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77、第 77 章 却说袭人心

　　却说袭人心里牵挂着上房没个放心的人伺候，一路疾步往凤姐处赶去，才走到南北宽夹道，忽见平儿从粉油大影壁侧出，正要往东边去。忙叫住了她：“你且停停脚，我正有事劳烦你。”
　　平儿听是袭人的声音，停住脚步，扭头一看果然是她。复又往跟前走了几步，笑问：“这个时候你不在屋里伺候宝二爷用饭，怎么跑到我这躲懒来了？”
　　袭人没有回她的话，走近了见她额上微微浸着汗，遂问：“原我不该多事多问，只是你怎么不知前春暖后春寒，这时节天气无常一日三变也是有的。你一头汗跑出来要是激着了岂不是头疼？”
　　平儿领她的好意，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轻轻擦掉额头上的汗，垂头微微一想，又靠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听说你娘连着来了两趟，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要是银钱不凑手千万别闷在心里，我那里攒了几两碎银子白放着也没什么用处，你且拿回去应急。”
　　说着，她扭身就要回去取银子，被袭人一把按住。少不得解释一番，只是涉及到晴雯之事，她也不愿从中多嘴多舌无端生出是非，便轻轻扯了个谎。
　　“多谢你慷慨解囊，不过是赶巧我两姨家新添了一桩喜事，我娘按捺不住过来和我报信而已。”
　　平儿见袭人之言不似作伪，收回脚步，仍然认真道：“我们从小一同长大，你我和鸳鸯三人情分更是非同一般，可千万别和我生分了去。”
　　她虽然跟着王熙凤陪嫁而来，却也因为王夫人是主子姑母缘故，小时候常常跟随凤姐在荣国府小住。由此和鸳鸯、袭人成为莫逆之交，兼之父母家人一概俱无，甚至连姓氏都不晓得，满目望去，除了王熙凤贾琏夫妇二人，也只剩下袭人和鸳鸯两个知心人。
　　袭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反手握住对方的手，静默一会儿，方笑道：“差点忘了正事，宝玉让我找你家奶奶取账本子，还得劳烦你通传一声。”
　　平儿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作为王熙凤的左膀右臂她自然知道石棉瓦作坊的事。近来舅老爷又抛来一处大买卖，可把凤姐和琏二爷忙得脚打后脑勺，又因赚了不少银钱，他们夫妻二人天天盘在炕上数银子，一个顾不得拈酸吃醋，一个顾不上偷猫盗狗，倒是让夹在他们中间的自己日子舒畅了许多。
　　“奇了，宝二爷怎么让你来我家奶奶这取账本子？”石棉瓦作坊是二奶奶和二爷的私产，宝玉来取什么账本子？
　　正疑惑着，只听一阵开门声，一群人前呼后拥簇着凤姐出来。见到平儿和袭人在门口说话，仍旧往前走着，等二人给他请安后方停下脚步来。
　　没给平儿一个正眼，上上下下打量袭人一番，不等她开口说话便说：“这个时候你不在宝兄弟跟前伺候着反而跑到我这里来，定是宝兄弟让你来找我的。”
　　她回头瞪了一眼平儿，骂道：“你个小蹄子，家里来了客人也不知给我传个话，只知道在门口喧谎，白白耽误了事。”
　　然后她又同袭人道：“我这会子急着出去，你且等下午再来吧！若是平儿能做主的，你找她也是一样的。”
　　说着，急急到了外面马道上，登上了马车。
　　因为石棉作坊的事，她对维系大伯家关系更为热衷几分，今天大伯王子腾已经出都查边去了，她当然要回去看看伯母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到底是人家媳妇，家务繁忙，这不，一直等到中饭时分才抽出空来。
　　袭人见平儿给自己使了个眼色，便只好先回了宝玉屋里。等到晚间，王熙凤回来，刚一坐定就喊来了平儿。
　　“宝兄弟让袭人来所为何事？要是不难为赶紧给他办了，免得人说咱们拿把人。”不说宝玉既是她的小叔子，又是她的姑表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就说对方给她带来的白花花的银子，王熙凤也愿意尽最大可能给他行个方便。
　　“倒也没有别的，只是来讨要咱们的账本子，我想着这个事还得问问你和爷，就先没有给。”
　　王熙凤一听，立刻明白过来：“你只管送去就是了，不过是拿着咱们的进货账本子来警示葫芦窑的管事，不让他们做假账罢了。也是，他小小一个人，又那么多事要忙，哪里能像咱们的爷似的天天查看？”
　　现在葫芦窑出厂的水泥只有三个去处：一处是用来给胡方堂等人做实验用的；一处则是公厕那头，用量多少贾瑛自然清楚；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凤姐买走用来做石棉瓦的水泥量，容易被管事糊弄。
　　不过拿到凤姐的账本子，里面一出出记得清清楚楚，想来管事知晓了定然不敢弄虚作假。
　　正说着，贾琏掀开帘子进来，见王熙凤粉面含春不由心下一动，贴身靠了过来：“奶奶可算知道我的辛苦了，这些天我带着蓉儿、蔷儿来回跑着，连个囫囵觉都没睡好，还请奶奶赏我睡个好觉。”
　　说着，说着，气氛暧昧起来。
　　王熙凤被贾琏挑逗得连腮带耳根红了起来，狠狠剜了一眼贾琏：“要死了，晚饭还没用呢。”
　　看着厉害，实则声音已经放软，平儿见状忙退了出去，亲自在门口守着。等叫过了水，带人伺候着二人梳洗完，王熙凤眼角泛着红晕，懒懒地斜倚在炕上问贾琏。
　　“今儿个交出去多少石棉瓦？作坊里又产出多少块？”
　　贾琏随口说了个数，她在心里盘算了一回，仿佛听见叮叮咚咚银钱敲击的声音，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来：“只恨宝玉那水泥产出太少，不然雇上百八十人，一气儿做出来利利索索的拿钱多好。”
　　贾琏闻言不禁呵呵笑了起来：“哎哟，我的奶奶哟，就是这样一次一次慢慢交才好呢。次数多了，再吃吃饭喝喝酒，交情上来了，以后只怕就是没有伯父中间说和也把工程给咱们呢。”
　　王熙凤一想，倒是有理，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只见她凤眼一扬，波光流转，眸光百转千回好不动人，正把贾琏迷得五迷三道上前轻抚她脖颈细闻体香时。突然说道：“怕就怕你套交情是假，喝花酒是真。”
　　一下子惊醒了贾琏，脚一软，跌落在凤姐身上，索性趴着也不起身，过来半晌才闷声道：“怎么平儿还在这里干站着，不是说要给宝玉送账本子吗？”

作者有话说

贾琏：内惧娇妻，外惧娈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