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50、第 50 章

　　探春不等过完年就忙碌开来，手底下的几个人被她使得团团转，侍书的哥哥则被她放在了暗处以免小厮婆子沆瀣一气哄骗她。偏正忙的时候赵姨娘又来说贾环鞋耷拉袜耷拉想让她给自己兄弟做鞋袜。
　　不说探春忙得不可开交，就是闲着她也不会做，本以为上回她指责自己只给宝玉做鞋子只和宝玉亲时已经暗示过了。
　　她为什么点灯熬油给宝玉做鞋？
　　还不是因为姨娘不着调，从来只有别人欠她的，没有她欠别人的，不知道还人情。宝玉带着环儿见了外客认识了神武将军家的公子冯紫英，前儿个人冯紫英上门时还专门给环儿一份礼呢。
　　姨娘不知道给宝玉还礼致谢，环儿年龄小，难道她就干看着？
　　结果到了姨娘嘴里就是她外向，和自己同胞弟弟生分，为了巴结太太才独独给宝玉做了双鞋，甚至还和老爷说她为了给宝玉做鞋什么好缎子都用上了，甚是靡费。害得宝玉有次穿她做的鞋被老爷看见还挨了顿训斥，骂他虚耗人力作践绫罗。
　　她怎么不想说这些话要是太太听了心里腻味她又该怎么办？让她如何在下人面前抬起头来？要是传到外面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然而赵姨娘不是个能说通道理的人，她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上回被女儿怼了一通回去气了个半死，骂了贾环几天，转头自我复原。又伸出触角开始试探女儿的底线，不过这回探春实在忙，没功夫应付她，三两句把她怼到了墙角。
　　“莫说府里有现成的针线下人，若是她们不给做只管去回太太或是找凤姐姐，环儿有自己的份例她们不做是她们失职，该如何处置自然要按着府里的规矩来。何苦大过年跑来难为我？难道在姨娘眼里我合该做鞋做袜？”
　　一般人家过年都不怎么动针线，更何况探春是侯门小姐。
　　赵姨娘小声嘟囔着：“环儿是你同胞兄弟，没道理宝玉有了偏他没有，外人看了恐怕要说你们姐弟不亲。”
　　探春冷笑一声：“环儿小糊涂，难道你也不知事，你见谁送礼都送一样的。你只说我亏待了环儿，可别忘了我送他一本自己临的字帖，不比做鞋袜省心。罢了，既然不稀罕字帖让环儿抽空送回来，我让侍书翠墨抽空给他做一双鞋袜就是了。”
　　赵姨娘顿时不敢继续说鞋袜的事了，那本字帖老爷是看过的，还夸探春字写得好，正适合就环儿开蒙用。她的环儿虽然是老爷的老来子，待遇却比宝玉差远了。宝玉开蒙那会子有老爷、大小姐、珠大爷给写的字帖，用都用不完。轮到环儿要开蒙，就是老爷也没写字帖的意思了，除了探春还能指望谁去？
　　不过来了一趟，该说的事还是要说的。
　　“过年费用大，各处都要赏钱，我那支应不开……”
　　她的话没说完探春就气笑了，手里拿着两个人的月钱再加上过年得的赏钱，年还没过完就跑过来和她说支应不开。恐怕支应不开是假，从她手里抠银子才是真。
　　“姨娘一个月拿着四两银子都支应不开，我只拿二两就能支应开了？”探春毫不犹豫拒绝，如果姨娘真的缺银钱使她肯定出。但是现在情况很明显，姨娘只是想把她手里的钱套出来，如果自己给了一次，以后就没完没了，到时习惯从自己这拿钱的姨娘一旦拿不到恐怕还要说自己不孝。
　　索性第一回就锁死，不给。
　　想当然，赵姨娘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支吾了一会儿指着小黄狗说：“你对宝玉又出钱又出力，他就拿给你一只不值钱的小黄狗，人家林姑娘什么都没出还得了一只白兔呢。”
　　她可是听说了女儿最近在忙宝玉的事，为此没少打点丫头婆子，那可都是她闺女一点一滴攒下的，凭什么给宝玉花？
　　探春先是大怒，旋即想到姨娘定然被人当枪使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姨娘又是从哪里听了这些浑话来？不说二哥哥每月有二两银子月钱，读书每月又有二两的笔墨点心银子，老太太、太太私下里的补贴，就是改建马棚项目他有一份辛苦钱，怎么会找我要银子？”
　　一番话堵得赵姨娘说不出话来，探春还不肯罢休，眼睛紧盯着赵姨娘不放过她脸上细微表情问：“可是哪个婆子又不长眼欺负你了，先忍耐几天，等过完年太太自会料理她们。”
　　赵姨娘露出了不自然地表情，半晌才说：“我在假山后头偷听的，她们先是说我愚笨不堪，我正要出去找她们理论就听她们说你把攒得银钱都贴补给宝玉不给环儿，又说我白生了你。我光顾着生气，等出去时已经不见人了，府里几百上千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
　　探春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姨娘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就好，老爷忙得很，千万不要拿这些事烦扰老爷。”探春不是无的放矢，贾政一改往日作风，不是早出晚归参加旁人宴席，就是在家中款待一众老亲和众多同僚，连清客相公都没有传唤过一回。
　　探春虽然不知道原因却也明白定然涉及朝中事，因而给姨娘打预防针，不过她到底多虑了，赵姨娘虽然愚笨但看自己丈夫脸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她也知道老爷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哪怕她故意提宝玉流连后宅不读书也不像以往似的跳起来要去教训他。
　　想到这，赵姨娘几乎跳起来：“不行，我得交代环儿让他最近躲着些老爷才是。”
　　说着急匆匆跑了。
　　直到看不见赵姨娘的身影，侍书转回来见探春沉默了一盏茶不到的功夫，又伏在案前仔细的一笔一笔计算起来。
　　看着探春平静的侧颜，她不禁心下为自家小姐委屈起来，小姐这么努力固然是为了自己，赵姨娘和贾环可没少因小姐沾光。他们不顾惜小姐也就罢了，每每外面听见点风声就来烦扰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探春统计完一项后慢慢饮了杯玫瑰清露，眉头却越来越紧。忽而对侍书和翠墨道：“府里人总是有数的，让你们家人偷偷查查到底是谁挑唆的姨娘，查出来了我重重有赏。”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小姐没有真正消气，连忙应道：“是。”
　　她们二人丝毫不担心家人不用心，三小姐一项说到做到，她说有重赏必定赏钱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