在没有难度，夯实基础再往上面直接打上100~150毫米厚的混凝土，和屋面差不多，向四周找坡2%，然后抹平收光就是。贾瑛不打算亲自过去，直接交给了周瑞办。
　　他老于世故，一个村子建多大的晒谷场，如何与村正、村民周旋，他心里都有数。
　　略略交代了技术要点，他发现王荣几次欲言又止，便对他说道：“你我之间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可是月钱又被奶娘搜走，手上没银钱？”
　　王荣连连摇头，想了又想才说：“能不能再加一个村子，那个村子就比第十个村子就多了一只小鸡崽子，精穷得很。我也攒了几百个大钱，可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公厕项目贾瑛就没搞造价，王家那些建筑到底花多少钱他也不清楚，可天香楼的造价他是知道的。
　　贾珍爱显摆，宁荣二府下人之间消息流通也快，王荣可是知道混凝土报价高着呢，他那几百个大钱实在拿不出手。
　　只是想到他这些日子在那些村子的见闻，心里怪不落忍的。他不像周瑞管着春秋两季租子，年龄长见识多，多少了解外头的民生。
　　王荣打一出生就在荣国府，虽然是下人，吃的用的比起外头小户人家的哥儿还要好一些。稍大又日日跟在宝玉身边，陪宝玉上下学，就是出门也多是去高门大户和寺里庙里，可以说，身上没有多少铜板却养出了一双富贵眼。
　　找京郊最穷的十个村子的事还真刺激到他了，穷到一定程度还真没什么可比性，一样贫瘠狭小的田地，一样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少，一样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一样漏雨的屋子……
　　最终，因为另一个村富裕些是因为多了一个巴掌大还不知道能不能养大的小鸡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