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番外：忠顺王VS蒋玉菡（蒋九）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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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忠顺王VS蒋玉菡（蒋九）8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孙裘良求见忠顺王，果然被拒，心中就暗叫一声不妙。
他知道自己姑姑不受宠，但不受宠和不被待见是两回事，大家族的主妇就没几个靠宠而活。靠得是敬重，宠爱是一时的，只有敬重相对长久。
以前自己过来王爷还会见一面，说两句话打发走自己，现在连面都懒得见了。
幸好，他发现得早，还有补救机会。
景田侯府是真的离不开忠顺王的帮衬，不管怎么样，都得重新让王爷待见自家。
不一会儿，有人过来悄悄告诉他已经安排好了，那头也愿意见他，孙裘良挂上笑容，去了前院的正房。进门，见到一个病弱的人，衣领、衣襟和衣袖是坠着价值不菲的乃蛮珠，猜到这人肯定就是大名鼎鼎的蒋玉菡。
忙一弓腰行了个礼。
“侄儿见过叔叔。”
蒋玉菡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避开身子不肯受礼。
“使不得，使不得。”
不说蒋玉菡，就是屋里伺候的太监也被孙裘良的没脸没皮给惊呆了。是，如果按照王爷是他姑父，这么称呼也没有错。
可孙裘良毕竟是侯府继承人，王妃嫡亲的侄儿，年龄比蒋玉菡还要大几岁，他的腰这么软，好吗？
孙裘良可不管那么多，面子什么的早被他丢到了爪哇国，姑姑已经彻底不中用了，想要继续保持联系，只能靠自己。
比起前程，比起持续景田侯府的荣耀，面子算什么。
再说，就连忠顺王长史不也对蒋玉菡客客气气，他一个小辈，这么说也没有错。
因而，没有任何忍辱负重的感觉，反而通过蒋玉菡的行为分析，心中大定。
看来姑父还是靠谱的，对方性子不错，不是那种得宠就嚣张跋扈的人。
“应该的，叔叔侍奉姑父，辛劳得很，当得了侄儿一礼。有叔叔在姑父身边，不说姑父心情平顺，就连侄儿也欣喜。”一声又一声叔叔叫得很是亲热，只把蒋玉菡叫的脸颊涨红，只知道摆手。
这些年，虽然一直被关在忠顺王府里，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毕竟对于很多人来说，忠顺王府几千号人，他管着前院，也不算没见过世面。
然而，可是还是被孙裘良的一声叔叔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这位可是王妃的亲侄子啊！
他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
在他心里，男人和男人，终究是不道德的。
孙裘良却没有他那种道德感，本来，景田侯府就属于高攀忠顺王，加上姑母的性格一直让他们提心吊胆，那就是一颗大炸弹。
王爷不去看她，反而是件好事。
省得哪天做出让皇家无法容忍的事，带累景田侯府跟着遭殃。
“侄儿想着叔叔不是俗人，送其他东西俗气，便搜罗市面上最流行的书给叔叔送来，不知道叔叔喜欢与否。”说着，让人将他顺手带进来的数学书递过去。
亲自接触，他可不敢。
以前就听说忠顺王对蒋玉菡看得有多么严格，他并无断袖之好，一个男人就是天仙摆在他面前也不至于让他心动，更不会行动失常。
原本蒋玉菡想要拒绝，见到是一本书，不由心动了一下。
如果说，他最感激忠顺王的地方，不是对方给他多少金银珠宝，多少权力，而是教育。靠着忠顺王，他才能受到不亚于大家公子，不，甚至远超大家公子的教育。
翰林教书，可没有几个人能够享受到。
虽然因为读书，变相吃了不少苦，读书的苦，没学通时王爷以各种名义施加的惩罚。可是他也无疑爱上了读书，戏让他的心能够暂时逃离王府，而书，给他心灵带来更多的滋养。
“主子，请看。”下人将书递了过来，看见书封，蒋玉菡的眼睛蓦地瞪大，嘴角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是数学书！
早几年前胡叔就专门来给他送了一本，不想，正好赶到王爷派人让他进府。虽然那本书后来托人带了进来，却也不敢继续联系胡叔获得更多，只那一本，被他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可能是天赋应在数学上，虽然没有先生教导，靠着自学和多看，硬是把那本书给吃透了。并且比经书还要喜爱，如今又看到一本数学书，哪里还能压得住心中的雀跃之情。
当即翻看起来，看得津津有味，竟然把孙裘良给忘了。
正巧，孙裘良让人随意找来的，颇有几分难度，让蒋玉菡更沉迷其中了。特别是这本书上还有习题，越看心头越痒，忍不住吩咐下人道：“去把我的算盘拿来。”
见猎心喜莫过如是。
孙裘良因此被冷落在一边，他倒是没啥感觉，只是奇怪居然有人会喜欢数学。那本书他也看过，当时只看到满书的符号，就和天书一样，看了就让人头大。
彼之毒草，我之仙草。
孙裘良只是感叹能被忠顺王喜欢的人果然非同一般，不像其他人家的妾室喜欢金银珠宝，旋即，看到蒋玉菡一身衣着。
默然，是了，那些金玉珠宝不用蒋玉菡说，王爷都准备好了。
外面千金一颗的乃蛮珠也不过是他身上最普通的一件装饰而已，这种情况下，对金银珠宝无感也正常。不过也不好说，多少人生在金玉堆中，反而对那些东西更喜欢，甚至发展到病态的喜爱，欲壑难填。
像蒋玉菡这样无视金玉的人还是极少数。
他心态十分正常，跟着他的小厮就开始看蒋玉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一个玩物儿，什么玩意儿，竟然把他家大爷晾在一边，当下，脸色就不太好看，只是因为还在王府里不敢放肆，没有吭声。
蒋玉菡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有人，心虚地笑了笑：“这本书是我一直想要的，乍然见了有些激动，还请不要见怪。”
说着话，眼睛却总忍不住往书上看去。
孙裘良忙道：“能得叔叔的喜欢，那是书的荣幸，侄儿别的本事没有，搜集一两本书还是可以的，等再有了，给叔叔送来。”
蒋玉菡闻言，眼睛一亮。
迟疑好半天，才颇为扭捏道：“那麻烦你了。”
他现在对外通道完全被忠顺王控制，给他什么，他就只能受着，至于自己的爱好，只能忍着。怕王爷查到胡叔，当时带他入府的人只是普通侍卫，并没有在意胡叔他们，只当是过来售卖东西的人。
他怕打扰到胡叔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世上对他好，替他着想的统共也没有几个人了。
“叔叔说笑了，不过搜罗几本书而已，这有什么难的，现在市面上这类书可是很多的。依侄儿看，书也要落在喜欢它的人手里，才没有辱没。”
这一点孙裘良倒是没有说假话，本来，这类数学书多多少少涉及营建，只在葫芦窑一众工匠手中流传。近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铺满了京城的书铺，据说背后有皇上的影子。
也是因为这个，孙裘良才让人去买了一本想要研究。
不想，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少，书过于畅销，下人抢来一本却不适于初学者，被他当成了天书，随手揣在怀里。恰好在这里用上，却比精心准备的礼物效果还要好。
出了忠顺王府，孙裘良暗暗打算，想要借此和蒋玉菡拉进关系。
有他在王爷跟前美言几句，比什么都管用，特别是在姑姑要惹祸，需要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将她接回娘家长住后，更是需要蒋玉菡美言。
否则忠顺王不可能同意，就算王妃在王府里只是摆设，可也不许离开位置。
这时，方才就极为不满地小厮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玩意儿，值得大爷给他们弯腰！”
孙裘良还在自己的思绪中，那小厮见没能拍上马屁，不太甘心，继续说：“小的都为大爷感到委屈，一个玩意儿，连小人都不如呢……”
这回，孙裘良反应过来了，勃然大怒。
“闭嘴！”
那小厮素来跟着他，并不太害怕，嘀嘀咕咕：“本来就没有说错，他不过是靠卖……”
孙裘良听不下去，他功课不怎么样，但不意味着是个真纨绔，相反，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他对很多事情看得相当清楚。
并不会人云亦云。
听到贴身小厮这么说，冷笑：“这话我只说一次，你当自己是个人物，比别人就高贵？”
小厮径自嘀咕：“至少也比他要高贵，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换来孙裘良一个冷哼：“说这话之前也不照照自己，你凭什么比他高贵？你看他如今的模样，就以为自己比人高贵了，往上数数，可不如。”
“若非国朝不重工匠，蒋家先辈想出冬季施工的法子，漫天大雪中建成坚固围墙阻挡蛮人入侵，挽救多少将士百姓生命，光凭这一点，换成古时，封爵也不在话下。你们一家子奴几代，只会伺候人，凭什么比他高贵？”
孙裘良没有给自己的小厮留脸面，甚至起了回家换一个小厮的想法。
没有自知之明的小厮纯属给他惹祸的存在。
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殊不知，最被看不上的应该是他自己。
蒋玉菡固然是忠顺王的男宠，被外人所鄙视，可但凡了解过蒋家的人都不该鄙视他。是大庆朝欠他们家的，为国立功，最终却成为权贵的奴才，唯一仅存的子嗣更是成为王爷的娈宠。
想想都是一个国家的悲哀。
当初，景田侯府的先辈就在那一战中，并且靠此获得爵位，而蒋家，却因为是匠人，即便将功劳申报上去，也不过变成了工部下属匠人，受人驱使，日子反而比之前更差。
后来更是被太上皇划拨去给忠顺王修建陵墓，一家男丁除了当时尚且幼小的蒋玉菡尽数丧命于一场事故当中。
想到此，孙裘良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打算有点可笑。
当今似乎开始重视匠作，他尚且想着借此上进，不过如今却打消了主意。除非废除匠籍，给那些匠人荣誉，否则他一个景田侯府世子不该沾匠作之事。
例子都在眼前，以前的有大功匠人尚且被薄待，他何必沾惹。
在大庆，匠作还是下等。
却没有发现，从他离开王府后，就有人跟着他们主仆，观察他们的举动。他突然求见蒋玉菡，忠顺王当然不会放心，派了人出来盯梢查看。
把他们主仆的对话听了个完完整整，不等后续，立刻回身向忠顺王汇报去了。
临行前，旋身冷冷盯了那个小厮一眼。
这个人死定了。
王爷最忌讳的就是别人看不起蒋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番外：忠顺王VS蒋玉菡（蒋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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