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诅咒与病毒 【一更】不 ...
-
因事故而不能站立的双腿被注入生机，宴九能感觉身体正在积攒能量，属于自己的身体即将替换这具NPC的残破身躯，他五指并拢又松开，沉重的四肢逐渐轻盈，宴九不自觉眯起眼睛感受力量回归的舒适感。
[哇，恭喜主人！]
蝶仔兴奋地起舞。
可惜的是其他人不能看见它，不然肯定会被它优美的舞姿吸引——宴九自带滤镜评价。
不过，力量恢复有力量恢复的好处，坐轮椅上也有坐轮椅的省事，目前来说宴九懒得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能站起来。
倒是这个游戏，究竟后面会发展成怎样的局面呢？
宴九有些好奇了。
·
诡奇公寓外几乎一霎那间，如湖水盖顶，可视度降低不少。
这般风云色变并未影响到诡奇公寓603的和谐生活。
周睿智就是603的屋主，他和妻子安静共同养育着一个儿子，天空发生剧烈变化时，妻子安静利用打火机点燃了助燃器，很快烧烤碳炉燃起火焰，她在清晨煎制了四片肉块，伴随着墨绿色的天空，烤肉被端上了饭桌。
周睿智在读着前几日的报纸，逐字斟酌，看得入迷。
冒着热气的烤肉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的香气顺着门缝传到门外，飘荡在走廊里，勾得人神魂颠倒。
严才上来时，闻到走廊诱人心脾，引人垂涎，顿时口水在嘴里分泌，肚子如同打鼓，奏出乐章。
昨夜他生吃了一些肉还舔了一些血恢复体力，本以为今天可以不用进食，没想到还是小看了自己，一大早就饥肠辘辘，差点楼都爬不动了，明明五楼到六楼的距离并不长，但严才自闻到肉香开始，就觉得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他控制不住表情，趴在603的铁门外，脸几乎要挤进门缝里，他用力拍了拍门，等了好一会儿，周睿智才打开门，确认走廊没其他人了才让严才进来。
严才已经迫不及待了，得到了允许简直健步如飞，他如饿狼扑食一样做到餐桌前，眼睛发绿口水不住下流，但没有周睿智的允许他不敢动餐桌上的肉分毫。
很快，周睿智坐了下来，两人面前分别有一块肉。
周睿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严才吃：“虽然我们抓了三个人，但是不知道这种日子要过多久，所以我建议我们要省着点吃，在食物未耗尽之前想个法子离开公寓。”
严才狼吞虎咽吞下一块肉，满足感涌上心头，刚才仿佛能吃下一头牛的饥饿感在吃完一块肉后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你想怎么做？”
周睿智手拿刀叉不紧不慢地切开碟子的肉：“食物和水的代替品我们暂时不缺，缺的是人力，那些老住户虽说老人和小孩居多，但有几个大男人不得不防，特别是二楼的孟军看起来颇为强壮，他和潮盛还有四楼那个黑发男人的关系似乎不错，我们终究会有一天会和他们碰上，到时候凭我们两人不占优势。”
严才当然知道，昨晚自己能抓回三个人并不是自己能力强，而是对面都是女人、小孩，只要开了门，不管三七二十一，使点力气就能强行拧回来，但是凭他和周睿智碰见孟军和潮盛这样高大壮的男人会有胜算吗？更别说四楼那个姓厉的，光看胳膊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严才提议：“我们去找几个帮手。”
周睿智点头同意：“602一家四口可以拉拢，男的长得挺高大的，还有妻子和孩子要照顾，有软肋，我们好拿捏，还有5楼的红毛小混混，虽然聒噪但胜在年轻和头脑简单，今天我就去拉拢他们，不过在这之前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严才：“什么事？”
周睿智：“绝对不能让他们刻有字的人团结在一起，在公寓里，他们是食物，得分开，我们要把他们逼到绝路，这样才能渔翁得利。”
严才脑子没周睿智好，他是真心要跟着周睿智渡过难关的，当即表示：“都听你的。”
商议结束后，周睿智才用刀叉切割碟中的肉块，他吃得很细，每一口肉都咀嚼很久，久到严才失去耐心：“我出去看看。”便拿着菜刀出了去。
周睿智吃了不到十分钟，把肉吃完，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注意到妻子欲言又止的眼神：“有话就说。”
安静搂着儿子：“那孩子要撑不住了，不给他吃点药吗？”
周睿智早就知道妻子会心软，所以事先藏好了家里的药品，他撇了撇嘴巴：“不用，药品只能用在我们自己身上，安静，你不要再心软了。”
·
另一边，严才难得开始动脑。
他认为让下面四层楼的住户分开很简单。
即便严才不聪明也知道现在公寓十分古怪，人们的饥饿感成倍增加，根本不讲道理。
如果不想吃人，那便只有受着。
但是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动物能摆脱饥饿的控制，人也是动物。
他们可以吃刻了字的人，那刻了字的人难道就不会上来抓他们这些没刻字的吗？所以严才觉得，要想让下面四层楼的人不合作，就得逼他们也自己人吃自己人。
只有楼下混乱起来，他们才能趁虚而入。
于是，严才一出603就直接往五楼走，半点也没犹豫。
昨晚他和周睿智闯入503抓走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但房间里还有一位瘫痪在床的老太婆，那家伙老得比二楼的林慧岳还要皱，他昨晚懒得抓，只当是储备粮食放着，没想到就用到了今天。
推开半掩的门，果然老太婆还在床上躺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瞪着门口，姿势僵硬，她身上尿骚味刺鼻难闻，充斥着整间卧室，应是外孙女被抓走，没人照顾的结果。
严才厌恶地骂了一句：“臭死了。”
他左手掩住鼻子，右手就要抓向老人家，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双腿一软好像要倒下一样！
待他站稳，后脑勺一阵一阵地的疼，好像有个人无时无刻用锤子敲他似的，他缓了一会头疼并未停止，反而加剧，现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一样，但他强忍不适拖着老人家就下楼。
一边下楼一边嘴里自言自语：“死老太婆，你女儿已经是食物了，她不可能照顾你的，所以你要是想体面一些死亡，还是……咳咳……还是好好配合我。”
严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又是头疼又是咳嗽，难道是没吃饱？！可是他没觉得自己饿了啊。
“不管了，”严才自我安慰，“先把你们都解决了。”
下楼梯的动作逐渐僵硬，严才凭着毅力坚持。
老人家下半身瘫痪，意识模糊不清醒就这样被拖着，嘴里小声叫喊着外孙女的名字，可一直到被拖行至四楼，照顾她的外孙女始终没出现，老人家像明白了什么，双眼通红。
严才走到四楼，先是看见403门口地上的肉块，仔细辨认好像是个人，还想看清楚些时，严才坐在楼梯上不动了。
并不是他想坐在这里，而是突然四肢麻木，坐下来后就没力气再起来，他用手撑着膝盖，勉强保持坐立姿势，可逐渐双目浑浊，面前的东西模糊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他视线终于清明一些聚焦在自己手臂上，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长了好几颗鼓起的红色疱疹！
严才忍着恶心用手覆上，感受到指腹鼓起的触感，忍着疼痛用指甲一扣——黄色浓稠的液体从挤破的地方飞射出来，溅到他的上衣，留下一滩黄色的污渍，他不甚在意拍了拍，却看见不止两只手，他似乎全身都长出这恶心的疱疹！
这时他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摇摇晃晃扶墙站起来。
恰此时402房门打开，潮盛虚弱扶门而出看见严才这副模样，他脑子刹时间停止思考：“你在这里干嘛？”
视线从严才脸上密密麻麻的疱疹挪到僵硬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张奶奶，潮盛心下一惊，不管不顾把门重新关上！
但是，严才的模样太古怪了。
红色疱疹鼓起变成脓包，里面隐约能看见淡黄色的不明物体，这些疱疹如同水珠挂在人类皮肤上，导致严才像一只癞蛤蟆。
疱疹发痒，严才使劲抓着，不一会儿满脸都是抓破的脓包，他怕了，顿时忘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四楼，四肢因麻木而僵硬地往前走，一脚踢到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的菜刀，那是他刚才握在手里的武器。
刚才还说自己不饿，现在他恨不得吃下一整个人，满脑子都是肉、肉、肉，根本无法控制。
脚下黏黏糊糊，走路不稳，摇摇晃晃，严才抬起右手往前伸去，眼前的大门再次打开，但这次不再是胆小的潮盛，而是厉星序。
厉星序比严才高了足足一个头，他视线落在严才裸露皮肤上的红色疱疹：“不是怪物，他被感染了。”
方可也站在门口，同意道：“他还有生命。”
但两人的声音落在严才耳朵里就成了含糊不清的呢喃，他晃了晃头，心中涌起一阵愤怒。
“那么小声是在骂我吗？混蛋都给我大声说话！”严才凶狠的咆哮，但从嘴里发出的却是和怪兽一样的吼叫，如七八道雷声夹杂在一起。
严才自己不知道，他只记得要试图抓住面前扭曲的影子却挥空导致脚步踉跄，向前扑。
为避开严才的爪子，厉星序和方可一左一右躲开，正好露出刚才被两人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门，客厅里的宴九这才看见屋外的情形。
严才的情况不太对。
宴九轻声说：“蝶仔去检查一下。”
蝶仔领了命令，飘在半空中，飞向严才身边。
宴九原本注视着蝶仔行动，但视线却越过踉跄前进的严才，看见了躺在走廊和楼梯之间的老人家，他出声提醒：“那里有人。”
方可所在的位置视线不错，顺着宴九所指，很快找到倒地的老人家，现在不知老人家是死是活，可放任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躺在楼梯上，怎么也无法接受，方可问：“宴九，你家里有扫把吗？我想借用一下。”
扫把就在阳台，宴九指了指。
方可手里拿着扫把重新来到门口，试探性朝严才挥动，严才脑袋跟着转动，身体慢悠悠的跟不上，她确定严才这模样智商不太高的样子才对厉星序说：“他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我把他引开，你去看那老人家怎样？”
没等到厉星序同意，方可就着急者用扫把引走严才，将他带往三楼，严才视力、听力严重受损，意识还还不受自己控制，面前的扫把挥动几下就觉得是什么人，摇摇晃晃追了过去。
厉星序纹丝不动，显然并不准备和方可合作。
宴九推着辅助轮来到门边，指着那老人说：“那是张奶奶。”
厉星序眼神松动低头看向宴九：“外面危险。”
宴九往后转动着辅助轮，大约离门口一米的距离时，厉星序踏出去了。
他到张奶奶身侧，伸手探了探鼻息，确定对方还活着便单手拽起张奶奶的胳膊，一把将人扛在肩上，虽说张奶奶因为生病住院瘦了一些，但健康时她可是健壮老太太，扛着一百多斤在肩膀上，厉星序身体姿势都不带变的。
方可见状松了一口气，忙左右躲避严才的攻击，但是严才仿佛吃了仙丹一样，刚才还慢悠悠如初生幼童，现在猛地发生蜕变，力气大得吓人，长满红色疱疹的手凌空一抓，方可差点没躲过去交代在这里。
仔细一看，男人十指上的指甲陡然增长四五厘米，颜色也不似常人，而是诡异的紫黑色，像中毒了一样。
方可弯腰躲过攻击，刚要逃走，严才如饿狼扑食扑了过来，力量、速度和反应比先前快了十几倍，方可反射条件用扫把棍去顶住对方，但他的力气太大了，双手一挥，扫把棍直接被砍断！
方可跌在地上，低头在玩家包裹里寻找能庇护自己的卡牌，但她大多数卡牌和灵体有关，一时之间找不出有用卡牌，气得她脸色微变，急得额头冒汗。
幸好关键时刻，一把唐刀从头上擦过，直刺严才胸口！
是厉星序！方可被救后反应迅速，立即爬起来，她还以为厉星序眼里只有npc会对自己见死不救，没想到对方还算有点良知。
——刚才她可看见厉星序连就张奶奶都是npc宴九说一嘴才动的。
大门关上，那莫名其妙感染了病毒的严才彻底被关在门外。
张奶奶被安置在沙发上，宴九提供了母亲较为宽松的衣服给张奶奶，是方可给她换上的，毕竟张奶奶身上的衣服被排泄物泡了一晚上此时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张奶奶和严才都住在五楼，高楼层应该也出事了。”宴九对严才仅有几面之缘，知道一些对方住的楼层，其他一概不知，至于张奶奶则在域里出现过所以有点印象。
蝶仔穿透大门回到宴九身边，悄悄对他说。
[主人，检测到严才身上出现了朊病毒，他吃了人肉！]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诅咒与病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