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贺已客到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他因为打篮球身上汗湿了，所以先跑回寝室洗个战斗澡，换了套衣服才过来，耽误了点时间。
来的人也不是特别多，一二十个，桌子够大，从别桌抽了几张椅子过来也勉勉强强坐下了。
有本班的男同学看到了贺已客，喊他过去，给他挤了个空位出来。
贺已客和熟悉的几个人打了个招呼，过去坐下来的时候，周身带着一点刚刚沐浴完的水气和淡淡的香味。
不是沐浴露甜腻腻的香味，干干净净的有点像皂香。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身边的男同学立马闻见了，好奇地凑过来扯着贺已客衣领嗅嗅，“你洗澡了？”
贺已客，“对，之前在打篮球，不洗澡过来会有一股汗味。”
贺已客另一边坐的是一名女生，也是他们班的。第一次和贺已客坐得这么近的女生，有些局促，不太敢往他身上瞟。
女同学盯着桌边半晌，眼神开始不自觉地往身旁飞，视线游移到贺已客被扯衣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后像是触电一般收了回来，闻着鼻尖若有若无的清香默默地红了脸。
这个时候大家过来也就当作吃夜宵，点了些不正经的菜和烧烤，然后就是酒、酒、酒。菜单点下去不久，一件啤酒先摆了上来，除了几个不爱喝啤酒的女生，其他人都是人手一罐。
贺已客不怎么喝酒，也不抵触，接过递过来的啤酒，扣着易拉罐的拉环，砰哧的一声闷响扯开了。
旁边的女同学扣着拉环，扣了几下也没能成功拉起来。
“我来吧。”一只宽大的手，掌心朝上伸到她面前。
女同学轻轻点头，把手里抱着的啤酒罐放上去。
利落的一声响，打开的啤酒回到了她手里。“谢谢。”女生低低的道谢。
身旁的男生已经聊起来了，手顺手搭在了贺已客身上。贺已客做的位置离连长隔了五六个人，于连长身边坐的是连队里占少数的男生，付寺就坐在于灼身侧。
而副连和女生坐在了一起，换掉了那身军绿色的制服，穿着常服，打扮一番，让人眼前一亮。
菜上上来，撸着串，灌几口酒，熟悉的人互相吹吹牛逼，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能来这的都不是什么怕生的人，不熟的多说两句话就熟了。
“哦——我们副连天生丽质！”有男生笑着夸，脱下军装的教官身上也少了那份威严和不可接近的感觉，加上副连私下是个爱笑的女生，现在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
“那是当然，半个月了你才发现吗？”副连说。
“那是以前根本不敢看副连的脸啊。”有人说，“怕副连勾走我的心～”
“哦哦哦哦哦——”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聊嗑起躁动的心事那就来劲了，晕红着脸颊起哄。
“连长你有没有女朋友啊？”这边有人试探着向于灼发问。
“连长这么帅，肯定有了啊。”这样说的人，内心到底是期待肯定还是否定呢？
喝了酒受气氛感染的于灼整个人都放松了些，面对学员的打趣试探，稍稍挑眉说：“没有对象。”
在身边人的欢呼还没出口时又慢悠悠地补充，意有所指地说：“不过我不打算谈恋爱，也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
于灼从众人身上收回视线时，眼珠不由地一转，想要探知身边人的情绪，最后还是克制住地垂下眼帘，喝了一口冰冰凉的啤酒。
付寺捏紧手中的易拉罐，深绿色的铁皮稍稍凹陷下去，白皙的手太过用力浮现出青筋。
[小孩，听到没有，和你说的。]
[别想我了，没有结果。]
“连长你不能这样！”
“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我就这样没有机会了吗？给点希望嘛连长。”
“连长你等等，我明年就年纪和你一样大了！”
心思浮到一半就被压下去的人哀嚎，借着微醺的酒劲，把平时会略微克制的话都甩了出来。
[为什么……也不是对我没有半点感觉，不是吗？]
[刚刚才给了我希望。]
有瓜？（不是）
听到不对劲的贺已客耳朵瞬间竖起来，付寺和连长有进展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我错过了啥？
付寺不是还在暗恋吗？我听（吃瓜）漏了什么吗？贺已客准备侧耳细听的时候，肩膀被人一把揽住，两颊泛红的男生对他举起啤酒罐，“来，碰杯。”
被人打扰着也无法专心听，贺已客先抛开了自己的心思，举起手中的啤酒罐，跟人在空中一撞。相撞的易拉罐半罐酒水晃荡。
“喝喝喝，你也喝。”男生自己一口灌完，看见贺已客还捧着酒没有动，一个劲地催促贺已客，眼睛朦胧，看上去像是醉了。
贺已客只好喝一口酒，带着气泡又微苦的液体灌入喉咙，热度一下从胃窜起来。
“来，继续干杯。”啤酒刚离开嘴，那男同学又开始举着啤酒罐要和贺已客干杯。
他身边的男同学酒量不大行，喝个啤酒跟喝白酒一样，别人还没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咬着舌头讲话了。一下又一下，一定要和贺已客干杯，贺已客拒绝他还黏人身上撒娇。
“来嘛来嘛，干杯～”男同学头靠在贺已客肩上，不停磨蹭他，军训完不久头发还没长长，头跟刺球一样。
猛男撒娇图.jpg.
贺已客应付两轮后，不得已直接从桌上捏了个奶油小馒头，还蘸了蘸盘中的炼乳，把他扶起来，塞到他嘴里，堵了他的嘴。
“嗯？”眼前恍惚，自己也恍惚的男同学突然嘴里被塞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放开啤酒罐拿出自己嘴里的东西。嘴边砸吧砸吧两下，尝到了炼乳的味道，“甜的？”
惊异于甜甜的滋味，男同学乖乖地两只手撑在桌边嚼吧嚼吧小馒头。
总算消停了，贺已客松了一口气。
这一耽误，他又赶不上吃瓜（不是）的队伍了。
不远处连长的脸比周身的人都红了一个度，身体僵硬，神不附体地应和着身边人的谈话。付寺倒是安安静静，一只手放在桌下，一只手拿着啤酒罐，垂着眼帘闷闷喝酒。他不和人搭话，倒也没人硬找他喝酒。
[我艹，他妈手给我拿开！]
一声炸雷响，贺已客第一次听到正经又沉稳的连长这样讲话，咬牙切齿，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掏枪把人突突了。
咋了？贺已客一愣。
[轻点、滑动，稍稍重一点按，勾手指。环住，摩擦……]
背书？付寺念叨什么呢？聚会心里念叨按摩手法吗？局势一下子看不清了，贺已客仿佛置身云雾里，刚刚不还是连长暗示拒绝付寺吗？
[你现在摸得爽，等下散了我让你更爽:)]
[嘶——操他妈，别碰。]
于灼现在动也不敢动，骂也不敢骂，放在桌上的手也不好放下去。一瞬间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
他右手边坐着付寺，右手放下去倒是没什么，但是现在他拿着啤酒罐，刻意松手往桌下探怎么也不自然。左手是有空，可是左手边坐了个人，他要是左手往下探，那个人往这边随意看一眼就能看见他腿上的手。
付寺的手。
于灼咬着牙微笑。
贺已客不懂，但他有着好奇又好学的心，竖着耳朵听。连长骂谁呢？骂付寺吗？还要打他？自己要不要劝架？
[爽吗？]
[皮肤很好，手感也很好。]
付寺抿了口酒，漂移的视线和眼里跳动着怒意羞愤的于灼对上了，勾唇笑了。
这微笑配上这张脸，挑衅力max。
于灼缓缓地，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吓了付寺后面的人一跳。
“连长？”不确定地开口，什么惹到连长了吗？
“没事。”于灼收回自己的表情，“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注意点时间，还有门禁。”
“对！”被提醒的学生这才想起来，“喝几个就差不多了啊，别回去晚了被记名。”
“来来来，你们吃东西，我，代表我们班敬连长就好了。”班长是个性格开朗又豪爽的女生，当下就站起来举起酒杯，“谢谢连长这半个月对我们的照顾了，大好人！大大的好人！”
“最感谢连长带我们到阴处训练，给我剩了防晒霜、修复水！”还有女生在下面补充，现场哈哈哈地笑作一团。
“不客气。”于灼僵坐在位置上，伸手遥遥和班长的杯子碰在一起，“祝你们未来的大学生活开心美好。”
[付寺就不必了，我今天就给你大学生活来个梦幻开端。]
“谢谢！”
“谢谢。”
“连长也是。”
一场交际在碰杯中结束，各自献上美好的祝福。等到该散的时间，贺已客本想喊上付寺，两人一起回寝，给他来自室友的保护。
然后发现付寺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开心得冒花地跟在于灼身后走了。
应该……没事吧？贺已客不确定地想，既然付寺开心，那他也不去管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了，帮忙把半醉的同学送回寝室。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