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公爵大人 他的身体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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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了我吗？”手杖向前一伸，他挥退试图上前保护自己的保镖，男人从昏暗的走廊走到屋内灯光能照射到的地方。
那张苍老的脸映入宴九眼里。
一种，难以表述的厌恶以及熟悉感扑面而来。
“你可以叫我公爵大人，当然，我认为你更熟悉我的名字——亚当，”他握着手杖的手微微抚摸过凸起的钻石，“你还活着，我很惊喜。”
明明是夏日的夜晚，但晚风从走廊吹进来，竟然是冰凉的温度。
冰冷的眼神瞬间化掉，宴九歪歪头，露出笑容：“哦？听起来，你真的认识我。”
浑浊的双眼，仿佛看见什么画面，他说：“当然，你的模样，我想我哪怕死了，也要带进地狱里细细品味。”
二人说话时，身后的厉星序要从昏迷中醒来，他的呼吸稍微变化，然后有一个带着迷药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双眼只睁开一些便又重重合上，手垂在沙发边毫无力气。
亚当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康复后能有长进，还是这副模样，把他带走吧。”
几名保镖看看亚当又看看三两下把自己制服的宴九，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扛起厉星序，在他们看来宴九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亚当更强。
亚当是公爵，有权有势，而且合法带枪进入华国，功夫再高也怕子弹，光有手上功夫的宴九怎么可能打得过带枪的亚当？
所以他们立即恢复先前的计划，扛起厉星序就要走。
但下一秒半块铁片封住了他们的退路，最接近窗户的保镖只觉得喉咙一凉，看到铁片时刺痛才传达到大脑，他空出一只手往颈部一抹，便是一手血，在看铁片竟然是先前断了的另一半匕首！
这人……
扛人小队不敢动了，刚才被殴打的记忆涌了上来。
然而就是这一个迟疑，回神时厉星序早已不在他们手里，几人回头一看，便见到昏迷的厉星序竟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扛起在半空中，他四肢自然垂落，像睡在空中一样。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厉星序会认识我，你也认识我，不如就趁此机会，一概说完吧，公爵大人。”宴九喊‘公爵大人’四个字拖长了尾音，不像旁人喊起来有尊重的意思，倒像戏谑称呼。
果然，这样的语气引起亚当不满，他在宴九的注视下走进屋内，纯黑色的皮鞋纤尘不染，纵然从外面走进来，却半点鞋印看不见。
亚当面露惊讶：“宴九，你居然忘记了厉星序，太令人惊讶了。”
这间出租屋的客厅十分狭小，仄陋的空间竟然足足容纳了七个人，住惯大房子的亚当顿时觉得空气都稀少了，一挥手让几个偷人不成的保镖滚蛋，几秒后，客厅里就只剩下亚当、宴九以及漂浮在空中无人再能偷走的厉星序。
宴九平静看他清理出空间。
亚当如同进入自己的地盘，坐在沙发上。
他将手杖缩短，双手交叉落在手杖之上，苍老的双瞳看向宴九：“孩子，无论你是真的忘记还是假的忘记，我愿意再对你说一次——厉星序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从前他愿意跟着你，为你牺牲，是为了报恩，但现在他被我找回，要当我亚当的孙子，他需要回去继承我的爵位，绝不是将生命耗费在和你继续玩无聊的过家家的游戏上。”
【警告！警告！请No.9发牌员贴身AI助理迅速将No.9发牌员宴九带回无限游戏世界！——主脑小秘书站】
蝶仔如梦初醒，它睁开眼，恢复成小圆球的模样立即扫描到宴九的位置，拼了吃奶的劲冲到客厅，跳到宴九头上。
[主人！主脑小秘书站让您回无限游戏世界！]
宴九充耳不闻，仿佛没听见蝶仔的话。
蝶仔不知发生什么事，真以为宴九没听见，多次喊宴九，但都被无视。
【警告！警告！请No.9发牌员贴身AI助理迅速将No.9发牌员宴九带回无限游戏世界！——主脑小秘书站】
第二遍警告出现，蝶仔害怕得跃到宴九面前，但是没用，宴九仿佛看不见它。
【检测到No.9发牌员宴九无法与小秘书站联系，实行特殊模式。——主脑小秘书站】
突然大脑像被植入了一台机器脑，持续性的尖锐声音响起，宴九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仿佛身体一点异样都没有，他对亚当说：“是吗？你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可我一点都记不得了。”
他当着亚当的面，走到漂浮在半空中的厉星序身旁，手稍稍举起就落在他的腹部，指尖轻轻划过腹部感受到骨瘦嶙峋身躯，然后缓缓滑到上下起伏的胸口：“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他一定很不认可你吧，即便刚清醒在身体虚弱时也要来到我身边……你不能光明正大带他回去，只能偷偷摸摸下药、硬抢……”
手指终于掠过喉结，最后落在苍白的唇部，宴九只轻轻一点，唇肉凹陷：“而我不需要这些手段。”
迷药被清淡的香气驱散，药效转瞬即逝。
脑内的尖锐声音如同一把又一把刀，将他割裂成两个人。
一个仅有一年记忆，对人类世界懵懂而好奇的发牌员，另一个则是拥有二十二年生存记忆的人类……人类玩家。
两种记忆交织纠缠。
可宴九外表半点不显，指尖平稳地滑落过厉星序的鼻尖直到额头。
“不用巧言善辩了，”亚当仿佛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他冷笑一声，“你与他相处的十几年，从小到大的事情我全部了解，在你消失之前我就调查得一清二楚，只要我跟他一一展示，你们之间所谓的友谊或者我不懂得信任就会消失。”
他突然笑得很大声，疯了一样：“哈哈哈哈哈，我好期待那一天你还会是这样的表情吗？”
亚当那么疯狂地笑，宴九也跟着勾了勾嘴角，忽然他指向亚当身后。
亚当反射条件向后看，便见到穿着橙色清洁工衣服的女孩面无表情使出不锈钢垃圾铲，“duang！”一下正中亚当的脑袋。
整个脑袋嗡嗡声，亚当顿时觉得身体都不好了，连忙捂住头。
不锈钢垃圾铲少女身姿轻盈蹦进来，她视线看看漂浮的厉星序又看向笑得温柔的宴九：“宴九，你能帮我个忙吗？我不想当清洁工，想换工作。”
宴九为难：“可是你学历不够，只能做清洁工。”
金彩艳将垃圾铲扛在肩膀上：“我可以出去占卜赚钱。”
“你那是行骗，会被抓的。”
“总之，我不要扫地！”
“这件事先不说，你怎么从我窗户进来的？”
“爬进来的，我不要扫地啦，我可以说一个会长的秘密给你听哦。”
……
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亚当遗忘到一旁，这让亚当当即不爽，举起手杖用力敲了敲地面，然而没想到手杖下的瓷砖竟然裂了一条缝。
许是没想到瓷钻那么不坚固，亚当罕见地顿了顿。
然而刚刚大费口水，说了无数句话都没变脸色的宴九竟然在看见裂缝后仿佛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上身，他身后仿佛冒着黑色大火，气得捏拳：“这位尊敬的公爵大人，你知不知道，一块瓷砖就要80元？”
亚当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发出惊讶的声音：“啊？那么便宜吗？”
便宜？
宴九歪歪头，第一次被有钱人的话给气到，他顿时不想再和亚当纠缠，眨眼之间到达亚当的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揪住他的衣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直接把人甩出窗户！
那身华丽的西装，如果夜晚的流星，连带镶钻的手杖，全部赠送给了天空。
宴九双手环胸，望向窗户，只见如蜘蛛人趴在窗户的保镖快手将亚当救下来，他们挂在墙壁摇摇欲坠，仅靠安全绳拉扯。
那身手臂粗细的绳子还在窗边摇晃，宴九左手作剪刀状，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强行剪断安全绳。
一切来得太突然，要不是亚当的保镖训练有素，说不定这位公爵大人就真的命丧在此！
被保镖救走的亚当回头看向出租屋窗户边站着的宴九，五指狠狠抓着手杖，直到钻石几乎嵌入肉里才停下：“我不信没人对付得了他。”
·
目送亚当离开，宴九关上窗户和窗帘，蹲在地上思考裂了缝的瓷砖。
那头，金彩艳戳了戳还未清醒的厉星序：“会长，可别死了。”
最后四个字毫无感情。
回头时，宴九不见了。
金彩艳盘腿坐在地上，用手撑着下巴。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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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九没消失。
他回到无限游戏世界，脑内尖锐的警报声终于停止。
但声音消失了余波还在，鼻血不受控制流下。
属于蝶仔的专属机械声音恢复。
[呜呜呜~主人，你痛不痛？]
说实话那尖锐的声音连AI系统都觉得难受，更别说发牌员了，蝶仔哭唧唧地贴在宴九胸口，如果有眼泪现在已经水漫金山了。
半晌，便觉得脑袋被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蝶仔仰起头就看见自家主人擦去了鲜红的血液，装作没事地安慰他：“不疼，没事的。”
[呜呜呜~主人骗人，一定很疼的。]
蝶仔才不信宴九的鬼话。
他越说不疼，就一定很疼。
宴九顺势撸了小蝶仔一把，然后将人放到头顶：“好啦，不要哭了，我刚刚让你录下来的内容呢？”
蝶仔哭得难以自拔，但没忘记宴九的嘱咐，立即将录像播放给宴九看。
就在刚才的人类世界，它注意到宴九的手势，让它录下当时的画面，现在宴九要看的就是刚才在出租屋里，与亚当对话时的画面。
平平无奇的对话里，宴九注意到——他的身体内真的有另一个自己。
是拥有二十多年人类记忆的自己，每当他记忆出现重合时，那个人类玩家的自己就会出现，他的眼神会有相应变化，虽然只有他本人能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公爵大人
，还差 