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端倪 你的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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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智夫妇清扫房间里的污渍，因为没有水源，只能用拖把简易擦了擦，但好在妻子安静以前买过几大盒酒精棉片，剩下的血液用棉片擦拭很快就干净了。
把卫生交给妻子，周睿智转头从厨房里拿出小刀，割开阿奋颈部的大动脉，因为死亡时间不久，他们还能接到一些血液。
350ML的玻璃杯装了一半，血就流不出来了，周睿智低沉地骂了一句：“浪费！”
那么大一具尸体，能喝的血那么多，现在只能接到半杯，暴殄天物。
他一人喝了三分之二，剩下的给妻子和儿子分。
妻子盯着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最终还是先给儿子喝，儿子还小，有东西就吃，有水就喝，要不是安静盯着，儿子能把杯子里的血全给喝完，最后她在只剩下不到一口的血液时成功拿走杯子，在儿子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抿了抿血液，润了润口腔才觉得舒服一些。
周睿智并不管母子二人如何分配血液。
他扯了扯衣领，眼中闪过狠意：“严才可能出事了，我们当他死了，厕所里还有三个人可以吃，我们能活一段时间，现在想想办法把其他人，特别是身上有字的都抓过来圈着。”
安静搂着儿子，有些发抖：“你想怎么做？其实厕所里的人已经足够我们活着了，没必要杀人了吧？”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的丈夫周睿智虽然一直以来都有大男子主义，但她相信他是一个善良有责任心的人，明明在公寓发生变故时，他第一反应是要离开被黑雾包围的公寓，找到新的生机，可是为什么从探索黑雾回来后，丈夫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陌生的连她自己都认不出了。
“你懂什么？”周睿智揉着突然疼痛的太阳穴，“救援什么时候来？这种古怪的饥饿感我们能忍多久？正常人能饿七天，现在我们只饿半天就足够体力不支，大人还好说，你想过孩子吗？儿子才多大，你舍得让他饿肚子？”
几个问题砸过来，安静的脑子都是懵的，低头看向乖巧懂事的儿子，却见儿子舔着嘴唇上红黑的血液，她手指在颤抖，她无端心颤。
吃了人肉，喝了人血，还是人类吗？
她虽然没有出去搏斗过，可她在客厅里见到邻居那对父子可怕的模样。
谁知道是因为什么？
明明先前还是人类的模样，突然之间就成了无法沟通的怪物，再远远看见那对父子嘴角明显的血液，安静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应该听丈夫周睿智的，可是不听丈夫的话，她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下去？
安静抱着孩子，如同背景板。
周睿智十分满意妻子的态度。
他将阿奋的尸体拖到储备“粮食”的洗手间，还未打开门，敲门声响起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妻子去看看是谁。
安静看懂了周睿智的暗示，忙走过去靠近猫眼：“是刚刚楼下的那个女孩。”
她不知道方可的名字，毕竟两人见面次数有限也没谈过。
周睿智对方可印象颇为深刻，第一次见面就是他们想要冲出黑雾那天，是方可拽回绳子救了他们，接着是今天，小红毛进602是自己引导找到钥匙的，但最终决定把人放进自己家就是因为方可的身手，严才莫名其妙消失，自己带着妻子和儿子怎么可能分裂楼下那些老住户？
他当即又把阿奋丢回客房，然后朝安静点头，让她开门把方可放进来。
安静打开门，便看见方可怀里还抱着602那家人的女儿，好像叫豆豆，安静见过几次，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现在不知生死，她的无名指动了动想帮忙接过豆豆，可方可却往后缩了缩：“陶云呢？”
安静缩回手，面不改色扯着谎：“她在房间里休息。”
方可抱着孩子走进屋里，安静多次想帮忙都被她躲开。
“带我去见陶云。”
这怎么可能被她见到啊，那可是自家“粮仓”。
周睿智从电视柜下拿出稀缺的止血绷带和止血药，他在方可的注视下端到桌上：“先给孩子处理伤口，不然等做母亲的看见本来还有半条命的都能哭得要死要活。”
确实，豆豆的伤口太严重了，本来就瘦，现在两条白嫩的胳膊更是无半点肉，如果不是方可能感觉豆豆心脏还在跳动也不会抱回来。
不过，无论周睿智夫妻怎么劝说，方可依然抱着豆豆，哪怕周睿智在处理伤口也不放开。
可周睿智怎么可能真舍得把珍贵的药物用在豆豆身上，他拧着眉思考对策，状似无意开口问：“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大人还能忍受饥饿，可是孩子却在这里受罪。”
他抬眼看向自家儿子，方可也顺着他视线看去，见周睿智的儿子生得虎头虎脑，饿了那么长时间却依旧圆润有活力，和自己手里的豆豆形成鲜明对比。
方可略显无奈顺着周睿智的话问：“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诡奇公寓的老住户吗？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起码三十多年，父母那辈就是邻居，关系很融洽，交情深，他们人数也多，现在人人都饿得不行，他们如果不自相残杀，最先会选择下手的就是我们高层住户的孩子。”
方可简直油盐不进，对他的话没半点反应，周睿智不放弃：“特别是二楼的孟军，长得人高马大，他还要养妻子、父母，可别忘记他的妻子还有了身孕，你觉得他会放过天然成为对立面的我们吗？”
如果不是方可脑子里只想完成任务，而且她深刻记得那天四个人进黑雾，其中有一端绳子没绷直，那人就是周睿智，说不定现在就觉得自己是公寓里的一员，选择站在周睿智这边了。
方可打消周睿智的长篇大论：“停下，你还是带我去找陶云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在六楼耽误太多时间了，方可见周睿智实在无心替豆豆上药，便自己走到安静那：“陶云在哪里？”
因为她的坚持，安静只好独自带着方可走向主卧。
主卧很大，重新装修过后，增添了衣帽间和独立卫浴，安静打开门让方可进去，自己站在门外，见方可疑惑地回头，解释道：“她不在床上吗？那可能去了卫生间，也许你可以进去找找她。”
方可已经觉得很不对了，但她并不认为普通人类npc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单手扛着豆豆就打开卫生间，还没看清卫生间是什么状况，就被扑面而来的腥臭味熏得睁不开眼，她反射条件皱眉掩鼻，身后却有一人用强大的力气把自己推了进去，随后后脑勺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方可身体经过无限游戏强化，这一下仅仅是让她懵了一会。
接着，听见安静在后面喊道：“老周，她怎么没晕啊？！”
周睿智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强壮瓷实的家伙，只能连忙锁上门。
方可稳住身体：“卧槽！”
她实在没想到，堂堂无限游戏玩家竟然能被无限流游戏里的人类npc暗算！
然而卫生间里却传来熟悉的声音：“豆豆！”
方可借助门缝的光，终于看见卫生间里的景象和人，小小一片天地，宛如地狱奇观。
后边的故事就简单粗暴了。
尽管能力并非顶尖梯队，但方可始终是玩家，靠着暴力手段救下几人，一拳击碎了洗手间的门，带着虚弱的幸存者冲出603，但是他们没想到一出来却发现，周睿智、安静还有他们的儿子却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他们身上长满红色脓包和红色疱疹，皮肤溃烂发臭，恶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那模样和602的父子根本没差别。
方可一个人难以顾全那么多人，只能带着他们离开，刚出去就遇见了602父子以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严才。
于是，一伙人跌跌撞撞，被高层那几乎变成奇怪东西的家伙追着跑到了四楼，由厉星序开了门暂时进来躲避了。
方可与那些怪物交手次数最多：“那些家伙身上长满脓包，不弄点武器隔着根本不想下手，目前可以知道，他们视力变差，速度力量变大，只想着抓人吃，和丧尸真没区别。”
小红毛：“是电影里的丧尸吗？”
本以为没人能否定或者肯定，没想到张奶奶的外孙女小霞说道：“我知道他们怎么了。”
众人看向这个女孩。
“他们中了朊病毒，”小霞剥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光洁的肩膀，“我的母亲是外婆收养的，所以我和外婆并无血缘关系，我身上没有被刻字。刚才下楼的时候，我看见严才了，我肯定他吃了我的肉，至于周睿智夫妇，先前他们一直吃着小光和阿莫姐的肉，直到小光和阿莫姐没有肉了，他们今天才动了我的肉，所以中毒了。”
方可恍然大悟：“想要在公寓里活下去就得吃刻字人的肉，一旦吃了未刻字人的肉就会中毒，所以楼上那些人认为张奶奶被刻字了，你也一定被刻字，就没检查直接吃了你的肉，于是他们把自己一锅端了。”
“是，”小霞穿上衣服，她握着外婆逐渐冰凉的手，“我不会选择吃人，哪怕饿死。”
现在医生的诅咒已经散布了好几天，人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呼吸都消耗了不少体力，如果想活着的早就吃人了，如今在403里的都是硬生生忍着饿熬到现在。
“那就坐在这里等死吧，我也不想吃人。”小红毛找了个角落蹲着，失去两个朋友的打击，令他萎靡不振。
他说完这句话，豆豆忽然浑身抽搐。
陶云吓得跪在女儿身边，刚接回去的手没多少力气，抱不起女儿只能捧着豆豆的脸，亲吻她的额头：“豆豆，要坚强……”
无论她眼泪流多少，哄了多少句，依然没用，豆豆在高烧和疼痛中，永远离开了。
陶云扑在女儿身上，哭得昏厥。
见状，众人沉默且绝望。
方可没忍住，宽慰道：“也许不用灰心，我们还有另一条路，与其在这里等死，主动找到离开公寓的方法。”
小红毛问：“你要怎么做？”
方可没打算说出马老板的存在给npc听，她找了个说法：“203的窗户外长出一个肉团模样的茧，里面可能有公寓诅咒的秘密，也许我们需要到达那里才能知道答案。”
然而去二楼需要莫大的勇气。
天色渐渐暗沉，屋内因为饥饿而响起雷鸣般滚动声不绝于耳，哪怕是经过强化的玩家也受到debuff的限制。
不能再拖了。
方可简易休息了一下，临走前最后一次问厉星序：“你去做任务吗？”
本以为厉星序还是拒绝自己，没想到这一次，厉星序同意了。
不过，在出发前，厉星序将宴九推进卧室里，在他身边蹲下，因为长时间未进食厉星序的脸色不太好，嘴唇也泛白，他帮宴九掖了掖毯子：“时间差不多，我要走了，记住在卧室里等到一切结束。”
游戏终有到最后期限的时候，厉星序踩着时限拖到今日已是宴九受饿的极限，不通关副本，这栋公寓所有人都会在今夜子时一过成为牺牲品。
纵然再不舍得，也要离开了。
宴九目送厉星序离开，低头时手心里出现一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对一结对帮扶凭证
稀有度：★★★☆
来源：藤城私立高中学生会会长特有。
用途：可使用在需要帮扶的学生身上。
状态：已使用
持有者：厉星序
被帮扶对象：宴九
说明：使用者可对任意一名对象使用凭证条结成帮扶关系。】
唇边扬起一抹笑容。
刚才，他趁厉星序靠近，偷出了这张卡。
没了这个凭证，厉星序就别想在后面的游戏里强行拉自己进来，玩家和发牌员还是保持陌生关系来的好，多了个帮扶关系是什么鬼呢。
小卡被收进属于发牌员的背包里，无论是谁都无法偷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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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厉星序虽和方可同行，两人却甚少说话。
遇见被病毒感染的高层邻居，两人配合虽然不默契，但至少不需要对方援救，也算顺利下到三楼。
三楼楼梯间的大门敞开，透过楼道看见扶墙而出的303老保安老梁。
前任保安老梁因为长时间的饥饿，两颊凹陷，双眼无神，脸色接近枯木，见到了厉星序二人，立即两眼放光，如行将就木般来到他们面前：“有，有没吃的？”
方可：“没有。”
“那你们下来是为了……吃人？”老梁枯木般的喉结上下滚动。
厉星序抬眼看向老梁，在他张合的两瓣唇之间，隐约见到黑红色的物体在齿缝蠕动。
方可也注意到了，她后退一步，满脸防备。
老梁不在意，他扶着墙回到家，门半掩着没出来。
没有攻击意图，也许还是活人？方可收起防备姿势，继续和厉星序下楼。
只是二人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老梁走了出来，他也跟着朝楼下走去，但没有在二楼躲过停留而是到了诡奇公寓的保安室。
玩家二人来到二楼，这里只剩下孟军一家了。
此时孟家大门紧闭，从外面看并没什么异常，厉星序和方可没有半点心神在孟家，直接往203医生家走去。
203上锁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厉星序轻轻推开，便看见客厅出现一个大着肚子的夫人，是孟军的妻子，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听见厉星序和方可进来的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直视两人，本应属于人类棕褐色双眸不知因什么原因变成赤红颜色，她嘴巴开开合合，露出漆黑的口腔，声音沙哑：“你们见过我的女儿吗？”
是孟军的妻子。
她还怀着孕……
那孟军呢？
还未等反应过来，202大门猛地被打开，孟军手里拖着一把滴血的消防斧头出现在二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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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四楼。
楼下不知发生什么，巨大的撞击声引得整栋楼一震，在客厅的众人被吓了一跳，还在奇怪时，门锁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有人试图在门外开门。
小红毛立即警惕起来，可是想到403屋主不就在卧室里吗，没人能打开大门，他又安心一些，但是没过一会，在众人的注视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最外层防盗铁门被打开了。
“怎么回事？”小红毛立即在客厅寻找武器，可是宴九家真的太干净了，没有多余的杂物，最多就是找到清洁用的扫把和拖把。
在场唯二有战斗力的就是小红毛和小霞，一人拿着一把扫把，一人举着凳子，将陶云和张奶奶护在身后，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中，木门被强行撞开！
浑身流着红色脓液，五官挪位露出只比手指短一截的尖锐牙齿的感染者！
他们齐齐涌了进来，嘴巴大张，如进到装满食物的罐头里，一瞬间，根本无法抵挡，所有幸存者全部被拆之入腹。
弱小者遇见强者，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连呼喊声都淹没在怪物们的咽喉中。
顷刻间，混乱归于平静。
在一片寂静中，宴九推动辅助轮打开房门。
见到的就是溅射在墙壁的血液，以及兽类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感染者。
[嘶……主人，可以动手吗？]
蝶仔没忍住为眼前的情况倒吸一口冷气，发牌员在游戏玩的是角色扮演，除非是规则导致需要出手，否则是万万不能脱离NPC人设。
NPC人设上是敏感多疑的小残废，不能一夜之间能拳打怪物，但总不能让他们和普通NPC一样被怪物吃掉吧？
蝶仔开始犯难，宴九却不觉得是选择题，他将蝶仔放到自己头顶：“不用担心。”
感染者早就闻到宴九身上的肉香了，他们嘶吼着露出尖牙和甩着长舌过来，越靠近越能看见他们齿缝间黑红的肉碎，那是吃过人肉的标记。
“都是一群，恶心的家伙。”宴九敛下眼底的光。
第一只感染者快速接近，眼看就要吞下宴九的头颅，下一秒一只手从他的下颚直穿天灵盖，看似寻常普通人家的手轻易穿透感染者的头颅，捏碎了能驱使身躯的大脑。
怪物倒下，发牌员的手连一滴血都没沾染上。
他依旧坐在轮椅，脚边已有第一具尸体。
一分钟后，宴九推着辅助轮来到走廊，他身后，鲜血弥漫出门缝到走廊里，在接近轮椅时，又拉开距离。
阶梯阻隔了宴九离开四楼想法，轮椅定在阶梯之上。
很快，鲜血流到轮椅边，踩着血液，一人踉踉跄跄渐渐靠近，终于来到宴九身后，他咧开嘴巴：“刻了……字的人。”
枯木一样的双手伸直，指尖就要触碰到宴九翘起的发丝，下一秒，轮椅上的人却站立起来。
直至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一直被忽视的403的主人原来那么高。
比一米七的男人高了大半个头，身材匀称双腿修长，他仅仅站在那里压迫感十足，宴九歪了歪头：“梁伯，你想推我。”
他长得真的和小洁很像。
老梁浑浊的双目直勾勾盯着宴九的脸：“我好饿，小洁。”
宴九注意到老梁手里的钥匙：“刚才是你开了我的门。”
是了，保安室里有整栋楼的备用钥匙，老梁以前是这里的保安，他知道并不稀奇。
保安老梁根本没注意，在宴九身旁扭曲的空气之外站着一个诡异，只有十三岁的模样，穿着夏天简易的衣服，三十年来维持着还未长大的模样徘徊在公寓里。
小洁突然张口喊道：“梁伯伯。”
同一时间，宴九似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梁伯伯。”
枯木一样的双手顿住，意图将宴九生吞的欲望不知被什么制止。
“你的气味，好像在那天夜里出现过。”
宴九将视线凝聚在老梁的脸上：“你的气味，好像在那天夜里出现过。”
小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宴九复述：“梁伯伯，那天我被按在床下，看不见房间里的人是谁，可我听见房间里是两人，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小洁身上普通人看不见诡异扭曲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保安老梁身上，促使他不适地抖了一下浑浊地双眼片刻清明：“不，不知道……我……我只是好饿！！”
最后一个字声音大如雷，他催死挣扎般朝宴九扑了过去，本以为自己这样的攻势也许可以咬下哪怕一口肉，用来填补恐怖，却没想到扑了一个空，等反应过来时，只看见宴九下楼的背影，饿到恍惚间，保安老梁隐约看见宴九身旁跟着一个十三岁小孩。
可，诡奇公寓没有十三岁的小孩。
——只有小洁。
那孩子，在老梁的注视下缓缓回头，露出在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稚嫩却艳丽。
是记忆深处两副面孔，一张稚嫩天真，一张充满鲜血。
两张脸在脑内交织旋转。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端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