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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贾瑛亦听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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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瑛亦听得可怜,想着自己怕一时不济,给水泥产能留有余量便有心算那个村一个,谁知刚流露出意思,周瑞就劝说开来。
“哥儿心善,怜惜那些村民。但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儿看这个可怜随意加一个,明儿个又看那个可怜再加一个,那成什么了?
天底下可怜的何其多,就是皇上他老人家也顾不过来,何况是您?”
见贾瑛不以为意,他只好把话往透得说:“也是哥儿见得都是好人,却不知外头人心险恶,有那又穷又老实的,也有那等刁钻可恶的。
比起他们,咱们家位高权重人多势大,哥儿一开始又立了帮扶十个村子的规矩,那些没轮上的村子也不敢说什么。
然而一旦哥儿自己打破了自己定的规矩,定然有那头等刁钻古怪的东西心生邪念动歪脑子为自己村子或自己牟利。他们可不管自己符合不符合条件,若是帮扶了,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若是收手不帮,反倒又要生出一堆不是来。”
周瑞的话让贾瑛猛然一惊,不患寡而患不均,好心不见得好报,凡事需得有理有度才是。这样一想,便笑着对周瑞道:“你所言甚是,亏得你及时提醒不定就要酿成大祸。太太常在我跟前提起你,夸你为人本分又精明老道,让我在外拿不定主意时多听听你意见,可见没有夸错。”
周瑞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来,他们夫妻是王夫人的陪房,算是日后铁杆的宝二爷党,自然希望得二爷重用。贾瑛的话让他心下得意的同时越发安定下来,只要保持目前的状态,甭管日后宝二奶奶是,如何看待他们,他们夫妻的前程是稳的。
这么一想,便愿意出十分力为贾瑛解难:“哥儿若是实在想帮扶那个村子也不是没有法子。”
“什么法子?”贾瑛好奇看过去,发现周瑞笑得猥琐,忙别看眼。
“受贿,让王荣去收受贿赂。”
周瑞的答案众人吃惊,王荣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梗着脖子大声喊道:“我只是看他们可怜,一文钱都没过,我是清白的!老天爷能作证!”
说着,他都快哭了,看向贾瑛:“二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冤枉啊!那个村子穷得叮当响,一个鸡子都是宝贝蛋,难道我大老远受贿就收个鸡子?”
贾瑛哭笑不得安抚住王荣,才问周瑞:“都是自己人别故作玄虚。”
“其实这个法子自古就有,让王荣过去不拘是看上人家媳妇姑娘,还是收了人家一只鸡一只鸭甚至几个鸡子,要的就是一个理由。
他们村子以极低的成本得到新建晒谷场,外人见了也只会说他们打通了关系,就是有那爱动歪心思的也会把功夫用在王荣身上。等于给了他们开了一个口子,他们有劲都冲着这个口子使去了,而这个口子最终还是掌握在二爷手里。
顶多就是说您被识人不明被奸人蒙蔽,但皇上跟前还有忠有奸呢。”
王荣再次跳了起来,顾不得尊老,叉着腰冲着周瑞重重呸了一声:“我呸!敢情你是忠良我是奸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周瑞见状只有苦笑,王荣到底年轻气盛,在仆人当中出生还算不错,若是换个人来可能为了主子贴身的机会上杆子去当那等奸人了。
很多时候,奸人才是主子的心腹啊!
不过也难怪王荣没有李贵得二爷重用,固然有李嬷嬷的缘故,王荣的性子也是重要原因。比起办事利索程度,两人不分轩轾,但比起稳重,王荣就差远了。二十出头的人在主子面前就气得叉腰跳脚,可见其性子之浮躁。
最后还是贾瑛两句话结束了闹剧:“好了,别吵了!援助十个村子的事还没说出去,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对外就说我要援助十二个贫困村子晒谷场就是了。”
周瑞恍然,是他陷入惯性思维了,忙赔礼:“是我没想周全。”
王荣冲着周瑞偷偷龇牙咧嘴,见对方不理他,忙奉承贾瑛:“哥儿就是聪慧,十二,一年十二个月,正好就是十二,这个数正好。”
贾瑛笑着摇摇手让他们下去办了,他们临走前不忘提醒:“这里面三姑娘可是出了重资,你们好好考量考量。”
周瑞和王荣心头陡然一紧,三姑娘,那可是一朵又红又香的玫瑰花,就是刺儿太扎手,想到这,是宁愿自己往里贴点钱进去也不愿一个不察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被三姑娘查出来数落不是。
转眼就到了北静王发引之日,荣国府特意挑了个极好的地方搭设彩棚路祭,不过主祭之人就不好找了。贾珍是族长但年轻不能服众,贾赦年长却荒唐放荡,偏偏最合适的贾政是老北静王的护丧官,最后老太太拍板让贾珍去把贾敬从道馆给请了回来由他带领贾氏子弟在路祭。
贾瑛夹杂在族人当中,看着彩棚前上百道酒食祭品、热闹非凡带乐舞百戏和被吸引过来民众,不由莞尔。
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对于国人而言,红白皆为喜事,这样倒也好。正想着,远远看见灵柩到了,近了看清扶灵之人,面带哀色,眼睛通红,显然已经哭过许多场。
贾瑛还要细看,贾敬已经带着他们开始行一跪三叩之礼,这是对德高望重死者之礼。接着,贾敬读了一篇十分冗长骈四骈六的祭文。大家又是一起祭祀一遍,然后扶灵孝子水溶哭着谢过,将所供祭品散出去。
按照常理,灵柩该继续前行了,不过孝子水溶却突然问道:“衔玉而生的哥儿是哪个?”
贾政忙让儿子出列,贾瑛知道他已被皇上新立为北静郡王,便以国礼相拜,行至一半被对方伸出手挽住。
“不必多礼。”将贾瑛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后又笑着说,“名不虚传,果然如‘宝’似‘玉’。” [原文]
贾瑛被夸得有点尴尬,索性对方很快进入了下一个话题,没有继续夸他。
“衔的宝贝在哪里?”[原文]
贾瑛松了一口气,看宝玉嘛,这个流程他熟,但凡第一次见他的人都要来这么一遭,连忙从衣内取下玉递了过去。接下来也没什么出奇的,无非问他是否灵验,不用他操心,政老爹帮忙回答。
不过接下来水溶的操作就让贾瑛有点别扭了,整理好玉上的彩绦后竟然亲自安到了他衣内的璎珞上。
他们真的没熟到这种程度啊!贾瑛尴尬得脚趾抠地,偏偏脸上还要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然而在场的人非但不觉得奇怪,还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政老爹的表情更是复杂中夹杂着一丝欣慰。
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不等贾瑛细想,水溶又拉起他的手细细考校起他的学问来。明明没有及冠,却是一副长辈的模样,没人出头阻拦,贾瑛只好规规矩矩回答。好在顾业师虽然回家守丧,他每天还是要做一两个时辰的功课,课业并没有落下,应付得过来。
考校完,又和政老爹就贾瑛的表现商业互吹了几句,糊里糊涂又定下了日后去北静王府的行程。
家里肯定和北静王一脉关系莫逆,贾瑛心里暗暗想到,只是既然关系如此之好,以前逢年过节怎么不见热络?
因为前面还有其他人家的路祭,不好耽误,说完水溶就扶灵离开了。
人群中没能领到祭品的赶紧跟在后头,给老北静王路祭的基本都是四王八公十二侯并朝中新起的新贵,这些人家别的不说,祭祀的酒食完全不次于外头最好的酒楼。又请了百戏歌舞杂耍高跷,热闹得很,没事的百姓自然愿意跟着看个热闹捧个人场,说不准还能捞上些美食打打牙祭,何乐而不为。
贾家这头,水溶离开没一会儿,贾敬连家都不愿意回就表示要回道观。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知道他此举不妥却也没有妥善的法子。
辈分比贾敬大的都是旁支,没什么话语权。同辈的只有贾赦在,他才不会管这些。至于贾珍,除了劝上两句也不好说什么,没有儿子管到老子头上的道理。再说,贾敬不回府,他还乐得没人管呢。
贾瑛见机赶紧溜走,去了公厕工地。
现在公厕看着已经很有现代建筑的模样了,因为瓦匠手艺不错,墙面灰缝平直均匀,外墙并没有抹灰直接就是清水墙。其他人也不觉得奇怪,和后世不同,当下外墙不抹灰才能证明用得都是好砖,是实力的象征。若是抹灰,人家还管那叫粉墙,怀疑是用碎砖砌筑的。
因此,贾瑛也懒得多费功夫,次要建筑,能省点就省点。
不过厕所内部他还是略作装饰的,屋顶墙面都刷了大白,门窗也已安装完毕。
比较费事的室内地面,先是夯实基土,然后在上面浇筑了三寸厚的抗渗混凝土垫层,就在大家以为已经很不错时,贾瑛又命胡荣父子重新调配出细石混凝土浇筑在上面。
几天后,地面光滑如镜。
若非说是厕所,看着可比一般人家的房子还要体面,好在贾瑛身份摆在那里,国公家的公子盖的茅厕比他们家还要结实没毛病。
不少人看着公厕直流口水,期待自家也能盖上这样一栋房子,防火性能好且结实不漏雨,屋里地面平整干净光滑,屋顶还能用来晒菜干,绝对实用。不少人都把自己人生目标换成了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有这么一套能住百年的房子还怕儿子娶不上媳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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