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是磕cp》日日似月

19、第 19 章

　　等到贺已客自己回寝室的时候，校园里的路上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偶然瞥见的，也是遥遥的一抹背影。

　　一排昏黄的灯光亮在路边，隔着刚刚好的距离，留下光幕撑起黑夜。旁边绿化带里种植的当季花朵开得热烈，在幽静的晚上悄悄透过来几缕幽香。

　　周身只有自己走路的声音，在聚会上喝了几罐酒，贺已客也不免有点微醺，走路犹如踩在棉花上，飘飘然。脑子好像一片空白，又好像什么事情都闪过一遍。

　　半路上兜里手机响了，打破了鞋底在地上与沙石摩擦的静寂。铃声响了好几秒，贺已客才意识到要接电话。

　　“……喂？”

　　“喂，贺已客。”

　　轻轻柔柔，是宁将的声音。

　　“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贺已客问。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和同学教官一起聚会吗？”宁将的声音透过手机穿过来，微微有些失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声音温柔到心底去了。

　　“哦——对，我好像是和你说过。”贺已客用迟缓了不少了大脑想了一会儿，才记起前两天他是有跟宁将说过这件事，“怎么了？你不放心我？”

　　“是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分寸。”贺已客笑，“我们聚一起吃饭聊天，没喝多少酒。”

　　“那你在哪呢？我听你身边好安静。”

　　“我啊，我在回宿舍路上。”贺已客捂着手机打电话，慢慢散步往宿舍楼走，“我刚刚送个有点喝醉的同学回宿舍，耽误了会儿，现在立马就要到宿舍了。”

　　“我那个同学酒量真的不行，没喝多少脸就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我第一次见人脸能红成这样。”贺已客和宁将说自己刚刚觉得有趣的事。

　　宁将听着人慢慢讲，刚刚聚会发生的事，贺已客的一点点感受，把生活捏碎了和他聊。

　　“你不挂电话，一边跟我聊天，一边回去好不好？”宁将倚在宿舍阳台上，仰望着夜空问。

　　“好啊。”贺已客答应后，又傻乎乎地笑。

　　“你笑什么？”

　　“没，”贺已客还在笑，因为他想到一个可能性，愉悦从笑声里溢了出来，直接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在想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给我打电话。”

　　“是。”宁将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还反过来夸贺已客，“你怎么那么聪明。”

　　“因为、”因为你每次见我的时候心里都在说想我，贺已客稍一思考，觉得还是给竹马一点面子好，“因为我刚刚也在想你。”

　　宁将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扩大，眼睛里倒映着天上的明月，即使他的想和自己的想不一样，他也抑制不住地欢喜，“你想我什么啊？”

　　放低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与平常不大一样的贺已客没有察觉到。

　　“想我们第一次认识。”

　　“小学的时候吗？”

　　“不是。”贺已客带着炫耀的语气，“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是在幼儿园。”

　　“幼儿园？”这个宁将是真的不知道了，他不记得自己和贺已客有在幼儿园碰面，自己做了什么事让客客记到现在吗？

　　“我妈告诉我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幼儿园咬过一个小男孩的脚。”贺已客忍着笑意说，“反正我还记得，我一直记得有个人咬了我的脚，上幼儿园每一天都要和我妈说一遍这件事。”

　　“直到我们上小学遇到，我不记得是你，但我妈还记得，就和我说了。”

　　宁将努力在脑子里搜索，也没找到关于这件事的印象，“那你怎么一直没和我说呢？”

　　“因为我报复回去了，小学我们不是打了一架吗？”

　　宁将恍然大悟，“难怪我们认识一段时间后你对我态度突然那么差！”

　　他不记得幼儿园的事，但是记得小学的事，从小学记起的日记本上还写了这件事呢。那页纸上还留有几个圆圆的水干涸后的痕迹，估摸着应该是他哭的时候掉上去的。

　　贺已客不好意思地捏捏自己的耳朵，以前幼稚得不行的时候做的事拿到现在来说有点太羞耻了。不甘被批，贺已客反驳，“你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里阴影吗？”

　　“我就咬了你小脚丫，还能做什么？”宁将气笑，他是说本来玩得好好的小伙伴，怎么突然有好几天都不理他，看见他就“哼”地一声走过去，“我都没嫌弃吃你臭脚丫呢。”

　　“我脚才不臭。”贺已客急了，谁咬谁的脚呀，宁将还倒打一耙嫌弃他，“那有本事你别吃啊！”

　　“小时候的事我能控制吗？小孩子都喜欢拿东西在嘴里咬。”

　　“我当时午睡的时候还做噩梦了，有怪物要吃掉我！我哭着醒来的，嚎啕大哭！”贺已客恨恨地对着电话强调。

　　“我道歉。”斟酌一下，宁将觉得和现在十分较真的小伙伴争执不是个明智的行为，干脆利落地道歉，为当初的小宁将午睡的时候抱着小贺已客的脚啃。

　　“……哼，我原谅你了。”贺已客接下来的控诉堵在了嘴里，噎了半晌，才不甘不愿地轻哼一声，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你怎么这么快就原谅我了。”宁将轻笑，“都不用我赔礼吗？”

　　“我原谅你还不好吗？”贺已客已经走进宿舍楼，进入楼道上楼，反问。

　　集体宿舍的一个好处应该就是楼道间灯常亮，不用抹黑开灯，也不用蹬蹬脚。路过每一层居住的楼层时，还能隐隐听到里面的动静和谈话声。

　　“好，你最好～是我自己想和你赔礼。”说完，宁将心底生出一点躁意与忐忑，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稍稍一静，试探着说，“我明天去找你？”

　　贺已客懂了，靠在宿舍外的阳台上无声地笑，这个人在说什么赔礼啊、道歉啊，其实就是想见他吧。

　　“好啊，我们明天见面吧。”

　　两个人定下明天的约会，在月色下吹着夜晚温热的风，又煲了好一阵的电话粥才互道晚安。

　　贺已客关掉阳台的灯，推开门进宿舍。

　　胡旭坐在下桌，一无所觉地学习，看见贺已客进来才扯下耳机，八卦地问：“和谁打这么久的电话呢，是不是聚会上拿到的美女的电话？我们班的还是隔壁班的？”

　　他好奇得不行，贺已客一进门就一直在打电话，略过他直接去了阳台，笑得温柔声音也十分有磁性，要是他是小姑娘，现在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哪哪的事啊，宁将。”手机电量告急，贺已客从抽屉里翻出数据线充上电，顺口回答了胡旭的问题。

　　听到熟悉的人名胡旭就丧失了八卦的动力，“切——不是美女你笑得那么甜干嘛。”转头继续带上耳机学习。

　　贺已客奇怪地摸摸自己脸，又走到宿舍的全身镜前看看，左撇右撇，没有吧，很正常的表情啊。

　　“你怎么没在打游戏？和你约好的人呢？”贺已客放弃观察，转而问胡旭，今天他居然在认认真真学习。

　　“她有事要忙。”胡旭一脸郁闷，“她室友约她出去吧，我只好趁这段时间多做做作业。”

　　大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只有模式花样更多的作业，小组合作，搭档合作，找资料，线上作业线下作业相结合。

　　白天不努力，晚上就充实了。

　　贺已客不同于胡旭上课摸鱼，下课自学，他早早搞定了一切，现在休闲得很。

　　“你回来了。”车子涵从外面回来了，在门口换拖鞋，一手提着东西，先走到了胡旭位置旁把东西放他桌上才转头问贺已客，“比我还先回来，你们散得也挺早的啊，付寺呢？”

　　“不知道，跟连长一起走的。”贺已客只说了自己看到的画面，没有再描述什么，在衣柜里拿出睡衣换衣服。

　　“那今晚还回得来吗？”车子涵喃喃道。

　　声音不大，但在有限的空间里贺已客听清了，挣扎着从睡衣领口里转出来，诧异地问，“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车子涵立马否认，“我就想着付寺什么时候回来，没多久就要查寝了。”

　　说的有道理，逻辑也很清晰。

　　寻不出疑点的贺已客纳闷了，最近自己怎么老是感觉身边有点不对，什么话都很正常，但就是哪里有点叛逆，让他不得劲。

　　“我先去洗澡了。”见贺已客陷入沉思，车子涵借着正当理由开溜，拿着要换的衣服和水卡往浴室冲。

　　要是贺已客细究起来，他也没法解释。他要怎么解释，说他觉得付寺喜欢连长？说他觉得连长也对付寺有点别的意思？

　　更何况……

　　车子涵在喷头下抹了把脸上的水，接触不太多，但他觉得贺已客那个发小也有点问题。第一次在酒吧见面一起为贺已客庆生的时候他就隐隐有点感觉，谁家的朋友玩得再好也没有宁将对贺已客那样的。

　　体贴、细致，有无限的耐心，一般男生间玩得再好，嗨起来也顾不上别人。就那天，他们几个闹得不行的时候，宁将一直在喝醉的贺已客旁边照顾他。

　　那温柔的神情，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