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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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离开探春处，便去了迎春那，讲起了他听完的鬼故事。而探春想了想，则拿出了一双早就命人做好的鞋底来。
“姑娘是要给二爷做鞋？你还在给老太太、太太准备礼物，又给二爷做鞋也太辛苦了些。”侍书心疼自家姑娘，“何不放在年后慢慢做？”
探春微微一笑：“二哥哥提携环儿，今儿个还带他见了外客，这原不是他的事，他却管了。姨娘糊涂肯定想不到答谢一二，我却不能不有所表示。”
侍书闻言更心疼自家姑娘了，怎么就摊上了赵姨娘那个娘呢。听说她今天又跑去找林之孝家的，话里话外为人家打抱不平指责宝玉，想靠此收服人家，偏人家不怎么理会她，又气得跳脚和林之孝家的吵了起来，引来一群人看笑话。
对三小姐也是，明明小姐是好意提点，道理掰扯得再明白不过，可对方就是听不懂只知道一味胡搅蛮缠说姑娘向着外人不顾亲娘和同胞弟弟。难道非要三小姐把所有银钱都交给赵姨娘，喊赵国基他们舅舅，她受气时姑娘出面找人理论才算是孝顺？
如果那样她家姑娘也不用做人了，不单府里是个管家婆子就能仗着和赵国基那层关系爬到小姐头上充长辈，名声也要坏了。
可苦了她家姑娘了，灯下，侍书陪着探春一起做起了针线。
贾环没定性，去过一次葫芦窑就不想再去了，那里还没府里好玩呢，加上赵姨娘最近被王夫人拘在跟前没空盯着他。乐得他每日和贾琮一并玩耍，或是踢球，或是去工地晃悠看上梁。
临到年前5天，马棚终于大体完成，只差石棉瓦挡板，不过那得等到年后了。马儿悉数从宁国府牵了回来住进了新马棚，天气开始转暖又有火墙，冻不着马，它们很快就适应了新马棚，没两天各个都开始躺在垫料上睡觉。
让众人看足了热闹，贾环贾琮淘气，两人在贾瑛的鼓动下，一人写了几张诸如马生幸福之类吉祥话贴在了马棚里。
由此，两人更爱往马棚跑了，一开始主要是看自己写的字，后来慢慢喜欢上了马。
而贾瑛此时终于闲了下来，葫芦窑已经烧出了一窑水泥，正分成两批开始试验。一部分自然按照常规做试块，一部分却是在水里，测试在水中凝结所需时间以及水下作业能够达到的强度。水泥属于水硬性胶凝材料，即其可以在水中凝结并产生强度，是以，贾瑛想治河赚取大量能量点是怎么都绕不过水泥。
剩下的只差时间，贾瑛大手一挥，给众工匠发放了一笔不小的奖金，建马棚匠人的奖金还好，从公中出。葫芦窑算是他的私产，却只能他自己出了。
再有，他又将胡荣父子调去了葫芦窑，让他们熟悉水泥性能，二人的工钱自然又得从他的小私库里走。
烧制水泥的原材料和燃料需要接着买，想要扩大生产也需要扩建，他还打算继续研发特种水泥，窑厂开始往水泥厂方向改建，要花的钱不老少。
又想着水泥出来了，为了扬名哪怕自己出钱也得把公厕给建出来，又拿出钱让周瑞在京里热闹的地方买上一小块地来，年后就要开建冲水公厕。
“什么时候过年，这些天光出不进，心里都发慌了。”
贾瑛捧着钱匣子正愁着，忽然想起了马棚改建的工程款中利润份额还没提，忙起身去找王熙凤。
“哟，今儿个刮什么风，竟把宝兄弟刮来了。”
贾瑛还没进去，就听见王熙凤的声音，旋即对方快步走了出来，携手将他往屋里拉，嘴上也没空着。
“那林之孝家的不识趣，得罪了宝二爷，我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只是一直不见你来，还道你连我也一并给恼了，正寻思着找你去赔个礼。是我识人不清，让她欺负到了你的头上，你还多担待些你嫂子我年轻，经验少，被家中的老人糊弄，让宝兄弟委屈了。”
她这么一说，贾瑛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过他本来就不是问罪来的，因而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只见王熙凤眼波流转，二话不说就把钱给他结了，贾瑛没有多想，拿着自己赚来的钱回家。因为这钱除了他的，说好的还有贾琏、贾璜、贾菖、贾芸等人的份子钱，他分好命人送去。转天贾琏就满脸苦色的寻来了：“哎哟，我的宝哥儿了，你怎么什么都跟你嫂子说了。”
贾琏本来拿到钱，正乐呵着，晚上回家就发现自己悲催了。媳妇问他要钱，好不容易得的私房钱被搜了去不说，媳妇还摸清了他攒私房钱的路子。不用他说，直接就让他想法子让贾珍把新建天香楼的活帮宝玉揽上好从中赚钱，又让他鼓动贾珍把宁国府的马棚也改成荣国府样式的。
他们小家也是要花钱的，所以不管是王熙凤还是贾琏，他们都爱钱，特别王熙凤最好面子，打肿脸充面子的事她可没少干。偏偏大房本来分到的私产就有限，还都被公公捏在手里，他们夫妻竟是一丝都没得，索性他们手上还有贾琏母亲和王熙凤的嫁妆，也能维持住体面。
从贾琏身上贾瑛仿佛看到前前后后无数中国男人被老婆搜私房钱的场景，贾瑛忍笑道：“这事就是我不说也瞒不住的，私房钱可不是像哥哥那样攒的。”
别看他没有正式工作过，工程上那些来钱的猫腻他却是清清楚楚，如果是领工资不拿分红的项目经理有几个会公然贪污工程款？就是收底下人或者其他单位好处也不可取，毕竟社会再发达也免不了流言扩散，一个项目经理一旦被钉上贪婪二字即便有能力也会给人一种这人不可大用的感觉，日后若是有大项目人家可能会有所顾虑而另择他人。
是以，聪明的都想其他法子。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常见的法子有自己私下组建个租赁站，自己负责项目上要用的脚手架、扣件之类的东西都从自己的租赁站里租用，等到工程完工，那些东西早就还回去了，也不会涉及到任何建筑质量相关的问题。
“哥哥你只管采买些粗壮的竹管、木板等，等日后我再有工程需要用到架子全部都租你的。”
贾瑛的法子让贾琏眼前一亮，这个法子好，同时也给他一种共赢思路。
拍着胸膛应道：“宝兄弟你只管放心，新建天香楼除了你没有其他人能胜任！”
就是为了明里暗里能装到自己兜里的钱，说什么他也得让贾珍把天香楼交给他们来做，贾琏对天香楼势在必得。
大男人不可一日无钱，其实私房钱被王熙凤搜走时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暗爽的，特别是媳妇搜走了他的私房钱后对他格外温柔，就是为了媳妇那份难得的温柔贾琏也想多挣点钱回家让媳妇搜。大不了以后私房钱分两份，一份明的让媳妇搜的，一份暗的自己偷偷藏着。
贾瑛看贾琏不知道想到什么偷偷在乐，摇摇头，他还是个小男孩，男人的快乐他还不懂。
不过他也知道琏二哥是因为挣钱快乐，而他恰好能让琏二哥更快乐一些。
“我现在手上就有个挣钱的路子，还是改建马棚项目。”他凑近说道，“想必你也发现现在马棚还是个大亭子似的，若是寒冬腊月即便有火墙还是不太暖和，而且也费柴火，我准备冬天给马棚安装一圈石棉瓦外墙，天热拆下来，冬暖夏凉，防火性能好不说造价也比用木板低。”
贾琏对挣钱的事都比较感兴趣，凝神静静往下听。
“那石棉瓦制作起来也容易，水泥、细黄沙和石棉按照5:4:1的比例，先把石棉铺平，然后将水泥和黄沙活成水泥砂浆倒在石棉上，抹成薄厚均匀的大瓦片状，静待上一周就成了。”
贾琏点头：“听着倒是简单，只是不知道作价几何？那水泥价格又是多少？”
宝玉说得对他而言倒也不难，他身边配置的小厮男仆数量和宝玉差不多，不差人手，手里又有已经去了的亲娘留下的庄子。只需要去庄子安排一下即可，乡下人有的是人愿意冬天多个活计。
贾瑛有心也挣点水泥钱，水泥厂那头不能一直自己往里填钱，账目得明确。因此，石棉瓦的价格就略高了些，让贾琏觉得石棉瓦大有搞头，又详细问了贾瑛要求的石棉瓦形状尺寸，一口就应了下来。
“宝兄弟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快快让人带我去拉水泥来。”
他竟是一刻都不想拖，抬脚就要办事。
贾瑛叫住他：“石棉的危害想必哥哥也听说了，只希望你能善待工人，给他们做好防护，不要让他们在你那作坊干上几年最后却重病在身贫困交加。”
贾琏心软，顿住了脚步，回问：“没有治疗法子吗？”
贾瑛摇摇头：“石棉肺是治不好的，因为细小的石棉纤维被吸入肺中出不来，只能做好口鼻防护，不过也有限。如果长期接触石棉绒，十年二十年，人就彻底废了。”
贾琏闻言，长叹一声，一声不吭走了。不过等他到庄子上开始组建石棉瓦作坊时，下意思地给工人开了极高的月钱。
“一两月钱一个月，每十天休息一天，中午管一顿饭，爷还让给他们提供大量猪血、白萝卜和豆浆？”兴儿不可思议看着自家的爷，这哪里是雇工，是在做善事。他家爷精于庶务，怎么干起了宝二爷干的事来？
贾琏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呵斥了一声兴儿：“聒噪，让你去办就赶紧去办，每家招一个劳力出来。”
毕竟是他娘留下的庄子，他也不希望十几二十年后被庄子里的人埋怨憎恨，因而开得条件极好。
“注意说明白了，一人最多在作坊里干六年，满了换成家里其他人来。作坊里也不许外人进来观看，知道吗？”
兴儿忙领命前去。
对于庄户而言，年关本就难过，本来一些人家只想着把年给凑活过去，突然听闻主家招工，条件还如此之好，立时激动开来。
乡下不比城里，不少庄户人家甚至连银子都没见过，一年富裕下来也不过能攒上几百个钱，一月一两月钱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怕限定一家一人，一年后他们也能家家奔小康，月月吃肉了。
在兴儿挑好人后，庄上的所有人家不约而同去贾琏暂且呆的房子前跪了一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突然出来，把贾琏的心塞得满满地，眼睛也酸胀起来。
“给他们一人先支500个大钱吧！”
贾琏交代兴儿，自然又让庄上的人一顿感激，还没开始干活就拿上东家的钱，他们唯有死命干活来报答了。
不管怎么说，当天晚上那个庄子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家家都飘着肉香。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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