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付出真心的交易 一个即不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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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墙上的诡奇公寓四个字逐渐扭曲变形，看似被玩家破除的域再次出现。
宴九踩着白色高帮小皮鞋走入公寓内。
他与公寓格格不入，像误入凡间的天使，更像来索命的不速之客。
当公寓大门关闭，隔绝外头阳光，公寓以极快的速度破败、泛黄，最终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那一天，被小洁永远记住，成为记忆锚点的那一天。
宴九踩在水泥制作的楼梯上，缓缓来到二楼，封印了203的两道黄符不知去了哪里，他毫无阻碍打开203的大门。
来到被残忍伤害的小洁身边。
可怜的小男孩半个身体因为害怕极力挣扎进床底，剩下半具身体则成为凶手发泄心中恶意的承载体，禽兽们并未因为这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放过他，反而因为弱小的哭泣声和小猫一样无力的挣扎而激发心中的暴虐之力。
在犯罪过程中，受害者的求饶挣扎并不会让他们产生恻隐之心，反而会激发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残暴、施恶感。
真正的三十年前，被迫承受极度疼痛的小洁并没有等到医生来拯救他，他活生生接受施暴者的恶意，直至体无完肤。
宴九打了一个响指，域里所有的一切都暂停。
包括两个施暴的强盗和哭泣的小洁。
他们好像木头人，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宴九掀开强盗的保护面罩，将一直隐藏在小洁记忆最深处的两人揪了出来。
其中一人长满脓包，看不出模样，宴九确定对方并非公寓里的人，但另一人却分外眼熟，宴九面上并不意外，但语气上挑：“是你啊，梁伯伯。”
黑色保护面罩下，中年男人的轮廓与眉眼与保安老梁的模样重叠，更是与第一次域中抱过自己的保安大叔长得一模一样。
三十年前，诡奇公寓里的住户大多是附近工厂或店铺的散工，在大多数人收入微薄的时候，医生已经有了固定工作，而且很明显以后会成为高高在上的体面人，他与公寓里的任何人都格格不入。
在医生离开时，保安老梁起了歪心思，带着外人进入了203，目的为了求财。
因为没有钥匙，爬窗而入正好和小洁撞上了，求财的初衷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强盗从求财成了施虐，老梁语言制止了，但没用。
他默许了一切的发生。
强盗折磨小洁，老梁寻找值钱的东西，等他再次回到房间时，看见的就是惨无人道的画面。
“我不是说不要闹出人命吗？！”
“他好香，你闻到了吗？”
当然闻到了，好香。
既然已经撇不清关系了，那不如……一起沉沦吧。
直至几日后，尸臭味掩盖了香味泄漏在外，等公寓众人终于发现时，气味全部混杂在屋子里，谁也分辨不出究竟是香还是臭。
再后来便是许多年后，小洁利用酶的能力，使得整个公寓里的人自相残杀，无论是先前的住户，还是新搬进来的租户。
诡奇公寓成了远近闻名的空巢公寓，根本没人靠近，直至前段时间，出了事故导致双腿残疾的NPC宴九回来居住，完全不知内情的他成为玩家到来前的最后一位死者。
周围建筑物以极快速度增添颜色，蜘蛛网结遍天花板，这间藏着无数尸体的203号房，只剩下宴九和蝶仔。
过了一会儿，宴九平淡说道：“出来。”
于是，在破旧的老房间里，残破的床底下一只毫无血色也没有完好皮肤的手伸了出来，骨架细小连皮带细碎的肉，看上去惨无人道，小洁动作古怪令人心惊地钻了出来，他站在宴九身边毫无先前的凶狠。
“你已经知道是谁杀了你。”第一个域里，小洁还不知道凶手是谁，所以玩家方可哪怕在公寓外面也看不见凶手，可现在，在记忆的深处，凶手有了脸。
小洁抽了抽鼻子：“已经停不下来了，宴九，我控制不了自己。”
这个游戏，从一开始所有离奇古怪的事情都是小洁造成的，而非医生。
应该说，从头到尾，被公寓众人杀死、分尸、烹煮的医生都没有怨恨世界而生出诡异。
宴九能感觉到小洁并没说谎。
小洁红着眼眶，扬起与宴九有几分相似的脸庞，终于恢复成十三岁孩子应有的模样，带着哭腔：“宴九，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弟弟，可是我忍不住拜托你，帮帮我……医生是好人，他的头颅不应该被展览，是我不好……宴九，帮帮我，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只要你带回医生的头颅。”
擅长说谎的小洁，甚至把自己都骗进去过，骗自己医生是愿意接纳他的，可以像家人一样与他相处，骗了自己三十年，怨恨了别人三十年，早已成为习惯，但此时此刻他更怕因为自己先前总是骗人，导致宴九不相信自己。
他流着眼泪将手放在胸口处，尖锐的指甲刺破诡异的灵体，掏出一颗维系着灵异能量的晶石，双手奉上。
这颗晶石是主脑赋予诡异们的能量源泉，也是诡异们的心脏，拥有它便可以让诡异们做任何事情。
宴九食指微动，却不是因为小洁最珍贵的晶石，而是小洁身上纯粹不带半点隐瞒的渴望，这引得他伸出食指触碰到小洁光洁的额头上，指尖轻触，美妙的能量便自然而然传到他的身体周围，宴九露出一个微笑：“交易成立。”
顺手收下了晶石，放到阳光下欣赏。
“太好了。”小洁如释重负。
“不过，我还想知道一件事情，”宴九低头注视小洁的双眼，“你身上的酶是自己产生的？”
小洁的晶石为纯净的白色，说明他从未被污染。
没被污染的小洁，是怎么长出酶的？
小洁被问住了，许久回答：“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好像每一个见过我的人都会食欲大开，多吃两碗饭，这种算是酶吗？”
宴九：“是啊，酶在你死亡后快速发酵，产生香甜的气味，闻到这个味道，会让人们拥有强烈的饥饿感同时降低理智，他们往往会受到你的影响，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如果在你记忆里没有人特意给你种下，那我怀疑你身体里的酶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存在了。”
所以，在三十年前，邻居们终于打开203找到小洁时，夹杂在腐臭味里的一丝香甜就已经寄居在当时的人们身上，小洁对医生没赶回来的怨恨成为压倒邻居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到后来，不成熟的他释放着难以掌控的酶，成为诡奇公寓致命的香味来源。
那么是谁种在小洁身上的呢？小洁的母亲？
她不像会这些能力的人。
宴九曲起食指抵在下巴处，忽然想到，他们从始至终遗忘了一个人，小洁的父亲。
给了小洁母亲封口费和抚养费，看似断绝关系，但是……如果真的断绝关系为什么还要每月支付抚养费？这不是人类世界的一个成语——藕断丝连吗？
由此看来，他是一个即不存在诡奇公寓的人，又存在诡奇公寓的人。
不过现在，他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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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关闭，宴九回到发牌员休息室，因为这次是被强行拉入游戏，所以他没报酬，等于打了一个白工。
宴九很不开心，离开休息室时脚下生风，走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轮回站台。
他要立刻登入人类世界打工，弥补这次工作的损失。
不过宴九现在是读书人了，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是大学城距离夜店实在太远了，几乎是下午下课就得必须行动前往此间夜店，不然就能迟到。
幸好宴九不需要睡眠，更不是普通人，否则在高强度低睡眠的生活中极其容易猝死，届时登上社会新闻，可不好看。
又是一堂早课，宴九踩着点到教室，进来一看几乎都坐满了，倒是第一排中间还有位置，完全没专业知识的宴九初生牛犊不怕虎直接坐了上去。
于是……
成为老师疯狂示意回答问题的唯一学生。
“那就请第一排的这位男生回答好了。”
“第一排中间这位男生。”
“这个问题就请你回答。”
……
啊咧？
宴九忽然知道人类世界的可怕之处，让刚拥有人类身份的他略微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宴九终于放松比在无限游戏内还紧绷的神经。
[呜呜呜，主人好可怕啊。]
蝶仔完全感受到刚刚的恐怖氛围，真心实意为宴九感到害怕。
宴九抱着蝶仔：“下节课，我们坐后面。”
大课间有二十分钟，大多数同学都想离开教室，最先离开的学生刚走两步，就看见辅导员抱着一叠资料进来，于是还未走远的同学纷纷被叫了回来。
辅导员把资料交给班长，然后才对班里的同学说：“占用大家五分钟时间，刚刚学校接到通知，目前有几个报名参加街道办实习生的机会，虽然没有实习工资，但能学到很多东西，对自己的专业也很有作用，当然本次报名学生最低要求都是学分修完，期末考试不能挂科，那么符合条件也想要报名的同学记得在班长这里领取报名表格。”
辅导员交代完就离开，说是占用五分钟，其实只用了一分钟，接下来学生们已经没心去教室外闲逛了，纷纷讨论起街道办实习的事情。
宴九听力不错，很快就在几个同学口中了解了情况。
原来辅导员说是没有实习工资，但是其实每个月都会得到街道八百元的最低补贴，以及食宿餐补若干，加起来也有一千二左右，而且实习期并不长就三个月，工作量不多却能给自己的履历添加很多含金量，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个专业的学生来说，如果能争取到这个机会还是不错的。
含金量三个字让宴九双眼一亮。
这肯定和钱有关系。
他还有一年就毕业，毕业后肯定要拿着大学文凭找个高薪工作，吃遍人类的美食，如果工资太低可能不能满足这个愿望。
本就有些心动，那头蝶仔又连接了这个世界的网络，狠狠查询了一番，激动地发出鸡叫。
[啊啊啊，主人，原来人类世界有一样东西叫做编制，在街道办工作的很多都是有编制的，编制就和无限游戏世界里的你一样有编号有保障，是很不错的职业哦！]
[主人你比无限游戏里的诡怪、诡异和打工npc享受的福利多，就是因为你是无限游戏NO.9号发牌员，经过主脑认证的发牌员大人，所以想要在人类世界活得和无限游戏一样，一定要有编制，这次的实习机会主人你千万不要放弃！]
宴九深信不疑。
自己在无限游戏吃得饱、住得好，按时发积分从不拖欠，主脑还分配了可爱的贴身AI小助理，更别说工作量少，一周工作五天休息两天，每天工作不超过五小时，遇见超长游戏还会有五倍加班费。
此外，发牌员工作满一年后还有十五天有薪假期，这可是只有九位发牌员才有的待遇。
宴九当下决定：“好，那我就填一下报名表吧。”
蝶仔万分支持。
可是，宴九万万不会想到，未来成功当上实习生的自己会十分后悔今天的决定，但那时已是骑虎难下。
天杀的实习，我和你势不两立。
——宴九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付出真心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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