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45、第 45 章

　　贾瑛回到绛芸轩时，李嬷嬷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自从哥儿当众给林之孝家的没脸之后李嬷嬷心有余悸，意识到自己奶大的哥儿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一改往日处处替他拿主意的态度，即便还管着宝玉房里的事却也不敢继续拿大说教，让独立惯了的贾瑛耳朵清净了不少。
　　他不是那个7岁的宝玉，16岁的他在对错是非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李嬷嬷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把他当小孩子说教无疑不合适。好在有林之孝家的顶了雷，让她警醒过来，要知道，不单是她自己，就是她一大家子的荣辱也挂在宝哥儿身上。
　　李嬷嬷飘起来的心气又沉了下来，连要教训袭人的念头都暂且抛到了脑后。她毕竟是府里的老人，光是经验就不是袭人能够比拟的。
　　贾瑛吃过饭，换了身衣服后，贾母等人回来了，时间卡得刚刚好。
　　“我去给老太太、老爷、太太请安。”贾瑛捧着李太白诗集又看了两页，估摸着几位长辈收拾妥当遂说道。
　　绛芸轩内的下人闻言立刻行动开来，有打帘的，有捧手炉的，有给他身上加大衣裳的，李嬷嬷则是先去二门外打听老爷在哪里休息。宝玉给老太太请完安还要去给老爷请安，打听清楚省得跑趟。
　　“老爷和老太太一同往荣庆堂的方向去了。”看门的宋婆子左右觑了眼，悄悄说，“老太太神情平静，老爷脸色不好，倒是太太喜气洋洋的。”
　　能在荣国府守门的婆子也不简单，看似什么消息都给李嬷嬷说了，实际上大房的消息丝毫没露。
　　她也奇怪着，一家人进宫回来怎么一个人一个反应，不说二房，大老爷和大太太两人看着也奇怪得很。大老爷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看上去阴恻恻的，好不吓人，她只看了一眼就吓得低下头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算了算去只有大太太还算正常，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李嬷嬷心里咯噔了一下，哥儿这会子过去请安岂不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转念一想，又放下心来。老爷总不至于在荣庆堂内责骂二爷，于是便有一搭无一搭和宋婆子聊了起来，老姐妹也要时常沟通感情才是。
　　“真羡慕老姐姐你，晚宴时能跟着看戏，不像我，守着这个门什么时候才能赶上一场热闹啊。”
　　看戏对于普通人而言可是极其难得的事，能被荣国府请来的戏班子有几把刷子，听说那个演孙悟空的能一连十八个后空翻呢。
　　李嬷嬷闻言笑了笑，连忙说道：“哎哟，老姐姐你还羡慕我？你是府里的老奴什么世面没见过？听说老国公爷还在时，府里养着戏班子，什么戏没听过，听戏听得都腻了。我进府晚，没赶上趟，羡慕你还差不多。”
　　她这么一说，宋婆子面上流露出几分傲色出来。
　　“那是，家养戏班的戏子是女的，唱功姑且不论，扮相可比男的美多了。对了，单婆子你知道吧！她十来岁那会子就是唱杜丽娘的，唱得游园惊梦还得过先去的老夫人赏呢。别的不说，当时她那一身行头就一千多两银子，可惜老爷和太太都不喜听戏，老太太年岁大了，精力不济，不然说不准还能继续养着戏班子呢。家里养的戏班子能根据主子的意思改戏，可比外面请来的更有趣。”
　　李嬷嬷啧啧几声，似乎在可惜自己进府晚了，说起来大凡戏班子唱来唱去，常点的就那么几出，她都听了好多遍没有新意了。
　　正说着，只见贾母带着人出来了，李嬷嬷忙跟上到东府祠堂前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站着守候。
　　祭祀虽是合族的大事，对贾瑛而言却没有什么不同的，照例捧香拜影，给先祖送上供奉的饭菜后众人又来到荣国府开始给贾母拜年。
　　贾瑛也到了收获的时候，荷包再次鼓胀起来，贾母的情绪在看见贾瑛专门为她画的肖像画后高涨起来。
　　“好，好，宝玉画得真好。”贾母一高兴，又让鸳鸯给他包了几十个金锞子，贾瑛的荷包更鼓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钱多好办事，正好王太医认识钦天监监正，得多请人几回客拉拉关系套套具体的气象，做工程不熟悉气候可是不行。
　　同样得到贾瑛亲手画像的贾政反应就颇让人无语了，明明对儿子送上的礼物既喜欢又骄傲，嘴里偏要说他不学无术只会些精致的淘气，更是丧心病狂到初六就要考察他的功课。
　　贾瑛脚指头抠了抠地，不高兴道：“我知道只要没考中功名哪怕填词作诗在老爷口里也是精致的淘气，如果考中功名做了官就是雅兴。”
　　他的话让贾政面皮一涨，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也不能大喇喇说出来，再说世人有几个不这样想？
　　不考功名不做官，凭着祖宗荫庇又能护得几时呢？纵然太上皇对荣国府颇为恩待，但新帝可不是太上皇，即便他们有从龙拥立之功，登基三年却不见对宁荣二府有丝毫提拔之意。
　　似乎还在拔除他们朝中的势力，就连妹夫也牵连其中，原本该调入京城升职却又等了三年还没有回来的希望，不得不和外甥女两地分离。
　　贾政不由想到今日入宫之事，继后怀孕有功升座武英殿接受朝廷官员和命妇参拜，有几个人能想到那个永远没能登上后位的元后以及东宫现今的尴尬？若是东宫不能顺利登基，他的宝玉不考功名又该如何自保？
　　仅仅一瞬间贾政想了许多，惊出一身汗，好在衣服厚没被人看出来，至于他难看的脸色众人都以为是宝玉的话引起的。
　　贾母生怕他教训自己宝贝孙子，忙说有他在众人不自在，她老人家玩得不爽快，打发他回去。于是大过年的，众人都聚在荣庆堂，只有政老爹被赶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内书房，一个人孤零零的好不可怜。
　　“皇恩难测啊！”良久，贾政叹息着，对此却也毫无办法，只盼着继后梅氏再生一个公主，太上皇能够活到东宫理政那一天。
　　和贾政忧心忡忡不同，王夫人并不清楚荣国府和东宫的关系，也看不出来继后升座武英殿有什么政|治意义。但女人的敏感让她听出了甄老太妃话中的意思，她的元春婚事有着落了。
　　一想到这，她连年都不想过，恨不得立刻去给女儿准备嫁妆。女儿已经到了双十的年龄还没出嫁已经成了她的心事，特别再看看同龄的凤姐儿连女儿都生了一个，只有她闺女还在宫中蹉跎着。

作者有话说

　　根据原文元春封妃后贾政拜见过皇帝后去拜谢东宫的情节，这里设定荣国府的靠山是位置尴尬却又有些势力的东宫。所以宁荣二府早就卷入了皇家争斗中，贾瑛中规中矩考进士做官修水利的困难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