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一更 蒋九还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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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九还是第一回听说葫芦窑，细细问过才知道因为背靠荣国府匠人们的日子比农户和小商户还要好过。荣国府不单单出面找衙门给他们改成了农户，还在周瑞的帮衬下每家都在京郊附近买了几分田地算是落实了农户的身份。
要知道京郊附近的地可不是说买就能买上的，不说价格问题，大家族的地轻易不会外卖，小家庭就算卖地也是优先卖给自己村里的人，很少有外流出来的田地。偶有流到外面的，那是一群人争着抢着买，消息稍微落后些手段略略疲软些就买不上，多亏周瑞关系广才零零散散给那么多匠人买上了地。
胡荣家原本就有几分地，不过那地本就佃出去了，地里的出息除了交税都贡给了璜大爷报答他帮忙改户籍之恩。是以，这回也托着周瑞在小王庄买了三分地，家里也算有个固定出席的产业。
蒋九闻言，对胡荣一家的际遇羡慕不已，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恭喜胡伯父一家。
陪着蒋九烧完纸，胡荣说什么都要带着对方回自家去：“天这么晚了，你又能到哪里去？去伯父家好歹认认门，以后走动也知道门朝哪儿。”
他这么说，蒋九反而不好推辞，想着自己受了人家大恩，也该认个门，日后好还，便跟着上了驴车。
路上不好冷场，偏两家多年不怎么联系兼之蒋家里出了如此大的事，不好叙旧，胡荣只好捡着工作上的事聊，反而勾起了蒋九的兴趣来，恨不得多听一些。
“以往只觉得祖辈传下来的东西是最好的，倒是忘了祖辈们也是发挥自身才智才给我们留下来宝贵的方子，可惜我现在身不由已又入了梨园行当，不然说什么也要跟着胡伯学学营建，也研究出一个方子才是。”
说着说着，他复又伤心起来，却是感叹自身了。
胡荣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人一辈子长着呢，总该看好的一面，往前面看。好歹你是王府私奴，属于奴籍，总比落入贱籍要强上许多，以后转籍也好操作得多。等年龄大些，就是你想继续唱，王府也会放人。”
奴籍只要主家愿意，还能去官府改成良籍，一旦入了贱籍就便是世袭，不得改变。忠顺王府自己的戏班子属于从小培养，一部分还是从外头买来的良家子，自然不属于贱籍。
胡荣的话让蒋九好受许多：“是我一时自误，哪怕前面没有路，我蒋家儿郎也断然不会止住脚步。”
他那双本就姣美似女儿家的眼睛爆发出的勃勃生机似乎比天上星辰还要明亮，胡荣看得晃了神，这种眼神他以前在蒋兄弟身上也见到过，独属于蒋家的眼神。
一种和命运抗争，勇往直前的眼神，或许，这也是当初在边疆蒋家一直能在手艺上压住包括胡家五家的原因。
胡家就住在东郊，离葫芦窑不远不近，胡荣特地挑选的大叫驴甩着尾巴优哉游哉拉着二人，天彻底黑下来时到达了胡家。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贾瑛去斋戒，贾环却不用。用过早饭后便去找找贾琮比赛爬了几根长短不一柱子，颇为无趣，又找了处低矮的房子爬到屋顶往下跳着玩，比赛谁跳得远，震得脚底板发麻。
贾环觉得有趣，还想继续，不过贾琮对此不太感兴趣，在他眼里跳屋顶可不得爬柱子有意思。
两人意见不一致，玩不到一起，很快便散开，贾环只好抱着皮球去找贾兰玩。不过贾兰总想着看书学习，玩了一会儿就抛下他回屋看书去了，他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正无趣着，听见过路的婆子说二哥哥又弄出了新的吃食，对吃很感兴趣的贾环立刻跑回屋里找赵姨娘讨要。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是什么金贵人物，你又是什么人物，你配吃人家吃的东西吗？”这般骂着，赵姨娘还是吩咐小鹊去大厨房要酸乳和胡萝卜汁。
不久，小鹊回来学来大厨房的话：“他们说酸乳和胡萝卜汁原不在各位小爷小姐定例中，是宝二爷交代下去的，故而上头没有划拨银子下去，他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宝二爷有，也是使了银子的另外买的材料。”
赵姨娘一听就的气炸了，叉腰骂了起来：“好个烂舌头混账婆子！当姑奶奶我不知道他们里面的猫腻呢。宝玉能被他们糊弄住，我可不会，拿那套说辞糊弄起我来了，今儿个定要把他们的牛黄狗宝给掏出来，让他们把吃下去的给吐出来不行！”
说着，拔腿就往大厨房跑去，小鹊要追，回头一看贾环稳稳坐那冲着她吐舌头，不由气道：“姨娘都炸了，三爷还看热闹呢。”
贾环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少见多怪，姨娘哪天不炸锅？随她闹去，闹大了也就那样。二哥哥今天不在，想来他的酸乳和胡萝卜汁还没喝，我去那里尝个鲜。”
说完拍拍屁股就往鹤子楼去了，留下小鹊气得直翻白眼。伺候这两位可真够了，一个惹事不怕大，一个看热闹不嫌大，他们俩倒是无妨，可苦了她们当丫头的。
贾环脚程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鹤子楼，熟门熟路进了屋，偏巧袭人去回老太太话了，不在屋里。便问秋纹讨要酸乳和胡萝卜汁。
她本就对晴雯的优待有所不满，说话阴阳怪气起来：“你来晚了，二爷早就交代给晴雯用，都没过正屋直接就端晴雯屋里去了，现在我们屋里的好东西都仅着晴雯先吃呢。”
贾环眉头立刻竖了起来，嚷嚷开来：“凭她早啊晚啊，我才是二哥的亲弟弟，二哥哥若是不想吃也是给我才是。”
正好被刚进来的袭人听了个正着，快走几步近前，一面打发走秋纹，一面笑着安抚贾环：“可见是亲兄弟，三爷说的话正是我们二爷平时常说的一模一样。偏你又没提前说，不然肯定给你留着。今天实在不巧，已经给晴雯送去好一阵了，想来她都吃掉了。
那酸乳做起来容易，就是需要时间发酵，不若你明儿个再来，或是让小鹊来一趟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她笑语吟吟，态度好话又说到贾环的心坎上，熄灭了他心头上的火气。紧接着，袭人又拿来了其他吃食哄着他吃了，贾环更没有火气了，玩了一会儿准备回家。不过心眼不大的他心里始终对晴雯心怀不满，便要做点坏事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趁着袭人等人不注意，悄手悄脚溜到了晴雯屋的后窗，沾着口水一连在她窗户上捅了好几个窟窿眼，其中一个都有龙眼那么大，这才暗自爽了起来。
让她和自己抢吃的，贾环越捅越开心，随意往里瞄了一眼，顿时被吓住了。原来晴雯正好在清理自己脚趾头缝里的灰，被裹得畸形得脚被贾环看了个正着，人小见识少的贾环尖叫起来。
“妖怪！”那脚丫子和他的猪刚鬣蹄子差不多，晴雯该不会是猪妖吧！
贾环一路狂叫妖怪，一路飞奔回自己屋里，裹上被子瑟瑟发抖，身上一层一层的冷汗直冒。
他看到猪妖的脚了，晴雯不会跑来吃掉他吧！
贾环胆子大，却也是个小孩子，等赵姨娘和大厨房骂架回来时就发现自己儿子发热了。再听他口里什么晴雯、妖怪，认定肯定是晴雯说了些什么，当即就要去找晴雯算账，还是小鹊机灵，一把拉住她。
“现在要紧的三爷的身子，您不在我们可没有主心骨啊！”
赵姨娘这才作罢，嘴里又不干不净骂了晴雯一通，哭红了眼，拍着贾环：“你个没骨气的，丫鬟骂你欺负你，你只管骂回去，实在不行大嘴巴抽上去，气病了自己算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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