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为什么我不是特殊的？ 我要你在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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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此间夜店，灯红酒绿。
宴九身穿侍应生制服，单手举着托盘行走在卡座中，他又高又瘦，收腰设计凸显腰身，他记性一流、身手好，即便只是端酒路过都比别人好看……不是，比别人更快，很多客人都指名了要他端酒过去。
一时间宴九忙得满场跑。
端酒是本职工作，没提成，不过和客人接触，有可能就能得到新订单，也不错。
宴九沉浸在工作中无法自拔，直到听见门童慌张地喊：“范、范瞒先生！”
熟悉的名字令宴九施舍眼神往门口望去，果然看见此间夜店门口出现范瞒的身影，男人穿着卡其色风衣，迈着大步子走进酒厅，手里吸了半截的香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他朝侍应生招了招手：“开个包厢，叫老吴过来。”
侍应生点头应下，手里的酒都不着急送了，先去找吴经理，生怕自己跑得慢和上次一样被踢了屁股。
百忙之中，宴九看见吴经理匆匆忙忙朝着范瞒所在的包厢去了，他并不感兴趣，继续工作，没过一会儿，又来了新客人。
这回轮到宴九去接待，算是给他机会开今晚第一单，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新来的客人模样，竟然是贺初。
贺初显然恢复得很好，脸上白白净净看不出半点伤痕，他穿着宽松帽衫，挂着头戴式蓝牙耳机低着头，双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贵气逼人的公子哥儿，个个有说有笑。
进来时，贺初还在玩游戏，头也不抬地对宴九说：“我找王九，你们帮忙叫一下。”
他屏幕里的小人已占领了地方高低，Victory几个字母出现在屏幕中，长舒一口气，便听见随手找来的侍应生说：“哦？你找我？”
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贺初立即抬头，看见在夜店昏暗的环境下，依然如同宝石般发光的宴九。
贺初被闪了一下，迅速恢复露出神秘的笑容，用下巴点了点后头几个小公子哥儿：“喏，看见我后边的人不？”
宴九确定那些公子哥儿不是灵体，所以他当然能看见。
贺初：“他们每个人必须点三支酒，都在你这下单。”
宴九：“嘶……”
蝶仔发出机器人的“滴滴”声。
[嘶……]
[主人，我们发财了！]
确实……发财了，嘶。
十来个富二代，哪一个兜里都鼓鼓囊囊装满钱，只等待宴九伸手去掏，这场面不要太爽，他立即将贺初等人带到666包厢。
富二代们十分豪爽，坐下后随便宴九推荐酒，他们通通来者不拒，豪迈到极点，粗粗算下来每个人都点了不止三瓶。
贺初自己也下了单，不过他不现在喝，只是把酒寄存在夜店里，此间夜店有这项服务，当然是收费的。
等十来个富二代下好单，宴九凭借自己力气大、速度快的优势，三两下就把提成单子里的酒端了过来。
贺初坐在包厢最里面，头戴式蓝牙耳机阻隔了包厢里的喧闹，他双手握着手机又重新开了一局游戏，对包厢里的情况充耳不闻，等酒上齐了，富二代开始放开玩了，他才找了个借口离开包厢。
不玩游戏他就把耳机挂在脖子上，露出略尖的耳朵，揉着耳朵出来随便抓来个侍应生就问到宴九躲在哪个角落。
侍应生伸手指向一个地方。
贺初就迈着大步子走去，他找到宴九时，宴九正躲在员工休息室和蝶仔商量打工结束后去吃哪家小吃，他表示想吃烤鱿鱼试试，之前因为太贵一直没吃。
贺初一把推开门进去。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宴九看向他。
蝶仔跳上宴九的头顶。
说实话，一位高挑侍应生，头顶一只小狸花猫的模样确实很滑稽。
“嗯？有事吗？”宴九抬手拍了拍蝶仔屁股，感受手指软乎乎毛茸茸的触觉。
贺初的耳朵动了动，扯了嘴角露出个勉强算是微笑的表情：“我……我这几天有进无限游戏看过，当然并没有进入游戏房间，只是在游戏大厅转了几圈，了解情况，后来也找到无限游戏论坛入口，阅读了几篇数据贴，但我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我父亲说需要我全力帮助你，但我不明白，我可以帮助你什么？”
他很忐忑，明明与宴九差不多高，但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在仰望宴九。
宴九却只是朝他眨眨眼睛：“帮助我，活下去。”
六个字，似有千万种意思，贺初直勾勾看着宴九，心中思绪万千。
他究竟想要的是哪一种？
还是，全部。
“宴九，我必须和你坦白，我没什么大志，不要看我二十岁生日宴来往那么多名人，其实我一个都不认识，将来也不会接手贺氏，实际上，在我的人生计划里，我会拿我爸的钱开个游戏工作室，和一帮好兄弟打打游戏吃吃饭，假日的时候去追我喜欢的动漫，每年参加几次漫展，当个不知名富二代，就这样，但是……”贺初定定看向宴九，“我愿意为了你、帮助你，活下去，这句话是我对你的誓言，说谎的人要吞千支针。”
他竖起小拇指。
诶？
宴九歪歪头，不知道贺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让自己抓住？
宴九抬起左手握住贺初的小拇指：“是这样吗？吞千支针那么可怕。”
“唉，这是动漫里的誓言，说明我的话是真能兑现，不过……”贺初终于感觉自己有智商碾压的时候了，轻松掰开宴九的手指，让他的小拇指和自己的小拇指缠绕，“发牌员先生，要好好学习人类世界的常识呀，这个叫拉勾。”
“明白了。”宴九十分好学，一点就通。
原来勾手还有进化版。
贺初没有在员工休息室停留多久，等他走后，宴九又摸鱼了十分钟，端着托盘走出来，结果一出来就被满头大汗吴经理抓住了，他紧张兮兮地问：“范瞒让你来这里工作？”
宴九点头：“嗯，我刚来的时候已经说了。”
吴经理擦着冷汗，“我一直以为范瞒让你是来做侍应生，我还纳闷他良心发现竟没逼良为娼，原来是我……”
他上上下下打量宴九，落在对方精致的眉眼上，即便每天晚上都偷偷欣赏几次，依然没办法以平常心对待，这家伙实在太漂亮了！
哎呀！他早该明白范瞒介绍宴九来这里工作的目的就是让宴九下海接客，但他那天只顾着解决眼前的危机，忘记问范瞒究竟让宴九来做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一开始自己就想错了。
也是，就范瞒那种地痞流氓，仗着干爹亚当撑腰就把放高利贷当作人生爱好的范瞒怎么可能突然大发慈悲介绍人来当侍应生这种正经工作。
“你跟我来。”吴经理咬咬牙，下了某种决心，带着宴九到范瞒的包厢。
包厢里，只有范瞒一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黑色短发半湿，硬朗脸庞上嘴角有若有似无的笑意，右手手指虚虚抓着一杯澄黄的酒，摇晃两圈抵在唇边喝下。
喉结微动，包厢门便被打开。
吴经理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比他高了一整个头的宴九，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得好看，即便身处在灯红酒绿之中也令人挪不开眼，比光彩还要迷人。
“老范啊，你真的是……”吴经理先声夺人，进来就举起一瓶价格不菲的酒给范瞒倒上，“你送人过来也不说清楚要做什么，你今天不提，我还真以为人家小宴是你送过来当侍应生的。”
范瞒哼唧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吴经理哪里不懂他的德行？当即说下去：“宴九呢……在我们这里做了挺长一段时间了，人机灵懂事，我瞧着喜欢就让他一直做下去了，你今天和我提起这事是为了让这孩子转行吗？夜店里陪酒的小弟弟们位置挺挤的，竞争也大，我看宴九他啊脑子一根筋，什么都不懂，就算今天安排过去也赚不了几个钱，我更害怕害怕他得罪贵客，不如就让小宴跟你赔个不是，喝几杯酒大家私底下解决一些小问题，然后钱呢……慢慢还，有我在，保证这小子跑不到哪里去！”
他招手，让宴九靠近，亲自给宴九塞了一杯酒，里面的冰块还飘在表面，他不好做得太明显，声音沉下对他：“和老范喝两杯，小孩子不懂事借什么钱嘛，以后不许借了。”
换一个人这么和宴九说话，他可一个字都不听。
可吴经理从认识第一天到现在对宴九都颇为照顾，他听出吴经理言语之间的维护，对他做的事情并不抗拒，不过给范瞒敬酒这事宴九确实不想做，毕竟他和范瞒的债务早就一笔勾销了。
所以他握着吴经理给的酒站在原地没动，浅色眸子轻轻瞥了一眼大爷模样的范瞒。
范瞒接收到眼神，玩味的笑容展露在嘴角，他亲自站起来用手里的酒杯碰了碰宴九手里的玻璃杯，两杯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哎哟，老吴你真的太急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叫小神仙过来给我敬酒了。”
吴经理这回是真的看不懂范瞒了。
明明刚刚是范瞒过来找自己问宴九的事情，还着重提醒他让宴九过来是当陪酒的而不是侍应生，摆明了过来秋后算账，怎么宴九一出现态度就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不对，等下……
吴经理：“小……小神仙？”
范瞒毫不避讳，拉长声音：“嗯——小神仙啊，我怎么会认为小神仙应该陪酒呢？相反，范某人应该感谢你老吴，如果不是你动了恻隐之心让小神仙当侍应生，范某人还不能原谅自己当时的决定呢。”
服了这比天气还反复无常的人，吴经理认真观察范瞒脸色，确定他真的没有说反话：“那你今晚是想要……”
包厢里三人，二人坐着，一人站着。
明明应落在下风的宴九成了风暴的中心，范瞒闷下一口酒：“老吴，我与小神仙有些私事要聊，你夜店的生意很忙，需要你多加照顾了。”
吴经理内心唾弃一下范瞒的装腔作势，对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自己也表示看不起，但离开前他还是拍了拍宴九肩膀小声说：“这家伙有些不对，有危险你就出来，不用怕我与他有些许情分在，能救你一命。”
宴九并不怕，但还是收下吴经理的好意。
很快，包厢就剩宴九与范瞒二人。
紧闭的门也隔绝了吴经理最后担忧的眼神。
范瞒突然大笑一声：“我真想知道，你在老吴心里是怎样的小白兔。”
宴九没理他，放下冰凉的酒杯，径直坐在沙发上，与范瞒面对面隔着不远的距离。
范瞒是直性子，早已忍耐不住了，双目直视宴九：“我以为我是特殊的，可是我今天知道一个消息，贺家那小子竟然直接得到了一张卡。”
昏暗的包厢中，屏幕切换的光芒在他眼尾勾出长长的线，使得他在这样的环境里格外冰冷。
范瞒突然说出的话让蝶仔听不懂了，它刚才与吴经理照面时变回了无人看见的小圆球，这时正趴在宴九的衣袖里。
[主人，范瞒是什么意思？蝶仔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宴九指尖轻抚小蝶仔的身躯，没正面回答范瞒。
“一张邀请函，写有神明名字的邀请函，宴九，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解释，为什么贺初比我特别？”范瞒捏紧酒杯，大腿肌肉紧绷。
贺初那才过二十岁生日的愣头青，凭什么比身经百战的自己特殊？
范瞒不服！
然而，本以为会有解释的宴九竟只是轻轻抬了眼皮，淡色眸子情绪平静看着他：“如你所想，拥有邀请函的贺初是刻下我烙印的玩家，范瞒，如果我说游戏中有弥补这一差距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发誓，一定要得到它。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范瞒明知自己可能入了套，但就是忍不住。
自己怎么会不是特殊的呢？
宴九：“我要你在游戏中杀死贺初。”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为什么我不是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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