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自相残杀 那个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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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起风了。
黑雾似被风吹动，如同有生命般弥漫进一小格，诡奇公寓外围的安全地缩小了一圈，游荡在公寓外的灵异鬼怪数量显得更多了，如果有人敢放眼望到外面，便会发现公寓外漂浮的灵体密密麻麻的。
宴九趴在窗边，在窗帘缝隙伸出手持镜，如今他无需特意调整角度便能看见二楼窗口处那灰橘色肉茧。
它真的如马老板所说在快速成长，镜子已不能窥见全貌，只是……他发现肉茧深浅不一的褶皱中能隐约看见有物体在里面，好像不是一个，而是多个东西重叠。
如果派蝶仔飞出去，反而因为距离过近，更看不清了。
还未观察结束，门外就响起急促敲门声，听起来像发生什么事。
宴九收起手持镜，推动辅助轮来到房门前打开，脑袋探出去便看见厉星序打开大门，让方可和诡奇公寓几个邻居进来了。
他显然心情很不好，脸色沉沉的，对方可带人进来宴九家的行为很不满，但即便如此，在被感染的严才即将扑向最后一个住户小红毛时，他还是一脚踹开。
隔了一段时间没见严才，他身上脓包和疱疹的腐烂程度加重许多，像是全身泡在脓液里刚出来一样，离得近还能闻见不属于人类的气味。
厉星序踢完严才，跟着在地毯上摩擦了鞋底，才趁着空档将门关上，于是传来重物猛砸在门上的声音，透过猫眼能看见严才完全不知疼痛地撞到铁门上。
确定对方暂时凭借蛮力还撞不开铁门，厉星序就没再透过猫眼观察严才了，毕竟严才现在的模样不是很好看。
一窝蜂进来的住户这才意识到自己安全了，紧绷的身体放松，人群中蓬头垢面浑身是血的女孩扑在张奶奶身上：“外婆！”
女孩的腹部被割走一大块肉，只做了简单的包扎，血还在流，顺着身体滴在地面，血腥味四溢。
她的情况并不是这群人里最严重的。
厉星序双手抱胸：“怎么回事？”
方可抱着一个不知生死的孩子，想到自己经历的一切以及后脑勺隐隐的疼痛：“我靠，楼上疯了，他们没人性了！”说完直喘粗气，平复不了心情。
她怀里的小孩有些面生，这些天很少见过，被方可抱着面色苍白没有血色，注意看她双手，竟已只剩白骨，身旁紧紧盯着孩子的是年轻的母亲，她双手脱臼，垂直在身侧，面露悔意。
最后一个进来的就是小红毛了，他惊魂未定，双腿一软跌在地上，许久未进食的身体虚弱到无力支撑自己行动，更别说先前为了救人而一番搏斗。
如果说刚才惊恐占据上风，那现在则是饥饿占领了所有的感官。
宴九慢悠悠推着轮椅从房间到客厅，轮椅压在木质地板发出细碎响声，惹得众人齐齐转头看去，他端坐轮椅上，双腿由薄薄的毯子盖住，不露分毫，走廊无灯光，但他的脸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暴露在明亮客厅里时漂亮的脸庞引得众人呼吸一滞。
轮到停住，纤长的手指从辅助轮离开，交叠在大腿上：“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虽是用着商量的口吻，但谁都知道这里是宴九的家，自己未经过主人同意就进来避难，人家肯开门就不错了，逃生进来的人里只有小红毛一人还有余力，其余的不是情绪失控就是昏迷，方可救了他们却其实并不清楚楼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于是小红毛自觉担起责任，对屋主宴九说道：“我只知道，大家疯了。首先是女人，接着是小孩……弱者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往往是率先遭受攻击，因为他们无力反抗最容易得手。”
混乱先从诡奇公寓的高楼层开始。
当时小红毛和伙伴阿奋在家里（502）给刘子收拾尸体，为他整理遗容，然后彻夜未眠守着伙伴的尸体直到天明。
天一亮，阳光照射进屋内，照亮房间，但和昨日相比昏暗不少，他们两人内心十分低迷，都不知明日会不会连房间都无法照亮。
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过了一晚，两人就像被抽走精气神一样，腹中空空，身体到灵魂都处于枯竭。
小红毛和阿奋为了活下去，强撑着分别在两个水龙头边耗费体力拆除，他们妄图舔水管里哪怕是一滴水用来延续生命。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重物落地“咚”的一声！
扳手拧动的姿势停顿，二人不约而同来到客厅向上看。
住在他们楼上的602是重组家庭，二婚夫妻分别带着各自的儿女组合在一起居住。
小红毛与正常人的作息时间不一样，白天睡觉晚上熬夜，所以很少与那家人见面，仅有的几次也是遇见调皮捣蛋的儿子和听话乖巧的女儿，在记忆中，重组家庭里的丈夫长年累月在外工作，一年到头回不到家几次，妻子全职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很是贤惠，记忆中为数不多的见面都是在楼梯间相遇，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还会朝他打招呼。
据他所知，前段时间丈夫领了大假回来，这才一家四口遇见了公寓的怪事困在家里。
平时虽说楼上也时常有‘咚咚’声，但从未有过那么大的动静。
小红毛和朋友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见担心。
但又如何呢，自己只是鲜少见面的邻居，即便听见声音也不能做什么。
两人摇摇头又继续拆除水龙头。
然而，楼上再次传来巨响，这回更大声，连带着他们自己的地板都发出震动，同时他们听见女人撕心裂肺地叫喊，透过打开的窗户进入他们客厅，清晰的呼救声，凄厉的哭声，引得小红毛热血上头：“不行，咱们得上去看一眼。”
阿奋和小红毛一样是性情中人，讲义气的小混混当即和小红毛一人拿着一个扳手，结伴上了六楼。
602大门紧闭，从这里听不见屋内的任何动静，但小红毛和阿奋将耳朵贴在最外边的门上仔细聆听，果然听见屋内有细微的哭声。
当即小红毛和阿奋就猛烈拍打最外层的铁门，将门拍得直响，他们并非存有什么坏心思，就只是想确认她们的安全。
良久，大门紧闭，无人应答。
如果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为什么会不开门？
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小红毛手里的武器砸向大门，除了震得虎口麻痹外，没有半点效果。
但他们的动静声没砸到602开门，反而把603那家人的门吵开了，周睿智戴着金丝边框眼睛，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天然对小混混有压制力，他面露不悦：“吵什么？”
敲门声顿时消失。
小红毛鼻翼微动，肚子剧烈叫了一声，周睿智屋内似乎有很香很香的肉味。
他家里怎么会有肉香？公寓不是已经断水断电断粮了吗？
与小红毛敏感的鼻子和生起的疑心不同，阿奋收起武器，竟然坦诚地和周睿智说起他们发现的情况，那两声可疑的“咚”和女人的呼救声是他们从五楼上到六楼的原因。
与阿奋的知无不言不同，小红毛很警惕，拽了两次阿奋的时候都没法阻止阿奋继续和周睿智搭话。
周睿智听了小红毛朋友的话，沉思片刻道：“说起来，从昨晚开始确实陆陆续续能听见哭泣声，我确实也担心邻居的情况了。”
朋友如同遇见盟友：“可他始终不开门，我们也进不去。”
“不用担心，”周睿智站在门框内，视线往602地毯看去，“602的女士曾放过备用钥匙在地毯下，你们可以试着找找。”
阿奋听了立即掀开地毯果然看见一把钥匙藏在底下，他一把抓起就要开门，周睿智却开口：“说起来，你们有看见严才吗？就是住在501的那人。”
阿奋摇摇头：“我们上来没看见其他人。”
周睿智不再说话，而小红毛他们也打开了602的大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顾着救人的两人并未注意，周睿智疯狂滚动的喉咙，他贪婪的望着602，视线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602一进门是一个巨大的鞋柜，而地面则是流到门口的鲜血，两人顺着鲜红的血液而去很快找到在厨房晕死过去双手已成白骨的小女孩。
小红毛蹲在地上，想去试探女孩的鼻子，背后却冲出来一个小男孩一口酒咬在阿奋后背处，明明是个孩子却把一个成年男人后背咬得鲜血直流。
定睛一看，男孩牙齿莫名变尖，颗颗如钉子般扎在后背肉里，朋友疼得直叫。
然而，他们跌跌撞撞来到客厅，就看见茶几后，身上长满脓疮的中年男人双手掐在妇人的颈部，双目赤红，他后背的黄色脓液顺着身体往下流，已有一大部分滴入妇人的身体。
根本来不及思考，小红毛就赶紧冲过去撞开男人，刚拽起来妇人，却见那中年男人脸上全是血，嘴角还挂着一块长长的肉！很显然小女孩的双手这男人也有份吃！
“疯了，你还真吃人啊？！”小红毛吓得松开拖拽夫人的手，无法控制地后退两步。
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阿奋却在此时倒在地上，小红毛惊恐往下一看，那咬人的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扑了过来，硬生生咬下阿奋颈部的一块肉。
“阿，阿奋，你你没事吧？”
阿奋一点动静都没。
门就在旁边，小红毛本能地要离开，可先前进来查看情况的勇气驱使他放弃逃跑，自己的朋友倒地不知生死，那见过好几次的妇人也在客厅躺着，自己如果就这么离开，那他们是真的再无生存的希望了。
于是，小红毛单手抓起门边的雨伞伞柄，他止不住颤抖，他的双脚像被胶水粘住，用了极大的力气迈开来到朋友身旁，那呲着牙咬人的小男孩感觉到小红毛的接近，仰起头露出长满脓包的小脸，明明应该是纯真无暇的年龄，却令人后背发寒！
小红毛一把将雨伞打在小男孩的胳膊处，期望能把人拨开。
可小男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盯着小红毛又将脑袋低下，嘴巴张开，尖牙露出便要又一口咬住朋友破烂的身体，小红毛一边叫着阿奋，一边用雨伞阻止那张不似人类的口。
这次，终于成功了。
小男孩没有再咬下一口肉，他愤怒地后退，然后跳跃到客厅，见到还在掐着母亲的父亲直接三两步趴在父亲身上，发出小怪兽的呜咽声。
小红毛攥紧雨伞，不住咽了咽口水，身体压低：“阿奋，阿奋醒醒。”
朋友没有回应，但他的举动引起了不知是人是怪物的父子的愤怒，他们不管不顾地朝小红毛冲了过来，那速度那姿势，小红毛根本不敢用不太结实的雨伞抵挡，他夺门而出，却听见外头一声“蹲下”，小红毛应声而蹲，于是身旁一阵风呼啸而过，只见喊话的人一脚踹得追逐的父子往屋里跌。
“卧槽，牛逼！”小红毛呆住，视线追随救人的方可看去。
对方身手敏捷，不似寻常人，三两下就进了屋，控制住了那对父子，小红毛这时才从呆愣状态回过神，赶紧拖拽阿奋的身体离开602，因为长期没锻炼，拖着人的小红毛体力不支，才离了屋就两腿打颤。
“进来躲一会吧，我家可能比较安全。”周睿智站在自家门内，透过半掩盖的门缝适时提议。
小红毛心想有门的阻隔，应该确实会安全一些，便拖拽着朋友进入了603里。
一进门便看见牵着儿子的女人警惕地站在角落，她面容苍白，但嘴唇有血色，看起来比自己身体好多了。
小红毛刚安置好朋友，就想到刚才救了自己的方可，哪怕现在自己饿得没力气，但义气还是支撑着他又一次折返回602，刚要走进去，就看见方可扛着虚弱的602妇人走出来。
“你们都没事吧？”小红毛连忙追问。
方可支撑着一个成年人依然游刃有余：“没事，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他们没死，快走。”
小红毛立即把人引到603里。
周睿智早已等候多时，他把门打开，将三人迎了进去。
“阿奋呢？”小红毛最后一个进来，却没看见朋友的踪影，短短一分钟不到，只有地面尚留一滩血。
“哦，他受伤严重，我把他扛进房间了，”周睿智指了指右边肩膀处的血迹，“在客房那里，我带你进去看他。”
小红毛立即跟在周睿智身后。
客厅只剩下方可、602妇人和603的母子。
方可放下妇人，拍了拍她的脸。
那603的母子拿来了一张纸巾，示意方可替她擦擦。
纸巾刚上脸，妇人就哭了起来：“我的女儿，我的女儿……那个畜生，吃了我的女儿！”
原来，在饥饿的状态下，为了自己和儿子，男人选择隐瞒妻子，杀死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将年幼的女孩作为自己和儿子的食物，然而妻子突然醒来，打断了他们的进食，男人转而决定妻子也不要了。
小红毛在楼下听见的声音，正是男人杀人现场发出的，后来小红毛和朋友的出现救下了妇人，可那年幼的孩子还在屋子里头，可能……救不回来了。
方可不知怎么安慰妇人，只能拍拍她的肩膀。
方可并不想在这里多逗留，因为她的目的只是为了通关副本拿到奖励，但……也许是进入副本次数不算太多的原因吧，她还是无法转变心态，当所有的npc都是npc，在游戏中无法做到这点，只能拖累自己。
然而刚站起来，却被妇人拉住了衣角，低头看去，对方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恳求：“我的孩子还没死，我看见的时候他们才割下了一块肉，也许那孩子……还活着，可如果我不去找她，不带她出来也许就真的没了。”
这时门外响起剧烈的敲击声，吓得妇人缩在方可后边，可她眼里却是决绝，如果，如果方可不同意帮忙，自己哪怕是死了也要和女儿在一起。
方可叹了一口气：“好，我帮你。”
眼前的npc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如果自己发生了危险，母亲一定也会这样求别人救自己。
不过，良久未说话的603母子突然发声：“现在他们在外面，那肯定没机会伤害你女儿，不如等安静一些再去，也许能找准机会一下救出来。”
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
可妇人明白自己的女儿受着重伤，根本不可能等那么久。
方可虽然没看见女孩的伤势，但她并不畏惧外面的父子，与严才比起来，那对父子感染得并不深，还没出现特殊能力，所以方可只等了半分钟，外面动静小了一些才对妇人说：“你在这里等我，我把孩子带回来。”
“我……”妇人不敢相信，愣了一下，然后感激涕零，“谢谢你。”
方可动作迅速，按着门把小声开门，身子如同泥鳅一下出了去。
见方可出了去，603的母子小心翼翼靠近妇人：“你要不到沙发上坐一坐？”
她说话声音不大，气息柔弱，也许是被饿了许久。
妇人擦着眼泪点点头：“我认识你，你叫安静，之前你家猫跑丢了，是我女儿帮忙找回来的，我是住在602的，你叫我陶云就好了。”
安静母子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两人坐在陶云身侧，由安静先开口：“我家老周总说要去感谢你们，不过你知道的，他工作忙总抽不出时间上门拜访，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坐下来交谈。”
也许是离得近，陶云竟然在安静身上闻见令人作呕的怪异的肉味，她刚经历惊心动魄的事件，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没事的，都到这个地步了，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就算了，我的豆豆就是善良，可哪里知道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种事情……”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忽然，房间内传来小红毛悲痛的哭声。
陶云抬起来看向里面，因为户型的原因，客厅并不能看见卧房，她迟疑了一下往里面走去，还未走到便听见小红毛大声喊着朋友的名字。
想到对方是因为进来救自己和女儿才上来六楼，还因此朋友受伤，遭受磨难，陶云连忙走进去，果然看见已是一脸死相浑身僵硬的阿奋。
“对不起，对不起……”陶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慰小红毛，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弥补这样的局面。
沉浸在情绪的二人并未注意，房间逐渐阴暗，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后，最后两人后脑一阵剧痛，虽未晕倒但身体竟然使不上劲来，等能看清时，便发现自己被绑在马桶边上，不远处则躺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小孩的血骷髅架。
一个人十分眼熟是住在三楼的阿莫，但她的白裙被血液染红，除了一小部分肉，全身都是血窟窿，要不是发型和脸还有衣服能认出身份，还以为是什么骷髅人在这里躺着，而另一人则是503的住户，小红毛一下认出对方是503照顾外婆的女孩：“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女孩名叫小霞，她的腹部被剜去一大块肉，此时正汩汩冒血，地上一大滩不知是她还是阿莫亦或者是小骷髅人的血，此时已流到小红毛和陶云身下，透过裤子染到皮肤还能感觉到温度。
小霞因为疼痛而颤抖，她的手被绑在淋浴器下，悬挂着没有一丝血色，她抬眼看了看马桶旁的两人：“如你所见被抓了，小红毛你看见我外婆了吗？”
自然是没看见。
小红毛出来时并未注意503的情况，在记忆里怎么搜刮也搜刮不出结果，他惭愧地低下头，不敢面对小霞。
不过，一会儿后，小红毛重新打起精神，他抬头：“我们得想办法出去，难道继续在这里任人摆布？”
“怎么出去？”陶云动了动手，展示自己和小红毛被绑住的地方。
他们两人的双手被毛巾捆成的绳子连着绑在马桶处，这结打的巧妙，他们越挣扎越是紧，现在双手都被勒成紫色，不难想象过一会哪怕自己不死，手都会废掉。
小红毛抬起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宽松牛仔裤：“我这里放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割开毛巾是小意思。”
只是现在双手被绑，想要拿水果刀就只能依靠距离最近的陶云了。
陶云现在剩下一口气，支撑着自己的就是活着等到女儿，她脱掉拖鞋，用脚趾寻找小红毛所说的口袋。
“在下面一点，那里有一个隐藏暗格口袋！”
两人折腾半天，终于拿到小水果刀，只有手指大小。
陶云对这把刀不太抱有希望，但小红毛仿佛看见生的希望，用嘴巴叼起水果刀立即着手割着毛巾。
他们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只知道必须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自相残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