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被呼唤 人类世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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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到小洋楼蝶仔可以帮主人检测一下。]
“好，”宴九等蝶仔降落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拜托你了，现在可以登出游戏了，蝶仔。”
从休息室回到发牌员的小洋房里，宴九先将装有婴儿的瓶子放在柜子里，被绿色液体浸泡的婴儿其实还未完全显露出人形。
“啊，对了。”
宴九又在发牌员背包里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罐子，两瓶被浸泡的婴儿面对面放着，他柔声说：“你们两姐妹先好好相处，等有了意识我会带你们到新的地方长大。”
[可惜《罪恶血莲》里没有医生的头颅，不然我们可以一次性完成两件事，但是说来奇怪医生的头颅不在洞永镇的展览馆里，那会去哪里了？]
蝶仔想起重置时，宴九掀翻了一堆诡怪后来到处于洞永镇上的展览馆，那里摆放着需要被展览出来的马老板的收藏，其中就有被标注为A级收藏品的婴儿。
但是即便他们掀翻了展览馆依然没找到医生的头颅，真是太奇怪了。
“马老板的猎奇展览会不是只在洞永镇有，绿衣姑娘说信息被屏蔽了，说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与这位马老板交手了。”宴九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但有一点他没说，慕斯救下马老板的目的是什么，猎奇展览会与慕斯有关系？
哎呀，总觉得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宴九摸到蝶仔圆嘟嘟的身体，将它放到额头上：“乖蝶仔，我先睡一会儿，你帮我扫描一下大脑。”
蝶仔应声照做，利用程序好好扫描了一遍发牌员的身体，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它还分了一部分心思去控制家里的智能家电干活。
半小时后，忙活完家务活的蝶仔扑腾上来，在宴九手里找了个位置，进入待机状态。
吵醒他们的是草地被踩时发出的细微声音，宴九睁眼带着蝶仔来到窗户边掀开窗帘，便看见浑身焦黑的慕斯一瘸一拐身体散发着焦香，往四号小洋楼迈着步子。
不过在九号小洋楼院子前，他像能看见宴九似的精准找到他所站的位置，要不是宴九知道自己并未开放权限，慕斯就算看过来也只能看见一片迷雾，他就认为慕斯能看见自己了。
蝶仔也是仗着对方看不见，飞到窗户外，大摇大摆上下翻腾。
[慕斯大人怎么停下来了，是迷路了吗？]
宴九坏心眼地打开权限，一栋小洋楼赫然出现在慕斯面前，他双眼因惊吓略圆，然后精准无比看见宴九。
宴九面带微笑举起左手挥了挥，慕斯当即拉下脸，头也不回地离开。
慕斯离开后没多久，所有发牌员都收到了主脑小秘书站发来的有声通报。
【叮咚！——
这里是主脑大人的小秘书丁丁。
近日来接到举报，有发牌员滥用职权进入不属于自己工作的游戏副本内发布任务影响玩家游戏过程，主动攻击正在执行工作的发牌员且造成游戏副本崩塌，情节影响恶劣，有很大不良后果，现做出如下处罚：
1.剥夺该名发牌员三次工作机会；
2.强制令其颁发奖励给玩家；
3.天雷11道；
4.鞭刑32下。
最后，希望各位发牌员能恪守职责，遵纪守法，不要违背规则。】
丁丁声音结束，通报的字幕也滚到最底下。
[哇，剥夺了三次工作机会，也就是说如果慕斯大人被选中了去游戏工作，那么会在剩余的发牌员里随即抽取一位代替他。]
熟读规则的蝶仔尽职尽责讲解，不过在它看来，虽说这条规则对于其他八名发牌员是有利的，但本身发牌员被抽中的概率太低了，基本可以将这条惩罚当作没有。
不过被主脑惩罚的发牌员可不多，慕斯算是丢了个大脸了还被天幕通报。
算是隐藏的惩罚吧。
蝶仔觉得自己的举报还有立了大功，它开心的飞到宴九身边，准备邀功，却听见宴九说：“我和慕斯之间，有很深的仇恨。”
[可是主人和慕斯大人第一次见面啊。]
“如果能找回记忆，也许就知道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宴九拉上窗帘，重新回到床上，“所以，我的大脑出现问题了吗？”
[经扫描，主人的大脑没有任何问题，且扫描记忆得知主人记忆没有断层、空白和遗忘，记忆力检测得分为95.2分，主人你很健康。]
宴九交叠的手指动了动。
蝶仔的检测向来准确，它说结果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所以，他可以肯定，这段失去的记忆百分之一百是成为发牌员之前的就有的。
——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成为发牌员之前的自己啊，宴九光是想都觉得稀奇。
没有发牌员福利的自己肯定过得很惨。
·
发牌员不需要睡觉，但宴九却喜欢放松意识进入深沉睡眠的过程。
很快，一夜过去。
天幕自动展开，为发牌员公布今天的工作，然后很不意外又是被轮空的一天。
于是宴九再次来到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同样也是清晨，宴九从寝室睁眼，耳旁传来舍友们的呼噜声，如同合唱团的奏乐，不绝于耳。
宴九抱着蝶仔简单洗漱后就离开寝室。
他接了一个兼职陪诊的工作，是蝶仔一进入人类世界时自动接取的，只需要陪老人到医院看病就有二百元的收入。
十五分钟后，宴九站在幸福小区公寓楼下，等到了雇主李先生和他的父亲李爷爷。
李先生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到宴九礼貌问好，然后将手里的病历本和零钱交给宴九，随后嘱咐：“我父亲最近呼吸不畅，易困，偶尔会胸痛，我已经挂号了，是黄河口那边中心医院四楼的冯医生……”
李先生说得很细致，宴九掏出小本本快速记录，他的字迹整洁干净，一看就是在考试中能得高分的，渐渐的李先生发现无论自己说得有多快、多复杂，宴九都能一字不落记下来，心里除了放心之余，还对宴九的能力产生了兴趣。
李先生：“冒昧问一句，你就读于……？”
宴九：“鹰市大学。”
李先生由衷夸奖：“好学校。”
他放心地把年过七十的老父亲交给宴九。
还顺手给他们叫来了一辆出租车。
宴九陪着李爷爷进入后排座位，等车子发动了，李爷爷调皮地对宴九眨眨眼：“我儿子啰嗦吧？”
公然说雇主坏话？宴九当即摇头：“还好。”
“不用替他说话，我最了解他了，罗里巴叽的，不就是有点老人病，还要我去医院。”老人家打开随身携带地小暖包，将藏在里面的保温杯拿出来。
以为老人家要喝水也就没管。
谁知道盖子打开飘来一阵卤猪脚的味道。
宴九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
蝶仔更甚，飘到保温杯吸猪脚味儿。
李爷爷可懂了，见他表情就知道是只馋猫，故意把装有卤猪脚的保温杯放在宴九鼻子下晃悠一下，然后抱在自己怀里：“我就好这口，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他嗅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想吃了，便找起了筷子，说来也奇怪，藏猪蹄的时候明明放了一双筷子，怎么就找不到了。
李爷爷老脸皱到一块：“你看见我的筷子吗？”
宴九继续摇头：“没有。”
没有筷子，总不能徒手拎猪蹄吧？李爷爷可怜巴巴地喝了一口汤汁，无奈盖好盖子放回袋子里，可唇上的香气总若隐若现地勾引他。
老人家不甘地砸吧嘴吧，没看见身旁的宴九悄咪咪把筷子丢到了座包缝隙里。
很快，医院到了。
按照蝶仔搜索出的教程，宴九扶着老人家先去报到，然后等待叫号。
十五分钟后，终于见到医生的李爷爷不用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医生叫来护士，在宴九眼皮底下将人抬上病床，从门诊部直接送去了住院部病房。
啊咧？
宴九紧跟其后，一路跟到了病房里，然后被甩来一堆需要签名和缴费的单据。
单据高度都快有一指厚，他立即拨打李先生的电话。
得知父亲的病情严重，李先生大惊失色，但因为工作原因实在无法立即赶到，他全权委托宴九，希望他能帮忙到中午。
宴九同意了。
过了一会，主治医生找到宴九：“老人家有非常严重的肝硬化和脑栓塞，需要立马住院和安排手术，你是病人家属吗？”
宴九脸不红心不跳：“是。”
“好，你先费用缴清，买些住院需要用的必需品，我们的护士会在这段时间照顾好老人家的，放心吧。”
宴九听后先安慰被吓到的李爷爷，逐渐等到他双手恢复温度：“我需要离开一下，帮你采买日用品，这里的护士姐姐会照顾你的，可以吗？”
李爷爷倔强的摆摆手：“去吧，我很健康，他们吓不倒我。”
不知刚刚被吓到的老人家是谁？
宴九离开病房，走在充斥希望与绝望的走廊，在混乱的心声与祈祷中，听见了一道与众不同的呼喊声。
[……宴九……宴九……]
是谁在叫他？
宴九闭上双眼，感受呼唤。
与因强烈欲望的呼唤不同，这道声音只是在真实地喊他的名字，没有任何祈求，不含任何欲望，但声音中的执念比任何一个人都强烈。
是一道，极具吸引力的美味佳肴。
宴九被这道执念吸引，调转脚步，径直往楼上走去。
这所医院地住院部一共十二层。
李爷爷所在的位置是住院部三楼，呼喊宴九的人在最顶层。
但是电梯最多只能到达十楼，如果要到达十二楼就必须在十楼换乘电梯。
然而，唯一通往十二楼的电梯又有专人把守，宴九站在楼梯间观察，不多时便知道如果要乘坐电梯就得出示证件，他没有证件，又被叫唤得心痒难耐。
这道执念实在过于美味，如果不去看看，不去闻闻，宴九今晚都得睡不着。
他舔了舔唇，看见楼梯间的窗户，忽然灵机一动，从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他当然没有摔落，而是双脚稳稳踩在住院部外墙，身体与墙壁九十度垂直，如履平地，就这么走上十二楼。
他与呼唤者之间如被看不见的丝线指引，竟顺着指引轻易找到两名黑色西装保镖守着的房间门口。
正面进去免不得要麻烦些，所以宴九确认位置后，绕开保镖视线，走到医院天台，然后翻墙从另一面而下，十二楼的窗户太好找了，他一个翻身便找到。
窗户上了锁，里面也拉上了窗帘，但这些都难不倒想要吸一吸执念的宴九，他轻巧打开，下一秒人就站在病房内。
这间病房比楼下李爷爷的病房大许多，房间、客厅、洗手间应有尽有，说是私人住宅都不为过，能看出还是病房的唯有齐全的医疗设备，和充斥这个空间的消毒水味道。
可就那么豪华的病房里，就只有一张病床。
一个病人躺在干净整洁的床铺上，尽管盖着被子，也能看见在被子边缘伸出的管子。
[……宴九……宴九……宴九……]
呼唤声近在眼前。
宴九靠近病床上的人。
厚重的白色棉被将那人全身覆盖，只露出苍白的脸庞，离得近宴九才看清他的五官。
最先看见是高挺的鼻子，和深邃眼窝之上的双眉，他好瘦，像经历磨难般瘦骨嶙峋，脸上没有一点肉，再看嘴唇也没一丝血色，呼吸器待在脸上几乎能罩住他整张脸。
他好像快死了。
像一片秋天即将掉落的叶子，用不知何等力量，活到了第二年。
生命在终结时，硬生生靠着不知名的原因，熬着最后一口气。
[……宴九……宴九……]
宴九走得更近些。
那喊他名字的声音，几乎将他包围。
如果心声有实体，那么这间病房必然被堵得水泄不通。
宴九喉结滚动，伸手掀开厚重的棉被，看见藏在被子下微微凸起的锁骨，往下是瘦弱的身体，像病了许久身体枯萎的模样。
不过，露出全貌后，宴九认出了他。
——厉星序。
人类世界的厉星序，快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被呼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