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一刀秒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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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灵术不解除，无论是谁，都会被困在虚假的世界之中。师白微选择相信郑青予，独自来到余容居住的天然溶洞。
参加庆典的村民们还在路上，溶洞内摆放有很多桌椅，桌上有各种时令瓜果和山珍海味。师白微继续向溶洞深处走去，见到了余容。
他正在喝酒。
一瓶装在彩绘瓷瓶中的黄酒。
五百年前，余容与师白微尚不相识。师白微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酒香，问他：“十八年陈的女儿红？”
“嗯，女儿红。”余容觉察到师白微不是小芜村的村民，他警惕起来，将喝了一半的女儿红放下，“阁下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想找你讨一个公道。”紫金白三色电芒在师白微掌心凝聚，“神女观里有十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你打碎了神女像？！”余容一下子反应过来，清俊的一张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双目露出赤红的凶光。他的身体快速拉长，顷刻间，露出花斑蟒蛇的本相。
花斑蟒蛇如同一座小山，将师白微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之中。师白微抬头望向余容，一双澄澈的眼眸中，倒影出蟒蛇森然的巨口。
他要将他吞吃入腹。
师白微没有闪躲，直视着花斑蟒蛇的獠牙，三色电光在他手中闪动跳跃，如同一把利剑。
忽然风起，吹拂起师白微的衣裳，素色长袖猎猎舞动，像是连成一片的大雪，飞扬而起。
他在风中举起了澜沧，雷霆威光瞬间迸发。
六界皆传，北海龙君由海蜃之气凝聚而成，天生神骨。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遥远的过去，北方海滨有一座城镇，那里的凡人在某年遭遇了毁灭性的天灾，无助的他们在海啸声中祈祷神明的注视。
师白微，是诞生在千万人愿望中的神。
他听到的第一个愿望，是阻止海啸。
于是，他对着灭顶而来的浪潮，抬起手，将天边的闪电当做长剑。虽然闪电只能存在一瞬，但也要在这一瞬之间爆发出最绚烂炽热的光。
一剑，海平。
就是这样的剑，斩断魔尊玄苍的头。
澜沧瞬间击中了余容。
前一刻还长着血盆大口的巨蟒甚至来不及哀嚎，庞大的身躯在震耳的雷声中化成灰烬。
师白微收起澜沧，离开溶洞，没有多做停留。
行至半路的村民们听到了山中传来的雷声，以为是山神发怒，战战兢兢地跪在山脚下。他们匍匐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口中连连念着祝祷的词。
被当做神使的少女，端坐在车辇。她容貌清丽，衣着打扮之前的十一名女孩子相同，一身百合花装点过的彩色衣裙，左手佩戴了串珍珠链子。
少女低着头，一双手紧紧攥着裙摆，似乎有些害怕。
师白微遇到了他们，才想开口解释。突然间，绚目的光落在众人眼前。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正错愕着，一道人影在光芒中渐渐显现。
那人身影模糊，瞧不清面容。师白微知道来人是谁，而这人似乎是在笑，就算做了些伪装，声音也朗朗如天晴。
他说：“诸位乡亲都起来吧，从今以后，不必再拜山神了。”
一众村民更加困惑，为首的村长抬起头，神情慌张且不知所措，他斟酌片刻，大胆询问：“上仙此话何意？”
郑青予道：“小芜村山神原为神女，有恶蟒假借神女名义，欺瞒民众。神女得知此事，特命我等来铲除恶蟒。”
“神女怜惜被恶蟒所害的十一名少女，将她们留在了身边指点修行。”从今以后，大家不用再为恶蟒上交钱粮，‘神使’亦由父母带回家中好生照顾教养。”他略做停顿，“村长与四位巫祝留下，其余村民回家去吧。”
说完，郑青予衣袖轻挥，他略使法术，一众村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回到了村子中。
山脚下只剩村长与巫祝五人，他们见识过如此“神迹”，又听到仙人提到上交钱粮一事，自然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风缓缓吹过这片大地，路边的野百合摇曳着花。安静中，师白微先开了口：“十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持续了多少年？”
“从我祖辈就已经开始，前前后后，共一百六十三年。”村长不敢隐瞒，他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上仙明鉴，我们也知道那恶蟒不是山神，真正山神是一位神女，她阻止了那场山洪。那恶蟒威胁我们家中先辈修了一座神女观，还要按照他的要求寻找女孩献给他。”
郑青予心觉奇怪：“你们明知道恶蟒不是山神，为何还要助纣为虐？”
“我们也不想的。”村长身后的一名巫祝解释道，“那蟒对我们的先辈说，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做，他会毁掉整个村子...我们都是凡人，如何敌得过那恶蟒？对了，恶蟒还要求我们不要透露神女的事情，并且多多传颂山神的功绩。”
师白微看向他们五人，声音清冷冷的：“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你们借这个机会大肆敛财，哄骗无辜女孩的事情，不能抵赖。”
郑青予接过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你们想用什么样的办法还债？”
几人面色煞白，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间交换了一番眼神。
村长抬袖擦擦额上冷汗，颤声道：“上仙，我们会向村民们说清楚。至于那些钱，也会想办法还给大家。给十一位仙姑塑身立像，写书立传，不忘她们为小芜村牺牲的功绩......”
师白微打断村长的话：“她们不是为小芜村牺牲的。”
他记得那些女孩，她们没有那么勇敢，会害怕，会迷惘。收到花时会羞怯，看到蝴蝶时也会笑，也会喜欢美好漂亮的东西。
都是很可爱的普通人。
单单将苦难捧上神坛，却忽略本质的意义，无疑是一种亵渎。
“把村子里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去向神女观里向她们道歉吧。”郑青予语气严肃，“我们不能替那些女孩原谅你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还要她们决定。”
说到此处，他唇角微扬，笑得有几分邪气，“还有，不要想着逃离，我会看着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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